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悬疑灵异小说,作者“爱吃姜汁狗肉的莫惹”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陈默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94282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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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并非均匀弥漫,而是像缓慢涨的冰水,从西北墙角那个“接口”开始,贴着地板、沿着墙,一丝丝、一缕缕地浸润开来。陈默放置在客厅各处的几个温湿度计,读数开始出现明显的梯度变化。以西北角为原点,温度和湿度异常值像涟漪般向外扩散,虽然幅度逐级减弱,但影响范围正在肉眼可见地扩大。
到了傍晚,客厅中央区域的温度已经比白天下降了近两度,湿度上升了百分之十。空气中那股陈腐的霉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更尖锐的、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吸进肺里,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楼上西侧房门方向的监测数据也在同步变化。门缝下的黑暗“浓度”似乎一直在缓慢增加,门板辐射出的寒意更加明显,以至于走廊靠近那扇门的区域,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滞。电磁场波动变得更加频繁,虽然单个脉冲强度不高,但叠加起来,形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水平扰动。
王李氏笔记中描述的“蔓延”,正在他眼前,以数据和体感可察的方式,真实上演。
被动记录和观察的阶段,必须结束了。
陈默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所有收集到的线索:档案摘要、王李氏笔记摘录、仪器监测数据图表、物品照片(陶人、顶针、石质残块、锈蚀铃铛、玉蝉、金属牌、井口刻痕),以及那张画着潦草图示和数字“03”的草纸。
信息已经足够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核心异常位于房屋西侧下方(地窖),其“影响”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能量场、信息残留或非物质实体)向上渗透(表现为西侧房门异常、二楼窗户后的注视),并向外扩散(客厅低温区蔓延)。后院槐树下存在一个与之关联的、可能旨在“镇压”或“封锁”的古老(或后期设置)简易阵势(陶人、石基、铃铛、刻字井口)。历史上的处理者(1950年)进行了物理封存并留下编号标识(SY-047),但未能彻底解决问题。知情者(王李氏、赵婆婆)因恐惧而缄默或离开。异常具有时间相关性(夜间尤其是03:00后活跃),对外部(如次声波)有反应,并能产生轻微的物理效应(如物体移动、温度骤变)。
现在,他需要主动介入,测试这个异常系统的“边界”和“反应模式”。不是鲁莽地用钥匙开门或挖掘地窖,而是进行一系列有控制、可观测、阶梯式的扰动实验,收集更多关于其运作机制的数据,并评估其威胁等级和潜在弱点。
他制定了三个层级的测试方案:
第一层级:能量场扰动。 使用不同频率和强度的电磁脉冲、特定频段的声波(包括次声波和超声波),定向作用于西北角低温区和西侧房门区域,观察“场”的即时反应、恢复时间、以及是否有连锁反应。
第二层级:信息/感知扰。 尝试用强光(特定频谱)、高频噪音、甚至播放经筛选的、可能带有“净化”或“驱散”暗示的音频(如宗教诵经、自然白噪音、特定频率的嗡鸣),测试异常对“感知”层面扰的敏感性。
第三层级:物理边界试探。 在确保安全距离和撤离通道的前提下,使用非接触方式(如激光、远程控的小型物体)接近或轻微触碰西侧房门、门缝,观察物理互动是否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应。
测试将在深夜进行,那是异常最活跃的时段,反应可能更显著。但他会从最低强度的开始,逐步升级,并严密监控所有相关参数,一旦出现失控迹象或超出预期的剧烈反应,立即停止并后撤。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准备和调试设备。除了已有的监测仪器,他又从带来的储备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小型可编程的电磁脉冲发生器(低功率,可调频率和波形)、一个多频段声波合成与放大器(连接定向扬声器)、几盏大功率的LED频闪灯(可调频率和色温)、一个远程控的四轴微型飞行器(卸除了螺旋桨保护罩,前端加装了微型摄像头和一个小巧的、可伸出/收回的绝缘探针)。
他将这些设备布置在客厅和二楼走廊的合适位置,连接好线缆和控制器,确保电力供应稳定(使用了独立的蓄电池组,避免扰或意外断电)。所有作都将通过笔记本电脑远程进行,他本人的位置设定在客厅靠近大门、便于快速撤离的地方。
夜幕如期降临,深沉粘稠。
陈默关闭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只留下仪器指示灯和屏幕发出的幽微光芒。他戴上降噪耳机(可切换监听环境声音),坐在预设的观察位,电脑屏幕上并排显示着各个监测点的实时数据流和视频画面。
时间:22:30。
他启动了第一层级的测试。
首先是最低功率的7赫兹次声波,定向对准西北墙角,持续时间5秒。
屏幕上,低温区的热像轮廓剧烈一颤,边缘毛刺猛地外伸。激光测距仪显示地面微动幅度瞬间增大三倍。电磁场读数出现一个清晰的尖峰。超声波麦克风里的“嘶嘶”声骤然尖锐,并伴随一阵短暂的高频谐波。
停止后,各项参数在十秒内逐渐回落,但恢复后的“基础脉动”幅度比前略有提升,仿佛被“唤醒”了一点。
记录数据。
接下来是特定频率(15赫兹)的电磁脉冲,同样低功率,短时作用。
反应类似,但电磁场扰动更显著,且低温区域的“收缩-膨胀”脉动节奏被打乱了几次才重新稳定。
随后,他尝试了几个不同频率的声波和电磁组合。
反应模式大致相同:引发局部“场”的剧烈但短暂的紊乱,伴随能量释放(温度、电磁、声音),随后缓慢恢复,但基础活性似乎有轻微抬升。不同频率的,引发的紊乱强度和恢复时间略有差异,但未发现某个频率有特别强烈的抑制或增强效果。
第一层级测试耗时约一个半小时。除了证实“接口”对能量扰动敏感外,没有发现明显的弱点或反制迹象。异常像一个沉默但坚韧的活体组织,受到会反应,但很快就能适应并恢复。
时间接近午夜。
陈默启动了第二层级测试。
首先是一组交替闪烁的高强度白光和紫外线LED灯,对准西北墙角持续照射30秒。
热像显示低温区域在强光下颜色似乎变浅了一瞬(温度微升?),但很快恢复。电磁场和声音扰动不明显。
接着,他通过定向扬声器,播放了一段经过处理的、混合了自然溪流声和特定频率(528赫兹,有时被称为“修复频率”)嗡鸣的音频,音量适中,持续一分钟。
这一次,反应有些不同。
低温区域的脉动节奏明显放缓了,幅度也有所减弱。电磁场波动变得平缓。超声波麦克风里的“嘶嘶”声似乎……变低了,变得不那么“急促”。
这种“平抑”效果在音频播放期间持续,但停止播放后大约两分钟,各项参数又逐渐回到了之前被“唤醒”后的较高活性水平。
似乎某种特定的、带有“和谐”或“修复”属性的复合音频,能暂时安抚或抑制这个异常场的活性,但无法持久。
陈默记下这个现象。或许可以作为临时应对手段。
随后,他又尝试播放了几段不同的音频,包括佛教心经诵唱、教堂圣歌、甚至一段随机生成的白噪音。效果不一,但都没有比那段自然混合音频更明显的平抑作用。有些嘈杂的音频反而会引起轻微的负面扰动。
第二层级测试提供了一些有趣的线索,但同样没有突破性发现。
时间:01:45。
距离通常的“活跃期”高峰越来越近。
陈默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第三层级,也是风险最高的测试——物理边界试探。
他控着那个四轴微型飞行器,从二楼走廊的起飞点(远离西侧房门)缓缓升空。机头的前置摄像头画面显示在电脑的一个分屏上,有些晃动,但足够清晰。
飞行器稳定后,他控它缓慢地、极其谨慎地飞向那扇紧闭的深色房门。
距离五米。
四米。
三米。
监测数据显示,随着飞行器靠近,西侧房门附近的电磁场扰动开始加剧。门缝下的黑暗,在摄像头低照度模式下,显得更加浓稠。
两米。
飞行器悬停。陈默调整角度,让机头下方加装的微型绝缘探针(材质为特氟龙,长度约十厘米)伸出。
他控飞行器,以毫米级的精度,缓缓将探针的尖端,伸向门板中央,那个颜色稍浅的、疑似手掌印的区域。
探针尖端距离门板还有大约五厘米时——
“嗡——!”
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通过建筑结构传来,整个房子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低频能量的爆发!
与此同时,电脑屏幕上所有监测西侧房门和楼下低温区的数据瞬间飙红!
激光测距仪读数狂跳,显示地面那个点瞬间下陷了近两毫米,然后又猛地弹起!
热像仪上,低温区域的深蓝色核心颜色骤然变得几乎纯黑(温度骤降估计超过五度!),轮廓疯狂扭曲,猛地向外扩张了半米有余!
电磁场强度计的指针打到头后又弹回,读数超过5微特斯拉,并伴随着持续的高频振荡!
超声波麦克风里传来一阵刺耳的、仿佛金属撕裂般的尖啸,持续了约三秒!
振动传感器记录到强烈的、来自楼上和楼下的同步震动波!
而飞行器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更是让陈默瞳孔骤缩!
就在探针接近门板的瞬间,那扇深色房门的门板表面,以手掌印区域为中心,陡然浮现出一片复杂的、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血管或电路板走线构成的网状纹路!纹路闪烁着暗红的光,如同被激活的电路,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迅速黯淡、消失!
紧接着,门缝下的那片浓稠黑暗,猛地向外“喷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寒流!寒流撞在悬停的飞行器上,摄像头画面瞬间蒙上一层白霜,飞行器机身剧烈晃动,控制信号出现严重扰!
陈默立刻全力向后拉杆,同时切断探针电源。
飞行器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摄像头画面天旋地转。好不容易在距离房门四米外重新稳住,但机身结了一层薄霜,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
而门板上的异状已经消失,门缝下的黑暗恢复原状,只是似乎比之前更加“厚重”了。
楼下客厅的监测数据在经历了最初的剧烈爆发后,开始缓慢回落,但各项参数的“基础值”和波动幅度,都比测试前提升了整整一个台阶!低温区域扩大了近一倍,脉动变得更快、更不规则。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一到两度。
一次强烈的、超出预期的反噬!
陈默立刻停止了所有测试。他控飞行器返回起飞点降落(降落过程依然不稳),然后快速检查了所有监测设备是否完好。
房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某种无形的、一触即发的张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比白天在后院时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压迫性。仿佛不止一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楼上、楼下、墙壁深处——锁定了他。
第三层级的物理试探,显然触及了某种“防御机制”或“禁区”。那个瞬间浮现的暗红色网状纹路,是能量回路?是封印的一部分?还是“它”本身的某种显化?
而那股喷涌的寒流和强烈的场爆发,则是明确无误的警告:越界者,将承受后果。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但并非完全源于恐惧,更多是面对未知强大力量时的本能警醒。他低估了这个异常系统的反应强度和“智能”程度。它并非无意识的能量淤积,更像是一个具有某种程度感知和反应逻辑的……存在。
他迅速评估现状:测试被迫中止;异常活性被显著激发;环境恶化加剧;自身可能已被更明确地“标记”。
继续留在客厅风险增高。
他当机立断,开始有序地、快速地将核心数据备份到多个离线存储设备,然后将最重要的几样物品(王李氏笔记、金属牌、玉蝉、黄铜钥匙)随身携带。其他仪器和样品暂时留在工作台(大部分有独立电源,可继续记录),但他关闭了所有主动发射信号的设备。
然后,他拿起强光手电和应急背包,果断地、悄无声息地退向大门。
每一步都感觉沉重,仿佛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质。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感,如芒在背。
他的手刚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
从二楼传来。
但这一次,不是顶针掉落的那种清脆。而是更沉闷的,像是一本厚重的书,被随意扔在了地板上。
声音的位置,似乎……就在西侧那扇门的门口?
陈默动作顿住,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开门。
他静静地站在门后,手依然握着门把,全身肌肉紧绷,侧耳倾听。
楼上没有再传来声音。
但那道道冰冷的“注视”,却丝毫没有减弱。
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是离开,暂时规避风险?还是……
陈默缓缓松开了门把手。
转身,面向昏暗的、仿佛隐藏着无数眼睛的客厅和楼梯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空气。
然后,迈开脚步。
不是走向大门。
而是走向楼梯。
走向二楼。
走向那扇刚刚展现出恐怖一面的、紧闭的房门。
既然试探已经激怒了它,既然退路可能同样危险。
那么,不如在它最“活跃”、反应最“直接”的时候,再靠近一些,观察更多。
当然,他并非毫无准备。手中紧握的强光手电已经调至爆闪模式,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间那个特制的高频声波发生器(紧急用,可能对某些异常频率有效)。背包里还有几件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
他一步步走上楼梯,木板的呻吟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每上一级台阶,周围的空气就似乎更冷一分,那股无形的压力也更重一分。
仿佛整栋房子,都在随着他的步伐,缓缓地……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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