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秦临蜀鼎》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半世清风”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嬴政/刘禅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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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棋手对弈,司马懿的暗手
黄皓伏诛后的第十,大朝会。
嬴政今穿了正式的玄端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百官肃立,比三前更加恭敬——或者说,更加恐惧。
“诸卿。”嬴政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今议一事:盐铁。”
两个字,让满朝文武心头一跳。
盐铁专营,自汉武帝时起便是国策。但蜀汉偏安一隅,实际掌控力有限,益州盐井、铁矿大半在世家手中,朝廷只能抽税,无法专营。
“陛下,”蒋琬出列,硬着头皮道,“盐铁之事涉及甚广,是否应从长计议……”
“朕议的就是长计。”嬴政打断,“蜀汉岁入,盐税占三成,铁税占两成。但据朕所知,张、李、王三家控制的盐井,年产盐三十万石,上报朝廷的只有十万石。私盐泛滥,国库空虚,这账,该怎么算?”
殿内死寂。
张家家主张裕站在文官队列中后位置,闻言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前排的李邈和王甫。三人交换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陛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所以朕决定,”嬴政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气,“即起,盐铁收归官营。所有盐井、铁矿,由朝廷设盐铁使统一管理。民间私煮、私采者,以盗国论,斩。”
“斩”字出口,大殿温度骤降。
“陛下!”少府丞刘敏终于忍不住出列——他是张家的女婿,“盐铁专营虽是好策,但骤然推行,恐生民变啊!且益州盐工、矿工数万,一旦失业……”
“谁说要让他们失业?”嬴政微微偏头,冕旒玉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朝廷接管,照常开工,工钱加三成。只是产出归国库,而非某些人的私库。”
刘敏噎住。
“至于民变……”嬴政笑了,笑声很冷,“刘卿是在提醒朕,某些人会煽动百姓闹事?”
“臣不敢!”刘敏冷汗直流。
“不敢就好。”嬴政目光扫过全场,“盐铁使的人选,朕已定下。”
他顿了顿:
“姜维。”
哗——
满朝哗然!
大将军兼任盐铁使?这、这闻所未闻!
姜维自己也愣住了,但很快出列,单膝跪地:“臣……领旨。”
“姜卿掌军务,不宜分心具体事务。”嬴政道,“所以朕给你配两个副使。”
“请陛下明示。”
“第一个,”嬴政看向文官队列末尾,“马忠。”
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精悍的武将出列:“臣在。”
“你原任庲降都督,熟悉南中事务。南中多盐井,你去,朕放心。”
“臣遵旨!”
“第二个……”嬴政目光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费祎。”
连费祎自己都呆住了。
这位一向以圆滑著称的尚书郎,此刻脸上写满错愕。他下意识看向蒋琬,蒋琬也一脸茫然。
“费卿。”嬴政缓缓道,“你掌文书,通律令,盐铁专营涉及诸多章程,需要细心之人梳理。你可愿助姜将军一臂之力?”
费祎瞬间明白了。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答应,就是站队。不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地:“臣……愿效犬马之劳。”
“好。”嬴政点头,“三后,盐铁使衙门开府。姜维总领,马忠管南中盐井,费祎管内政律令。一月之内,朕要看到新规颁布,三月之内,朕要看到盐税翻倍。”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若有阻挠者,无论官民,姜卿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姜维声音斩钉截铁。
张裕在下面,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完了。
盐铁专营,这是要断他们的命子!
散朝后,御书房。
嬴政刚脱下繁重的冕服,换上常服,赵壹就从阴影中现身。
“陛下,黑冰台急报。”
“讲。”
“三件事。”赵壹语速很快,“第一,洛阳方面,司马懿昨秘密会见郭淮。会面后,郭淮连夜返回长安,行色匆匆。”
“第二,东吴方面,细作回报,张裕长子张峻三前以‘经商’为名抵达建业,秘密拜会了诸葛恪。”
嬴政眼神一凛。
勾结东吴?
“第三,”赵壹声音低沉下去,“黑冰台第一队在洛阳……折了两人。”
书房一静。
“怎么折的?”嬴政问。
“他们试图潜入司马懿府中书房,触动了机关,被护卫发现。”赵壹低下头,“两人当场战死,尸首被挂在洛阳西市示众,牌子上写……‘蜀谍’。”
嬴政闭上眼。
良久,他开口:“抚恤加倍,家人由朝廷供养。牺牲者姓名?”
“甲七,原名王勇,汉中人士,父死于北伐。乙九,原名李顺,成都人士,母在堂,有一幼妹。”
“记下。”嬴政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他们的命,朕会让司马懿百倍偿还。”
“陛下……”赵壹迟疑,“是否暂缓对洛阳的渗透?司马懿明显已有所防备……”
“不。”嬴政斩钉截铁,“不仅不能缓,还要加码。派第二队去,目标不变,但手段要变。”
“请陛下示下。”
“司马懿防的是武人,防的是刺客。”嬴政走到地图前,“那就派文人去。找几个精通经学、擅长清谈的士子,以游学为名入洛阳,想办法混进太学,混进那些世家子弟的圈子。”
他顿了顿:
“司马懿能防刀剑,防得了人心吗?”
赵壹眼睛一亮:“臣明白了!”
“还有,”嬴政转头,“那个张峻,盯死他。他见了诸葛恪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报上来。”
“是!”
赵壹退下后,嬴政独自站在地图前。
手指划过洛阳,划过长安,最后停在秦岭。
司马懿,你动作倒快。
但你以为,防住洛阳就行了?
“来人。”他忽然开口。
门外老太监躬身:“陛下。”
“传旨:召汉中太守王平,即刻回京述职。”
“遵旨。”
成都北郊,新军大营。
三万新募士卒正在练。旌旗猎猎,声震天。
姜维一身轻甲,立于将台之上,面色冷峻。身旁站着副将张嶷,以及……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费祎。
这位文官此刻也穿了身简易皮甲,虽不合身,却站得笔直。他手里拿着竹简和笔,正在记录什么。
“费大人,”姜维忽然开口,“盐铁使衙门的章程,草拟得如何了?”
费祎抬头,苦笑:“姜将军,下官这三只睡了六个时辰。”
“辛苦。”姜维淡淡道,“但陛下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下官明白。”费祎点头,眼中却有光,“其实……盐铁专营之策,下官早年就曾向丞相提议过,只是当时丞相顾虑世家反弹,未敢施行。”
姜维看了他一眼:“所以费大人是赞同此策的?”
“于国有利,自然赞同。”费祎顿了顿,“只是手段……是否太急了些?”
“急?”姜维望向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新兵,“费大人,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吗?”
费祎沉默。
这时,张嶷快步上台,压低声音:“将军,粮草出问题了。”
“说。”
“从益州三大世家‘捐献’的那十万石军粮,末将抽查了二十袋,有八袋掺了砂石,三袋发了霉。”张嶷脸色难看,“这要是发给士卒……”
姜维眼神一厉。
“张家送的?”
“是。”
“好,很好。”姜维冷笑,“张裕这是试探本将军的底线呢。”
“将军,要不要禀报陛下?”
“不必。”姜维摆手,“这点小事,本将军自己处理。”
他转身,看向费祎:
“费大人,盐铁新规里,有没有‘以次充好、欺瞒朝廷’这一条的处罚?”
费祎一愣,随即明白:“有。轻则罚没家产,重则……流放。”
“那如果这‘次品’是军粮呢?”
“那便是贻误军机,可斩。”
姜维点头:“张嶷。”
“末将在!”
“点三百亲兵,跟本将军去一趟张氏庄园。”
“现在?”
“现在。”
姜维走下将台,边走边解下佩剑,扔给亲卫:
“不必带剑。带棍棒即可。”
费祎看着姜维远去的背影,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朝堂上陛下那句“先斩后奏”。
这位姜将军……是真敢啊。
洛阳,太傅府。
密室烛火昏暗,司马懿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三份密报。
第一份来自长安,郭淮亲笔:“西线诸关已加固,潼关增兵两万。然某近咳血加剧,恐不久于人世,望公早作安排。”
第二份来自成都细作:“刘禅诛宦后,大权独揽,近推行盐铁专营,世家反弹剧烈。姜维掌军,募新兵三万,训练甚急。”
第三份只有一行字:“东吴诸葛恪密会蜀使,内容不详。”
司马懿放下密报,闭目沉思。
良久,他睁眼,看向侍立一旁的长子司马师:
“你怎么看?”
司马师三十余岁,面容冷峻,有鹰视狼顾之相:“父亲,刘禅此人……不对劲。”
“说。”
“他之前的十七年,懦弱无能,全凭诸葛亮扶持。诸葛亮一死,他本该被黄皓彻底架空,成为傀儡。”司马师皱眉,“可他却突然暴起,诛黄皓,肃清朝堂,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绝非一个少年能为。”
司马懿点头:“所以?”
“所以,要么他之前一直在装傻,要么……”司马师顿了顿,“他本不是刘禅。”
“夺舍?”司马懿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子元,你也信这些怪力乱神?”
“儿子不信。”司马师摇头,“但事实摆在眼前。除非有高人指点,否则解释不通。”
“高人……”司马懿手指轻敲桌面,“蜀中还有哪个高人,能比诸葛亮更高?”
司马师语塞。
“其实不必猜他是谁。”司马懿缓缓道,“我们只需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指向第二份密报:
“盐铁专营,是为了敛财。募兵练兵,是为了打仗。他想北伐,而且……很快。”
“那我们?”
“双管齐下。”司马懿眼中闪过精光,“第一,让郭淮在长安死守,拖。拖到他粮尽,拖到他内乱。第二……”
他顿了顿:
“派人入蜀,接触那些被刘禅打压的世家。告诉他们,大魏愿意做他们的后盾。”
司马师眼睛一亮:“挑动内乱?”
“不。”司马懿摇头,“是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被刘禅慢慢蚕食,要么……换个皇帝。”
密室静了片刻。
“父亲,”司马师压低声音,“您觉得,蜀中会乱吗?”
“一定会。”司马懿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方,“刘禅太急了。他想用三年时间,做完诸葛亮三十年都没做完的事。他会把所有人都到对立面。”
他转身:
“而我们,只需要等。”
“等到他众叛亲离,等到他后院起火。”
“那时候……”
司马懿笑了笑,没说完。
但司马师懂了。
那时候,就是大魏东出潼关,一举灭蜀之时。
黄昏,张氏庄园。
张裕正在书房里发脾气。
“十万石!十万石啊!刘禅这是要吸我们的血!”
李邈和王甫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张公息怒。”李邈劝道,“眼下形势比人强,姜维的三万新军就在城外,咱们……”
“姜维算什么东西!”张裕摔了茶杯,“一个降将,也敢在我张家头上动土?那批粮,我就是掺了砂石,他能奈我何?有本事让他来找我!”
话音未落。
轰隆——
庄园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家丁的惨叫、呵斥声、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
三人脸色大变,冲出书房。
只见前院已是一片狼藉。
三百名披甲士兵手持棍棒,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家丁们抱头鼠窜,几个试图抵抗的护院被打断手脚,躺在地上哀嚎。
姜维站在院中,双手负后,面无表情。
张裕气得浑身发抖:“姜维!你、你竟敢私闯民宅!我、我要上奏陛下……”
“张公不必上奏。”姜维淡淡道,“本将军就是奉陛下旨意来的。”
“什么旨意?”
“查没劣质军粮。”姜维一挥手,“搜!”
士兵如狼似虎冲进粮仓、库房。
张裕眼前一黑,差点晕倒——那批掺砂石的粮,本没运走,还藏在庄园地窖里!
“将军!”管家连滚爬爬跑来,“地窖、地窖发现大批霉粮!”
姜维看向张裕:“张公,解释一下?”
张裕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按照新颁的盐铁律,”姜维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展开,“以次充好、贻误军机者,主犯斩,家产抄没。”
“你、你敢!”张裕嘶吼,“我张家百年基业,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你一个降将……”
砰!
姜维一拳砸在张裕脸上。
张裕仰面倒地,鼻血狂喷,牙齿掉了两颗。
全场死寂。
连李邈和王甫都吓傻了。
姜维俯身,拎着张裕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张裕,你听好了。”
“本将军是不是降将,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将军手里有三万大军,有陛下给的先斩后奏之权。”
“你今天交出的,只是掺砂石的粮。明天如果被查出私通东吴……”
他凑到张裕耳边,一字一句:
“你全族,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松手。
张裕瘫软在地,裤湿了一片。
姜维直起身,扫视全场:
“地窖粮食全部运走充公。张家罚金五万贯,三内交齐。逾期不交……”
他笑了笑:
“本将军再来拜访。”
转身,带兵离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三个面如死灰的家主。
深夜,皇宫。
嬴政听着姜维的汇报,点了点头。
“做得好。”
“但陛下,”姜维皱眉,“张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若真狗急跳墙,勾结东吴……”
“朕知道。”嬴政走到地图前,“所以,朕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敌人。”
“更大的敌人?”
嬴政手指点在东吴的位置:
“诸葛恪。”
姜维一愣。
“此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孙权一死,他必想立功立威。”嬴政冷笑,“张裕去建业,无非是想借东吴之力牵制朕。那朕就让他‘如愿’。”
“陛下是想……”
“让黑冰台在吴国散播消息,就说蜀汉内乱,皇帝与世家水火不容,正是北伐良机。”嬴政转身,“以诸葛恪的性格,一定会动心。”
姜维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引狼入室啊!万一东吴真打过来……”
“打过来才好。”嬴政眼中寒光闪烁,“东吴一动,朕就有理由调动全国兵力。到时候,朕御驾亲征,先破东吴,再……”
他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魏国的位置:
“一战定乾坤。”
姜维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的目标,从来不是苟安,不是偏守。
他要的,是趁着所有人都以为蜀汉内乱的时候——
鲸吞天下!
御书房外,夜风呼啸。
嬴政独自站在窗前,望向星空。
千年之前,他用了十年,横扫六国。
这一次,他要快一点。
因为司马懿那个老狐狸,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快了。”他轻声自语。
“等朕收拾完内患,整顿好兵马……”
“司马懿,我们长安见。”
【第六章完】
下章预告:
东吴异动,诸葛恪调集水军欲攻永安!
黑冰台意外截获司马懿给郭淮的绝密信:“若病重不治,可秘不发丧,以疑蜀军。”
益州世家暗中集结私兵,准备最后一搏!
而嬴政召见王平,下达了一道震惊所有人的命令:
“放弃汉中所有关隘,全军退守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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