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张洪涛写的一本连载小说《三国:天命神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23485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曹冲。
三国:天命神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此非矫饰,他挥刀时心硬如铁,提笔时情真意切。
极端之间皆是本心,伪善之人哪写得出这般滚烫的诗行?这看似割裂的样貌,恰是人最真实的模样。
琴声流转间,唱词已至“忽遇汉使兮称近诏”
一段。
本该是哀喜交织的“昭姬归汉”
之章,抚琴的曹冲却指尖陡然一翻,将沉郁的旋律倏然拨向明快。
席间众人尚未从悲戚中回神,蔡琰歌声亦是一顿。
抬眼时正见少年对她轻轻眨眼,她会意展颜,即兴改了后续的词句——既琴音已转,便索性唱起了归乡的欣悦、前程的期盼。
曲调虽依旧动人,在座精通音律者却皆听得出:这一转,艺境已跌了三分。
自古感人至深多为悲音,欢愉之曲往往如风吹浮云,再动听也难成不朽篇章。
“怎会前后迥异?”
“似是冲公子改了调子?”
低议声中,曹微微皱眉。
待一曲终了,满室静默。
曹植立刻扬声:“冲弟擅自更易琴曲,岂非毁了先生传世之作?”
话里藏针,暗指他不敬师道。
“公子好意,妾身心领。”
蔡琰语气疏淡,连一声亲近的称呼都不愿给,“然此事无碍。”
“蔡姨——”
“妾身担不起。”
她截断话头,姿态客气而疏远。
曹植一时哽住,还想开口,座上曹已出言转圜:“昭姬何必见外,他总是你晚辈。”
既主公发话,蔡琰便只微微颔首。
曹转向曹冲:“仓舒,因何改曲?”
“不忍先生沉溺往事悲苦。”
少年答得坦然,“人生当向前看。
阴霾终散,暖晴方是常景。
先生既已归来, ** 惟愿她往后尽是欢颜。
一篇绝世文章,怎及先生余生快意?世人无须再记挂她半生凄楚。”
他望向蔡琰,眼含笑意:“先生正当盛年,合该活得酣畅淋漓。”
“仓舒知我。”
蔡琰唇边含笑,中块垒骤消。
“真佳徒也!”
曹抚掌。
席间王粲、阮瑀、路粹三人——皆是昔年蔡邕门生——接连出声赞叹。
有他们引领,满座渐起称许之声。
曹冲忽笑问:“三哥可要借焦尾琴一试?”
“不必!”
曹植硬声回绝,中气涌难平。
此番非但未能贬损对方,反倒成就了曹冲尊师重义之名。
琴艺既逊一筹,连品性高下亦在众人眼中分明。
见曹植面色青白,曹丕低声道:“莫急,尚有诗词可较。”
曹彰亦粗声附和:“我这粗人都能被子建诗中的气象撼动,待会儿定能扳回一城。”
不知是怎样的诗篇,竟连曹彰这般武人都觉激昂不凡。
二十八
“也罢!”
曹植按捺心头激愤,低声道:“我且再容他这一回,往后自有揭晓之时。”
宴饮正酣之际,曹冲与蔡文姬同台献艺,满场氛圍霎时攀至 ** 。
一时间,座间众多文人墨客皆觉技痒,按捺不住相继赋诗填曲。
曹更是逐一唤出帐下文武,点到何人,何人便须临场成篇。
佳作既出,自博得满堂喝彩;若才思不济,亦只能含笑领罚三杯。
“先生,学生暂且归席,待宴罢再来请安。”
曹冲向蔡琰告辞。
“去吧,莫忘了携你娘子同来。”
蔡琰温声嘱咐。
“谨遵师命。”
曹冲方欲离席,却见孙尚香犹如灵巧狡狐般,轻手轻脚凑近前来。
恰逢席间有人朗咏诗章,众人皆未留意她的动静,即便瞥见亦不以为意——终究是个年纪尚幼的女娃。
“先生,看来不必等宴后了。”
蔡琰闻声转向孙尚香,柔声道:“你便是香儿吧?”
“小女拜见先生。”
孙尚香在长辈跟前依旧显得娴静知礼。
“先生可莫被她模样哄了,这丫头心思调皮得很。”
曹冲笑着拆穿,“头回见面便想捉弄于我。”
“你净胡说!”
孙尚香嗔怪地睨了曹冲一眼,转而向蔡琰诉道:“分明是仓舒欺负人。
妾身自江东远嫁至此,他便仗着我娘家无人撑腰,专来欺侮。”
蔡琰听罢,不由得忆起自身在漠北的岁月。
虽嫁为匈奴左贤王之妇,然身旁无亲族依傍,其间艰辛实难为外人道,连个倾诉苦楚之人也难寻觅。
她轻摇螓首,挥开那些黯然的回忆,整敛心绪道:“香儿所言在理。
女子处世本多不易,远嫁他乡更是艰难。
后仓舒若敢委屈你,先生定为香儿主持公道。”
“多谢先生!”
孙尚香眉眼弯起几分得色。
如今有环夫人与蔡琰两位长辈相护,她看向曹冲的目光里,便添了些许“有所依仗”
的意味。
曹冲只淡然一笑,并不挂怀。
他自不信母亲与先生当真会偏袒孙尚香——说来不过嘴上作势哄她开心罢了。
宴席渐深,曹冲见孙尚香与蔡琰相谈甚欢,便不欲搅扰女子间的话题,执起酒盏朝另一处行去。
“冲公子。”
“且安坐。”
曹冲摆手止住欲起身行礼的周不疑。
他在旁落座,郑重道:“正式相识一番:我名曹冲,字仓舒。”
周不疑微微倾身:“在下周不疑,字文直,往后还望公子多加指点。”
“不必拘礼。
今后你我互相切磋便是。”
曹冲毫无骄矜之态,令周不疑心生好感。
身为伴读,最惧侍奉的主子性情苛刻,那无疑是场磨难。
二人皆负“神童”
之誉,坐在一处交谈时全无稚子模样,彼此都觉投机,愈谈愈觉心意相通,恍若逢得知音。
说来“神童”
之誉常陷人于尴尬境地:与同龄孩童终究玩不到一处;若想结交年长者,对方又未必愿费神理会小儿。
久而久之,神童便易显得孤高难合,令人敬而远之。
曹冲因是曹之子,至少明面上无人敢怠慢。
周不疑则不然,自幼至今其实颇尝孤独滋味。
此刻忽遇一位谈得来的同龄人,犹如久闭的闸门顿开,拉着曹冲说个不停。
二人言谈之间,情谊亦迅速深厚起来。
“公子与那边几位……似有芥蒂?”
周不疑压低声音,以目光示意曹丕所在之处。
“正是。
你既为我伴读,往后记得避开他们些。”
曹冲正色叮嘱,“他们未必敢明面对我如何,但若要为难你,却是易如反掌。”
“不疑明白。”
周不疑郑重点头,复问,“可是因为世子之位?”
“自然。”
无论是师长蔡琰,还是伴读周不疑,这般关系在古代皆属终身羁绊。
名分既定,便是荣损与共、生死同舟。
故曹冲并不避讳在他们面前表露争嗣之志——以蔡琰、周不疑的身份立场,唯有襄助曹冲,绝无倒戈相害之理。
“原来如此。”
周不疑了然道,“方才公子风采照人时,那三位神情可谓精彩。
尤其那位发色泛黄的,几乎要冲过来与公子动手了。”
“那人最是莽撞,行事不顾后果,你后需多加留心。”
周不疑颔首,又道:“居中之位者城府最深,喜怒不形于色。
我观察许久,才觉察出他对公子亦存敌意。”
“长兄故去后,他便是家中嫡长,自然视我为最大威胁。”
二人低声交谈间,光阴悄然流转。
主位之上,曹已带薄醺。
近侍悄然上前禀报:“司空,下方俱已齐备。”
曹闻之精神一振,眸中醉意霎时清明,当即起身行至铜雀台边,双手扶栏俯瞰台下。
席间众人见状纷纷随之离座,聚于曹身后凭栏远眺。
台下旌旗蔽空,迎风猎猎。
大军列作数处方阵,队列严整,军容肃然。
虽静立无言,亦无呼喝之声,那股凛冽伐之气已扑面袭来。
这正是随曹征伐南北多年的百战精锐,助其扫荡北境的铁血雄师。
宛城烽火、讨袁鏖兵、下邳围城、徐州征伐、官渡决战、邺城攻坚、南皮荡寇……旌旗所指,战无不克。
而今,曹又将亲率这支劲旅,北向征讨乌桓。
曹骤然举首,将酒液倾入喉中,随手掷开酒器,铿然拔出佩剑,锋刃直指北方。
剑尖所向,正是乌桓!
台下万千士卒望见主公之举,齐声爆发雷霆般的吼声。
“!!!!!”
一道寒栗自脊骨末端窜升,冲天灵盖而去。
即便是身为穿越之人,此时的曹冲也不由心神震动。
自重生以来,他虽见识过兵马,却从未目睹如此浩荡的军阵,更不曾感受过这般冲天的意。
千万人的气凝聚如实体,并非刻意施压,却仍让初遇此景的曹冲深受冲击。
望着执剑北指的曹,曹冲几乎脱口而出:大丈夫正该如此!
往只觉得父亲不过是个寻常老者,今方见这位乱世枭雄的真面目。
“军威凛凛,气吞山河!”
曹植忽然扬声道,“父亲,儿心激荡,愿即席赋诗一首,以励军心!”
曹捋须含笑:“吾儿既有雅兴,今众人可共聆佳音。”
曹植挥开袍袖,缓步沉吟,作沉思之状。
片刻后,朗声吟咏: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妙极!”
诗声刚落,曹彰已高声喝彩,“我一介武夫,亦听得出其中慷慨之气,子建此诗足壮军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曹丕亦出声赞叹,“结句如画龙点睛,气韵不凡!”
“不愧为子建公子!”
“即兴成篇,犹然气势恢宏。”
“得此诗壮行,北伐必奏凯歌!”
场中赞声迭起,虽有奉承之辈,但多数确为真心称誉。
曹植于诗文一道,确有非凡才情。
“公子,曹植风光正盛,您不出手么?”
周不疑低声问道。
“不必着急。”
曹冲淡然一笑,“他岂会轻易放过我?且静待便是。”
果然,曹植得志之后,目光便转向曹冲,扬声道:“佳事须成双,冲弟才思敏捷,何不也为父亲赋诗一首?”
气氛顿时一紧,众人皆知四公子与七公子又要一较高下。
曹眼含笑意,望向曹冲:“冲儿,意下如何?”
“固所愿也。”
曹冲展颜应道,“既有四哥珠玉在先,弟便勉力一试。”
“请。”
曹植目光微凝,不信曹冲还能当场作出更胜之作。
他为此早已精心筹备,《白马篇》字字锤炼,岂是即兴可及?
曹冲心中平静。
曹植虽是才子,而他身后,却站着千古诗魂。
“渤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卢龙关。”
方诵出首句,人群中便响起低语。
“竟是七言?”
“体裁罕见……”
“冲公子欲独辟新径?”
当世七言诗尚未盛行,偶有为之者,亦属凤毛麟角。
“肃静。”
曹眉头微蹙,不愿众人扰了爱子思绪。
场上悄然无声,所有视线汇聚于曹冲一身。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乌桓终不还!”
曹冲骤然提高声量,字字铿锵。
“豪情贯!”
周不疑当即赞道。
曹轻抚长须,低声重复:“不破乌桓终不还……”
在场众人多沉浸此句之中,只觉“不破乌桓终不还”
比之“视死忽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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