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易不留神”编写的《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小说主人公是朱守谦,喜欢看小说推荐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小说已经写了195623字。
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 图穷匕见
毛骧走后的第二天,天还未亮,朱守谦就起来了。
他让王德去了一趟张信家。
张信来得很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忧色。他爹张老实跟在后面,手里捏着衣角,局促不安。
“王爷,您找我们?”张信一进院子就问。
“有点事,需要老人家帮个忙。”朱守谦说着,把张老实请到石桌边坐下。
王德端来一碗热茶。张老实双手捧着,手还在微微发抖。
朱守谦从屋里拿出纸笔,还有一盒红色的印泥。
“老人家,别怕。”朱守谦的语气很温和,“我不是要你告状,是想请你帮我写个东西。”
“写……写啥?”张老实紧张的问。
“写你家那十亩麦地的事。”朱守谦说,“就写往年亩产多少,今年用了我的法子,亩产又是多少。写清楚了,在末尾按个手印就行。”
张信明白了,这是要做人证。但他爹不识字,这……
“我爹他……不识字。”张信小声说。
“我来写,他说。”朱守谦把纸铺平,“老人家,你只要把实情说出来就行。这不是害人的事,是报喜的事。你想想,这法子要是能让皇上知道,推广到整个凤阳,甚至整个大明,能多收多少粮食?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
张老实是个实在人。他听不懂大道理,但他听懂了“吃饱饭”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朱守谦清澈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俺说!”
于是,朱守谦提笔,张老实口述,王德在旁边磨墨。
“草民张老实,凤阳府军户,家有薄田十亩。往年风调雨顺,亩产不过一石八斗。今年有幸得王……得朱公子指点,用堆肥之法,深耕之地,麦穗饱满,预估亩产可达两石五斗……”
写完,朱守谦吹墨迹,递给张老实。
张老实看不懂字,但他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他一家人的希望。他郑重地伸出右手拇指,在印泥上按下,再用力按在纸的末尾。
一个鲜红的指印,烙在了纸上。
“多谢老人家。”朱守谦把证词收好,“张信,这几天让你爹在家待着,别出门。等风头过了,我再请他喝酒。”
张信重重点头,扶着他爹,千恩万谢的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里风平浪静。
朱守谦每照旧看书、写字,偶尔指点王德和李顺给白菜苗浇水。那块小小的菜地,如今已是绿意盎然。
王德和李顺却如坐针毡。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下午,申时刚过。
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平时的两个亲军卫换岗,而是十几个人。
王德和李顺对视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开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毛骧。
王德手抖的打开院门。
门外,毛骧一身黑衣,腰佩横刀,身后站着十名同样装束的仪鸾司校尉,人人面色冷峻,气腾腾。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去,把内务管事刘永福叫来。”毛骧对一名校尉吩咐道,“就说仪鸾司查账,让他带上所有账册,立刻过来回话。”
“是!”校尉领命而去。
毛骧走进院子,目光在朱守谦的房门上停了一瞬,然后便负手立在院中,一言不发。
剩下的校尉分列两旁,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王德和李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到一刻钟,刘公公就来了。他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强挤着笑容,身后两个小太监抱着几大摞账册,战战兢兢。
“毛、毛大人……”刘公公一进院子,腿就有点软,“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地方腌臢,有什么事,您去内务处,咱家一定好好伺候……”
毛骧没看他,只指了指地上的空处:“账册,放下。”
刘公公连忙指挥小太监把账册放下。
“刘永福,”毛骧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问你,洪武十四年冬,朝廷拨给凤阳圈禁宗室的冬衣布匹,共计三百匹,为何发放到各处的,只有一百八十匹?”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着笑:“毛大人,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账上记着就是三百匹,咱家亲手分的,一匹都不少。”
“是吗?”毛骧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他自己带来的账册,“这是我从各处收上来的实收记录。十七处,每一处都少了三到五成。你作何解释?”
刘公公看到那本账册,脸色刷的白了:“这、这是污蔑!是他们串通好了要害咱家!”
“还敢嘴硬。”毛骧眼神一厉,“来人,给我查!”
几名校尉立刻上前,开始翻检刘永公带来的账册。
就在这时,朱守谦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袍,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小册子,缓步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毛大人。”朱守谦对着毛骧微微颔首,“查账,或许我这里也有一本。”
他走到院中,将手里的小册子递给毛骧。
毛骧接过,翻开。
册子第一页,赫然写着“庶人朱守谦用出入记”。
“洪武十三年十月初七,入圈禁。是,领米三升,米色陈黄,杂有砂石。咸菜一碟,已生白毛。”
“洪武十三年十月初八,领杂面馍馍两枚,硬如铁石。王德食之,崩坏一齿。”
“洪武十四年九月十五,内宦刘某至,克扣份例三成。是,领米两升,砂石愈多。”
一笔一笔,从他被圈禁的第一天起,每的伙食份例,巨细靡遗,清清楚楚。
毛骧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冷。
刘永福看着那本账册,全身的血都凉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眼里只知道酗酒骂街的废物,竟然在暗中记了整整一年的账!
“你、你血口喷人!”刘永公指着朱守谦,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这是伪造的!你是要报复咱家!”
“伪造?”朱守谦笑了,他看向毛骧,“毛大人,我这院里种的萝卜,收了三十七个。我写的《知稼穑书》,已有五卷。我教张老实种地,他家麦子亩产两石五。这些,算不算证据?”
他从怀里拿出张老实的证词,递了过去。
“凤阳军户张老实,亲笔画押。不知这个,刘公公又作何解释?”
毛骧接过那张按着红指印的证词,再看看朱守谦坦然的目光,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永福。
图穷匕见。
“刘永福。”毛骧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刘永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冤枉啊!毛大人,我是冤枉的!是他,是他陷害我!皇上啊,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啊……”
“拖下去。”毛骧懒得再听,挥了挥手。
两名校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刘永福。
“饶命啊!毛大人饶命啊!”刘永福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那两个跟着刘永福来的小太监,早已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毛骧没理他们,而是走到朱守谦面前,将那本小册子和证词还给了他。
“朱公子,”他第一次改了称呼,“这些东西,你自己收好。”
朱守谦接过,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有结束。扳倒一个刘永福,只是开胃小菜。
他转身回屋,拿出那份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平滇十策》,用一个净的布包包好,郑重地递给毛骧。
“毛大人,这是罪臣守谦的一点浅见,关于云南战事。烦请大人代为呈送陛下。无论陛下如何处置,罪臣都毫无怨言。”
毛骧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深深地看了朱守谦一眼。
“公子放心。”他一字一句的说,“此物,毛某会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仪鸾司的人,如水般退去。
院门重新关上。
王德和李顺还跪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他们看着朱守谦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朱守谦走到院中,抬头看向天空。
秋的天空,很高,很蓝。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
接下来,是生是死,是继续烂在这高墙里,还是能搏出一个海阔天空,就全看南京城里,那位执掌大明帝国权柄的洪武皇帝,如何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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