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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美话音刚落,苏清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纪川寒猛地松开了搀扶着她的手!
失去支撑,本就虚弱的苏清禅猝不及防,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钻心的疼痛传来。
可纪川寒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沈秋美身上:
“秋美,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沈秋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靠在纪川寒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抽噎:
“我妈她……她今天早上……突然就心悸发作,送到医院……就、就没了……呜呜呜……”
说到这,她猛地抬起头,指向苏清禅:
“是她!一定是她!川寒哥,我妈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没问题,怎么可能突然这样!我请了大师来看,大师说,是有人用了邪术诅咒!我身边……我身边懂这些歪门邪道的,就只有她苏清禅!”
“清禅姐,我知道你还恨我,恨川寒哥为了给我治病取了你的肋骨……可是那都是我的错!跟妈妈没有关系啊!她什么都不知道!苏清禅,你要是恨,你就冲着我来!你把肋骨拿回去!我这就还给你!求求你……求求你把妈妈还给我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作势要去扯自己手腕上那串“转运珠”,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秋美!别这样!”纪川寒一把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抬眼看向苏清禅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
苏清禅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秒——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脸颊辣地疼。
“你还要狡辩?!”纪川寒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秋美妈妈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种恶毒的东西?!苏清禅,我真没想到……你不仅是冷漠自私,你现在简直……简直是个!”
说着,他不顾苏清禅虚弱的身体,强行将她带离了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郊外一处新立的墓园。
沈秋美母亲的墓碑崭新,照片上的妇人笑容温和。
纪川寒将苏清禅狠狠掼在冰冷的墓碑前。
“跪下!”
苏清禅膝盖疼得厉害,浑身无力,被迫跪在地上。
“磕头!给伯母磕头认错!磕到秋美原谅你为止!”
说着,他伸手按住她的后颈,用力向下压去!
砰!
额头狠狠撞在墓碑上,剧痛瞬间传来,眼前金星乱冒。
“一个。”纪川寒冰冷地计数。
不等她缓过来,后颈再次被按下。
砰!
第二次撞击更重,额头上传来皮肉破裂的湿黏感,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两个。”
砰!
第三下,苏清禅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
额头的血混着眼泪流进嘴角,腥咸苦涩。
“三个。”
……
“九十九个。”
纪川寒机械地按着她,一次次撞击着。
鲜血染红了墓碑的一角,意识也在剧痛中逐渐模糊。
最终,苏清禅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
苏清禅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门口传来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可怜啊,头上伤得那么重……听说又是因为那位沈小姐。”
“可怜什么呀,还不是自己选的路?谁不知道纪先生心里装着的是谁,偏要往上凑。”
“就是,当初纪先生追她的时候多轰动啊,还以为真转了性呢……结果呢?白月光一回来,还不是原形毕露。”
“所以说啊,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这下摔惨了吧?”
那些讥诮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苏清禅的耳朵里,心疼再次传来一阵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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