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三岁萌娃,开局守护千年傩脉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虞明姝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阿柚阿明,《三岁萌娃,开局守护千年傩脉》这本现言脑洞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90203字!
三岁萌娃,开局守护千年傩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岁半的阿柚有个秘密。
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现在,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祠堂,木梁上缠绕的那些淡金色的丝线,正随着穿堂风轻轻飘荡。地上青砖缝里,几缕灰蒙蒙的雾气正在往外冒,被张扫地的扫帚一挥,就缩了回去。
但今天不一样。
阿柚趴在祠堂门槛上,咬着右手食指,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供桌上那张最大的面具。
村里人都叫它“开山傩面”,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比祠堂门口那棵老桂树还要老。面具黑漆漆的,眼纹刻得又深又利,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凶巴巴的。
可阿柚不觉得凶。
她觉得面具在哭。
因为面具眼角的纹路里,正缓缓渗出一滴淡金色的泪——只有她能看见的泪。
“阿柚!回家睡午觉啦!”妈妈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阿柚眨了眨眼,从门槛上爬起来。她今天跟王小虎玩躲猫猫,王小虎笨,只会往草垛里钻。阿柚聪明,她记得祠堂侧面有个小破窗,大人从来不注意。
妈妈的声音远了。
祠堂里静下来,只有阳光里飞舞的灰尘。
阿柚踮起脚,够不着供桌。她搬来墙角的小板凳——那是张平时坐着择菜用的。踩上去,刚好能够到面具的边缘。
指尖触到木头的瞬间,阿柚“呀”了一声。
凉的。
不,是冰的。像冬天井里刚打上来的水。
她刚想缩手,面具的眼纹突然亮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从深邃的眼窝里流淌出来,顺着木头的纹理蔓延,像活了一样,爬过面具高高的颧骨,爬过紧抿的嘴唇,最后汇聚到下巴尖,一滴金液悬在那里,将落未落。
阿柚忘了躲。
她甚至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
那滴金液晃了晃,“啪嗒”,落在她伸出的食指指尖上。
不凉了。
温温的,像刚出锅的桂花糖。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叹息。
很老很老的叹息,像风吹过千年古树的树洞。
供桌后面的阴影里,空气开始扭曲、凝聚,先是几缕白色的雾气,然后雾气织成袍子,袍子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阿柚认出来了,是傩戏服上的那种云纹。最后,一张脸从雾气中浮现。
白胡子,长得能拖到口。眼睛很亮,但眼周围全是皱纹,像老树皮。头上戴着高高的冠,冠上着三羽毛——一断了半截。
白胡子老爷爷飘在半空,脚尖离地三寸。
他盯着阿柚,阿柚也盯着他。
三岁半的孩子还不懂害怕,只觉得好奇。
“你……”老爷爷开口了,声音像磨砂纸擦过老木头,“你能看见我?”
阿柚点点头,食指还举着,那滴金液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
“还能碰到面具……”老爷爷的虚影晃了晃,变得更凝实了些,“你是……傩脉?”
阿柚听不懂这个词。她想了想,问:“你是面具变的吗?”
老爷爷愣了一下,然后——阿柚觉得他是在笑,因为白胡子翘了起来。
“算是吧。”他飘近了些,上下打量阿柚,“纯阴之体,天生灵目,血脉里还有熟悉的味道……小姑娘,你姓什么?”
“我叫阿柚。”阿柚说,“姓苏。”
“苏……”老爷爷沉吟片刻,突然脸色一变,“苏家?苏守正的后人?”
阿柚不知道苏守正是谁。但她看见老爷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虚影的脸本来就半透明,但现在更白了,白得发青。
“快!”老爷爷突然急声道,“快跑!离开祠堂!他们……他们要来了!”
“谁要来了?”阿柚歪着头问。
“拆祠堂的人!”老爷爷的虚影开始不稳定,边缘像水波一样荡漾,“还有……还有吃灵气的东西!他们要吸这里最后一点灵气,然后……然后傩戏就真的死了!彻底死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阿柚只听懂“拆祠堂”三个字。
村里大人这几天总在说这个词。
“可是,”阿柚认真地说,“妈妈说不可以跑,要问清楚是谁,要告诉大人。”
老爷爷噎住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还没供桌高的小娃娃,三岁半,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净得像山泉水。她甚至不怕他——一个从千年面具里飘出来的老鬼魂。
“你……”老爷爷叹了口气,虚影又淡了些,“罢了,时间不多。娃娃,你记住:祠堂不能拆。那张面具——你刚才碰的那张——更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否则……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
祠堂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老爷爷脸色大变:“来了!这么快?!”
阿柚转头看向祠堂大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逆光里,几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
男人没看见飘在半空的老爷爷——阿柚知道了,别人真的看不见他。
但男人看见了阿柚。
“谁家的小孩?”他皱眉,声音很沉,“出去。”
阿柚没动。
她看着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身后——那里,一团灰蒙蒙的影子正趴在地上,像一团会动的雾气。影子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正缠上门槛,一点一点地往里爬。
灰影在“吃”门槛。
阿柚看见,门槛上原本缠绕的金色丝线,正被灰影的触须一扯断、吞掉。每吞一,灰影就凝实一分,颜色就深一分。
“小妹妹,出去听见没有?”西装男人身后,一个光头壮汉走上前,伸手要来抓阿柚。
“等等。”西装男人突然开口。
他盯着供桌上的开山傩面,眼睛亮得吓人:“这就是……那张祖传的面具?”
光头壮汉收回手:“应该是,坤哥。”
被叫做坤哥的男人走近供桌,完全没注意阿柚,也没注意那团正在吞吃门槛灵气的灰影。他伸出手,想碰面具。
“别碰!”阿柚突然喊出声。
坤哥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这才认真看眼前这个小不点。
“为什么不能碰?”坤哥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阿柚张了张嘴。
她该怎么说?说面具会哭?说有个白胡子老爷爷飘出来说不能拆祠堂?说门槛正被灰影子吃掉?
大人不会信的。王小虎都不信,上次她说看见井里有金鱼在飞,王小虎笑了她一整天。
坤哥见她不说话,笑了笑,又伸手。
这次,他的指尖离面具只有一寸。
阿柚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做了三岁半人生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跳下小板凳,张开双臂,整个人扑到供桌上,用小小的身子护住了那张傩面。
“不准碰!”她声音发颤,但很坚决,“这是老祖宗的东西!”
坤哥愣住了。
光头壮汉也愣住了。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坤哥笑出了声:“有意思。”
他对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上前,一把拎起阿柚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供桌上拎开。
阿柚手脚乱蹬,但够不着壮汉。
她眼睁睁看着坤哥的手,又一次伸向傩面。
就在这时。
供桌上的开山傩面,眼纹深处,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很暗,很快,像一滴血融进了墨里。
但阿柚看见了。
被她护在怀里的傩面,此刻正透过她的手臂缝隙,冷冷地“盯”着坤哥。那双眼纹里,不再是淡金色的泪,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光,像凝固的血。
坤哥的手指,停在了面具前一寸。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他的手指,在发抖。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胳膊爬满全身。他仿佛听见了一声低吼——从很深的、很深的地方传来的低吼,像野兽,又像……像某种古老的祭祀鼓点。
“坤哥?”壮汉疑惑。
坤哥猛地收回手,脸色发白。
他环顾祠堂——一切如常,阳光,灰尘,老旧的梁柱,一个被拎着的小女孩,还有那张静静躺在供桌上的黑色面具。
刚才那是……错觉?
“走。”坤哥转身,声音有些涩,“今天先看这里。手续齐全了再来。”
壮汉放下阿柚,跟了出去。
祠堂门重新关上。
阳光被截断,祠堂又陷入半明半暗。
阿柚跌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傩面。她抬头,看向供桌后方——
白胡子老爷爷的虚影又出现了,但比刚才淡了很多,几乎透明。
“娃娃……”老爷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很好。”
“他们要拆祠堂吗?”阿柚问。
“不止拆祠堂。”老爷爷飘下来,虚虚地摸了摸阿柚的头——阿柚感觉有一阵微风吹过发顶,“他们要吸这里所有的‘灵气’。没了灵气,傩戏就真的死了。傩戏死了……很多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会慢慢死掉。”
阿柚听不太懂。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有人要弄死老祖宗的东西。
而老祖宗的东西,刚才保护了她。
“那怎么办?”阿柚站起来,仰着小脸问。
老爷爷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说:“你是苏守正的后人,又是傩脉……或许,这就是天意。”
他伸出虚幻的手,点在阿柚眉心。
一点温凉。
“从明天起,”老爷爷说,“我教你些东西。很简单的,跳格子,画画,唱歌……但你要认真学。学好了,或许……或许能保住祠堂。”
阿柚用力点头:“我学!”
老爷爷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但他的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我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要睡一会儿。娃娃,记住:面具不能离开祠堂,你……也要小心。”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祠堂里,只剩阿柚一个人,抱着冰冷的傩面,站在午后的光影里。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面具。
眼纹里的红光已经消失了,又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但阿柚总觉得,面具在看着她。
用一种很温柔、很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祠堂外,阳光正好。
老桂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过青石台阶,爬到门槛上——
阿柚突然睁大眼睛。
门槛上,那些原本被灰影吞掉的金色丝线,正在一点点重新长出来。很慢,很细,像春天最早冒头的草芽。
但确实在长。
而门槛外的青石板上,留着一小滩湿痕。
灰色的,粘稠的,正慢慢渗进石板缝里。
像什么东西流的口水。
阿柚抱紧了傩面。
她不知道要学什么,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祠堂,不知道“傩脉”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祠堂里的面具会说话。
而听懂它说话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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