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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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上海滩:千金与枭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浦东暗影
苏念瑶在浦东乡下的这座小院,一住就是七天。
这七天,像是偷来的时光。晨起听竹叶沙沙,午后闻药香袅袅,夜里枕着远远的江涛入眠。陈郎中的草药很有效,伤口不再红肿,高烧也退了,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左臂还不能用力。阿旺话不多,但照顾得很细致,每熬药炖汤,饭菜虽简单,却尽量做得有营养。老余早出晚归,有时几天不见人影,回来时往往带着外面零碎的消息。
霍霆霄大部分时间也在院里。他会帮着阿旺劈柴、修整漏雨的屋顶,或者就坐在天井的竹椅上,一坐就是半天,望着天空出神。他抽烟的频率比在上海时高了许多,眉心那道因时常蹙眉而生的浅痕,这几似乎深了些。
苏念瑶能感觉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是焦灼。他们在等,等老余那边送照片的消息,等外面搜捕的风声过去,也在等一个反击的时机。这种被动的等待,对霍霆霄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这天午后,苏念瑶觉得精神好些,便走到天井里晒太阳。霍霆霄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一把匕首。阳光照在雪亮的刀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他手指修长有力,动作不疾不徐,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霍爷。”苏念瑶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
霍霆霄抬眼看了看她,手中的动作没停:“气色好些了。”
“嗯。多亏陈郎中的药,还有阿旺哥照顾。”苏念瑶顿了顿,“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霍霆霄将磨好的匕首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锋刃:“赵天虎和本人还在搜,租界和闸北的几个点都被抄了,我们损失了几个弟兄。杜月笙那边放出话,说这事是赵天虎和本人的勾当惹了众怒,他不会管,但也不会手。算是中立。”
“杜月笙…”苏念瑶想起百乐门宴会上那个精明的男人,“他倒是聪明,谁也不得罪。”
“能在上海滩混出头的,都不傻。”霍霆霄收起匕首,“他现在坐山观虎斗,无论我和赵天虎谁倒下,他都能得利。而且,他未必喜欢本人把手伸得太长。”
“那批…东西呢?”苏念瑶压低声音。
霍霆霄眼神一沉:“老余那边还没消息。但阿旺昨天去镇上探听,听说码头那晚之后,本人从虹口的军营调了一队兵过去,把那个区域彻底封锁了。货可能已经转移,或者加强了守卫。”
苏念瑶心一紧。如果证据被转移,他们昨晚的冒险、陈九的死、弟兄们的牺牲,就都白费了。而且,让那些东西流散出去…
“别想太多。”霍霆霄看出她的不安,“老余是条老江鳅,他有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让赵天虎付出代价。”
“可他现在有本人保护,我们动不了他。”
“明着动不了,就暗着来。”霍霆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意,“他总有落单的时候。而且,他身边,未必都是铁板一块。”
苏念瑶心中一动,想起赵静婉。那个被当作政治筹码、却良心未泯的女子。她还好吗?
“赵小姐…她会不会有危险?”
霍霆霄沉默了一下:“赵天虎生性多疑,那晚动静那么大,他未必不会怀疑自己女儿。但赵静婉毕竟是他的独女,虎毒不食子,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不过,她那个本未婚夫山本雄一,不是善类,嫁过去…”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苏念瑶想起赵静婉空洞的眼神和凄楚的笑容,心中一阵发堵。这世道,女子如浮萍,命运半点不由人,哪怕是黑帮老大的女儿。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有些慵懒。苏念瑶看着霍霆霄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在隐忍着什么。
“霍爷,”她轻声问,“等这件事了了,你有什么打算?”
霍霆霄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世道,谁又能打算得了明天?”
“我是说,如果没有这些打打,没有赵天虎,没有本人…你会想做什么?”
霍霆霄转过头,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病后的苍白褪去些,透出一点淡淡的血色。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竹叶摇曳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他。
“我十几岁就在码头扛包,后来打打,挣下这份家业。”霍霆霄慢慢说,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迷茫,“除了这个,我好像也不会做别的。也许…开个正经的商行,做点货运生意?或者,回我老家宁波,买几亩地,当个土财主?”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自嘲,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苏念瑶也笑了,想象着这个在上海滩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回老家当土财主的样子,有点滑稽,又有点…让人心酸。
“你呢?”霍霆霄反问,“如果苏家没有出事,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笑容僵在苏念瑶脸上。如果苏家没有出事…她应该还在苏州的老宅里,春赏花,夏听雨,秋临帖,冬围炉。父母会为她挑选门当户对的夫婿,也许是个留洋归来的青年才俊,也许是个家风清正的世家子弟。她会嫁过去,相夫教子,偶尔举办诗会雅集,和闺中密友书信往来…那是另一条人生轨迹,平静,安稳,也许有些乏味,但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想象,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我可能会嫁人,然后…就这样吧。”
霍霆霄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茫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忽然很想问问她,关于苏家,关于那场灭门,关于她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伤口,不能轻易去碰。
“会好的。”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笨拙,却真诚。
苏念瑶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她匆匆低下头,掩饰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阿旺回来了。
阿旺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还提着一条鱼和一小包药。“霍爷,苏兄弟。”他打了招呼,将鱼递给从厨房出来的阿旺,自己走到霍霆霄面前,压低声音:“镇上不太平,多了不少生面孔,有些像青帮的探子,还有几个穿便衣的,看着像本人。他们在打听最近有没有受伤的生人来往,特别是…一男一女,或者两个年轻男子。”
霍霆霄眼神一凛:“查到这儿了?”
“还不确定,但方向是朝着浦东这边。老余叔让我带话,说最迟后天,他侄子那边就有信儿。他让您早做打算,这地方可能不能久待了。”
霍霆霄点点头,对苏念瑶说:“收拾一下,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
苏念瑶的心提了起来。短暂的安宁,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当天夜里,老余回来了,风尘仆仆,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凝重。他没多话,先将一个小布包递给霍霆霄。布包里是几块大洋,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霍霆霄展开纸条,就着灯光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字:“货已上船,三后抵汉。刘。”
“成了。”老余低声道,眼中却无喜色,“但我那侄子说,路上不太平,本人的巡逻艇在江面上查得很严,特别是往下游去的船。能不能平安到武汉,还得看运气。”
“尽人事,听天命。”霍霆霄将纸条就着灯火烧掉,灰烬落在桌上,“我们这边也不能再等了。赵天虎的人既然摸到了浦东,这里迟早暴露。老余,还有更安全的地方吗?”
老余沉吟:“往南走,出了上海地界,到浙江沿海,有些小岛,本人和青帮的手一时伸不了那么长。我认识几个跑海船的,可以送你们过去。但海上风浪大,而且…”他看了苏念瑶一眼,“这位的身体,怕经不起颠簸。”
“我没事。”苏念瑶立刻说,“能走。”
霍霆霄看了她一眼,对老余说:“准备一下,明晚走。走海路。”
是夜,苏念瑶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毫无睡意。左臂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前路的未知。海上,小岛…那会是另一个安全的避难所,还是另一个险境?霍霆霄的基业都在上海,他现在为了她和那些照片,要放弃一切,远走海上吗?
她轻轻起身,披上外衣,推开房门。天井里,霍霆霄果然也没睡,一个人站在那丛竹子前,背对着她,指间一点猩红明灭。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怎么不睡?”
“睡不着。”苏念瑶走到他身边,夜风很凉,她瑟缩了一下。
霍霆霄将身上的旧夹克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和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谢谢。”苏念瑶低声道,将夹克拢紧。
“害怕?”霍霆霄问。
“有一点。”苏念瑶诚实地说,“但不是怕死。是怕…怕连累你,怕那些照片送不出去,怕赵天虎和本人继续逍遥法外,害更多的人。”
霍霆霄沉默地吸了口烟,良久,才说:“苏念,这世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代价惨重。如果我们都怕,都躲,那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陈九死了,还有很多弟兄可能也会死,我半辈子挣下的东西,可能都会没了。但比起让本人用那些脏东西祸害自己的同胞,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在夜风里却字字清晰,砸在苏念瑶心上。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被外界传为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黑帮老大,内心却藏着如此炽热而朴素的家国大义。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为何在他身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因为他们骨子里,是同类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霍爷,”她轻声问,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一开始收留我,到现在…我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霍霆霄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不够明亮,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星。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深沉专注,仿佛要透过她伪装的表象,看到灵魂深处。
“第一次在十六铺码头见到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那么瘦,那么狼狈,但眼睛里有一股劲,一股不肯认命的劲。像野草,石头压着也要从缝里钻出来。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子,不一般。”
他顿了顿,弹掉烟灰:“后来,你算账、应付洋人、学枪、冒险去码头…每次我觉得你到极限了,你总能撑过来。你聪明,隐忍,有仇必报,却又…心不够狠。在赵天虎的书房,你看那块地契的眼神,我看到了仇恨,也看到了痛苦。那时我就猜到,你和苏家,恐怕不只是同姓。”
苏念瑶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夹克的衣角。
“我没猜错,对吧?”霍霆霄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苏念,或者说,苏小姐。”
苏念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他。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你…”
“我见过你父亲,苏文谦先生。”霍霆霄打断她,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敬意,“三年前,我想买苏州河畔那块地建码头,托人引见。苏先生温文尔雅,学识渊博,虽然拒绝了我,但态度恳切,言之有理。他说,那块地临近苏氏祠堂,是先人安息之所,不可轻动。他还说,码头固然能带来利益,但也会打破水乡宁静,污染河道。那时我觉得他迂腐,现在想想,他是对的。”
霍霆霄苦笑了一下:“所以,当我看到你,看到你对赵天虎那种刻骨的恨,又姓苏,心里就大概有数了。后来赵天虎试探你,我就更确定了。苏念瑶,苏家唯一逃出来的大小姐,我没说错吧?”
苏念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这个秘密,她背负了三年,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心上。此刻被人揭开,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和慌乱,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无声地哭泣。
霍霆霄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任她哭。等她哭声渐歇,他才伸手,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笨拙,但极其温柔。
“别哭了。”他说,“仇,我们一起报。路,我们一起走。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苏念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那样温暖,像暗夜里唯一的光。三年来的孤苦、恐惧、仇恨、伪装,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她忽然不想再强撑,不想再伪装,只想做回片刻的苏念瑶,一个会哭、会怕、会软弱的女子。
她向前一步,将额头轻轻抵在霍霆霄的肩膀上。霍霆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夜风吹过竹林,涛声阵阵。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在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第一次以真实的、毫无伪装的面目,短暂地相依。
“明天,我们要走了。”霍霆霄低声说,“去海上,去小岛。等风头过去,等照片送到该送的地方,等我们准备好…再回来。赵天虎,山本一郎,一个都跑不了。我答应你。”
苏念瑶在他肩上,轻轻点头。她闻着他身上混合了烟草、汗水和皂角的气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我信你。”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是不同寻常的、密集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霍霆霄猛地推开苏念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侧耳倾听,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很多!阿旺!老余!”
阿旺和老余几乎同时从房里冲出来,手里都拿着枪。
“从后门走!进竹林!”老余当机立断。
霍霆霄一把拉住苏念瑶的手,她的手冰凉。“跟紧我!”
四人迅速冲向小院后门。然而,后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和呼喝声!他们被包围了!
“上屋顶!”霍霆霄低喝,一把托住苏念瑶的腰,将她往侧屋的矮墙上一送。苏念瑶咬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扒住墙头,费力地翻了上去。霍霆霄紧跟着翻上,又将下面的阿旺拉上来。老余年纪大些,动作稍慢,阿旺回头去拉他。
就在这时,前院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十几条黑影涌了进来,手电光乱晃。
“在那边!房顶上!”
枪声骤响!打在瓦片上,碎裂声四起。
“走!”霍霆霄护着苏念瑶,在倾斜的屋顶上向屋后竹林方向移动。阿旺和老余紧随其后,一边还击。
一颗擦着苏念瑶的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流让她一颤。霍霆霄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拽,回手“砰”地一枪,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但追兵太多,而且显然有备而来,火力很猛。他们刚跳到屋后地面,还没跑进竹林,侧面又冲出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霍霆霄!看你往哪儿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得意和残忍。
火光和手电光中,苏念瑶看清了领头那人的脸——赵天虎的心腹,刀疤刘!他身边,除了青帮打手,赫然还有两个穿着便衣、但气质阴冷的本人。
绝境。
霍霆霄将苏念瑶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刀疤刘:“赵天虎就派了你这条狗来?”
刀疤刘狞笑:“霍老板,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们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你身边这位…”他目光淫邪地在苏念瑶身上扫过,“老板特别交代,要‘请’回去,好好‘招待’!”
苏念瑶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她摸向腰间,枪里还有最后一颗。就是死,也绝不让这些人碰她一手指!
霍霆霄显然也听懂了言外之意,眼中意暴涌。他握枪的手指收紧,青筋毕露。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竹林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呼哨!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竹林两侧响起,目标直指刀疤刘带来的人!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倒下三四个。
“有埋伏!”刀疤刘又惊又怒。
霍霆霄也是一怔,但反应极快,低喝一声:“走!”拉着苏念瑶,趁乱向枪声响起相反的方向——江边冲去!阿旺和老余会意,一边开枪掩护,一边跟上。
“追!别让他们跑了!”刀疤刘气急败坏。
然而,竹林里的伏兵火力很猛,而且显然熟悉地形,借助竹林掩护,神出鬼没,将追兵死死拖住。
霍霆霄四人狂奔到江边,老余吹了声口哨。芦苇丛中,一条小舢板如箭般划出,摇橹的竟是多不见的、老余那个跑船的侄子!
“快上船!”
四人刚跳上船,舢板便如离弦之箭,驶入浓重的江雾之中。身后,枪声和叫骂声渐渐远去,被江雾和夜色吞没。
舢板在黑暗中疾行,谁也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摇橹的水声。直到对岸浦东的轮廓彻底消失在雾中,老余才喘着粗气问:“刚才…竹林里是什么人?”
霍霆霄摇头,眼中也带着疑惑。那不是他的人,老余和阿旺显然也不知情。是谁会在关键时刻救他们?
苏念瑶忽然想起那清越的呼哨声,有点耳熟…像是…百乐门那晚,霍霆霄与杜月笙密谈时,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难道…
霍霆霄显然也想到了,眼神变幻。但他没说话,只是对老余的侄子说:“兄弟,多谢。按计划,送我们去海上。”
那汉子点点头,闷头摇橹。
苏念瑶回望来路,只有茫茫江雾。那座给了她短暂安宁的小院,此刻恐怕已落入敌手。而前方,是莫测的大海,和更加未知的凶险。
但她的手,还被霍霆霄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充满力量。
她转过头,不再看身后。仇未报,路还长。但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舢板破开浓雾,驶向黑暗的江心,驶向黎明前最深的夜,也驶向不可预知的明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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