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无雾。
天空是那种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把院子里每块青石板都照得发亮。槐树上的残花终于落尽了,只剩下满树浓绿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檐角的燕子窝里传出细碎的啁啾声,幼鸟在等父母觅食归来。
林风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设计稿。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上面的图案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一个水墨风格的圆形徽标,主体是两片舒展的叶片——左边那片形似羽毛,右边那片形似风帆,叶片交错处巧妙地构成了一个“灵”字的变体。整个图形既有传统水墨的留白意境,又有现代设计的简洁线条。颜色是墨青色,只在叶片尖端晕染开一点极淡的鹅黄,像初春的新芽。
徽标下方是手写体的“风灵音乐”四个字,笔画间能看到毛笔的飞白和枯笔效果,但结构是现代的、平衡的。
安然站在林风身旁,微微屏着呼吸。
这是她连续熬了三个晚上的成果。从最初的十几版草图,到现在的最终稿,中间反复调整了不下五十次。墨色的浓淡、叶片的弧度、字体的粗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
“怎么样?”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风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很好。”
就两个字。
但安然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我试过很多方向。”她说,“最开始想做乐器元素,比如吉他和古琴的结合,但太直白。后来想做抽象的风纹,但太模糊。最后想到叶子——风过叶动,风停叶静,叶是风的形状,也是生命本身。”
她指着徽标:“这两片叶子,一片代表传承,一片代表新生。墨青色是稳重,鹅黄是希望。字体我找了古镇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手写扫描,再数字化调整。既有古意,又不失现代感。”
林风把设计稿小心地放在前厅的桌上,用镇纸压好。
“今天下午直播宣布。”他说,“用这个做背景板。”
“需要做实体物料吗?比如徽章、贴纸、帆布袋?”
“先做一批简单的。”林风想了想,“徽章和贴纸可以,成本低,适合第一批粉丝。帆布袋等EP发行时再做。”
“好,我联系厂家。”安然拿出手机开始记笔记,“另外,工作室的VI系统我整理好了,包括色彩规范、字体使用、版式模板。稍后发你。”
上午九点,施工队准时进场。
今天的工作是继续砌墙。胡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动作熟练而沉稳。青砖一块块垒起,水泥抹平,水平尺校准。新墙沿着院子的轮廓生长,渐渐有了形状。
张海没有练琴。
他坐在凉亭里,面前摊着几张纸,正在写东西。林风走过去,看到标题是:“关于建立‘民乐新声’计划的初步设想”。
“这是?”林风在他对面坐下。
“昨晚睡不着想的。”张海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久违的光,“《晴天》让我想明白一件事——音乐要扎,就得找到自己的土壤。我的土壤是什么?是民乐,是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老调子。”
他把纸推过来。
上面列着几个要点:
1. 挖掘整理:走访古镇及周边村落,采集老艺人记忆中的民歌曲调、戏曲片段、器乐演奏法。
2. 现代改编:用当代音乐语言重新编配,保留内核,更新形式。
3. 传承教学:开设线下工作坊,邀请老艺人传授技艺,培养年轻爱好者。
4. 作品产出:每年制作一张融合民乐元素的EP或专辑。
“这不只是音乐。”张海说,“这是文化抢救。很多老艺人七八十岁了,他们走了,那些调子就真的没了。”
林风仔细看完:“需要什么支持?”
“前期主要是时间和人力。”张海说,“我可以自己去采风,但需要录音设备。另外,工作坊需要场地,最好就在民宿里——老院子,老调子,氛围对。”
“可以。”林风点头,“录音设备找李伟推荐,民宿场地你随便用。预算多少?”
张海犹豫了一下:“第一年……五万够吗?”
“我给你十万。”林风说,“做好点。这不是花钱,是。”
张海愣住,然后笑了:“你这人……”
“这事值得做。”林风站起身,“下午直播,我会提一下这个计划。算‘风灵音乐’的第一个子品牌。”
上午十点半,周涛从外面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林哥,你要的东西。”他把纸袋放在桌上,“三家印刷厂的报价单和样品。安姐选的那家徽章厂我也去看了,车间净,用料实在,老板是退伍军人,靠谱。”
林风拿出样品:金属徽章、贴纸、卡片。做工精细,颜色还原度高。
“就这家。”他选定报价最低但质量最好的那家,“徽章先做五百个,贴纸一千张。加急,明天要。”
“明白。”周涛点头,“另外,我查了一下海浪音乐最近的动向。他们确实在和音悦台谈独家,但进展不顺利。音悦台那边好像更倾向于和我们这种有潜力的独立音乐人直接。”
“刘强没再找你?”
“没有。”周涛说,“但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没指名,但意思很明显——说有些新人不懂规矩,迟早要碰壁。”
林风笑了笑:“让他说。”
中午,方晴发来消息:
“林老师,平台这边已经为‘风灵音乐’建立了专属艺人页面。您下午直播时,我们会在首页做同步推送,标题暂定:‘林风独立音乐品牌官宣直播’。需要您提供品牌介绍文案。”
林风回复:“文案两点前发你。”
他打开文档,开始写:
“风灵音乐——以风为名,以灵为魂。
我们相信,真正的音乐来自真实的生命体验,来自对传统的敬畏与对创新的勇气。
我们不做流水线上的产品,只做有温度、有系的创作。
风灵音乐,让每一份真诚的声音都被听见。”
写完,发给方晴。
很快收到回复:“收到!已安排设计组做专题页面。另外,平台运营同事问,您是否考虑在直播中宣布《晴天》的数字专辑预售?我们可以同步开通预售通道。”
林风想了想:“可以。但价格定低一点,1元就行。重点是传播,不是赚钱。”
“明白,那就定1元数字单曲。平台不抽成,全归您。”
下午两点,院子里的准备工作开始。
安然把前厅的直播区域重新布置:背景换上了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上面用夹子固定着“风灵音乐”的Logo设计稿。桌面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东西:一把吉他、一杯茶、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张海调试他的设备——今天他要作为嘉宾参与直播,负责现场即兴伴奏。周涛检查网络线路和备用电源,确保直播过程万无一失。
林风在房间里最后一遍梳理直播流程:
开场:简单寒暄,感谢支持。
宣布:成立“林风音乐工作室”(风灵音乐前身)。
展示:Logo设计理念(安然讲解)。
阐述:独立宣言核心理念。
发布:《晴天》数字单曲预售信息。
预告:民乐新声计划。
互动:回答观众问题。
结尾:现场弹唱《晴天》完整版。
流程不长,但每个环节都要精准。
下午三点五十分,直播倒计时十分钟。
繁星直播后台显示,预约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万。话题#林风独立音乐品牌#被平台提前预热,爬到了热搜榜的尾部。
林风坐在镜头前,调整麦克风位置。
安然站在镜头外,对他做了个“放松”的手势。张海抱着吉他坐在侧面,已经准备好了。周涛守在路由器旁,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三点五十九分。
林风深吸一口气,点击“开始直播”。
画面亮起。
在线人数瞬间从0跳到八万,然后以每秒数千的速度持续攀升。
弹幕如瀑布般涌出:
“来了来了!”
“今天是要官宣吗?”
“背景那个Logo好美!”
“海哥也在!双厨狂喜!”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大家下午好。”林风对着镜头微笑,“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很多新朋友。感谢你们来。”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今天这场直播,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不是唱歌,也不是聊天,而是……宣布一件事。”
弹幕刷得更快了:
“什么事?签约了?”
“别啊!不要签公司!”
“独立音乐人挺好的!”
“林风要保持初心啊!”
林风看着屏幕:“我看到有人说,怕我签约。放心,没有签约。”
弹幕一片“松了口气”的表情。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确实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关于未来的决定。”
他侧身,指向背后的Logo设计稿。
“今天,我想正式向大家介绍——‘风灵音乐’。”
镜头拉近,聚焦在Logo上。
墨青色的叶片,鹅黄的晕染,手写体的字迹。在深灰色背景的衬托下,有种沉静而有力的美感。
“这个Logo,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团队的设计师安然设计的。”林风看向镜头外,“安然,要不要和大家打个招呼?”
安然走进镜头范围,有些腼腆地挥了挥手。
弹幕爆炸:
“安姐!!设计太美了!”
“这个Logo我能看一年!”
“水墨风好高级!”
“求手机壁纸版!”
“谢谢大家喜欢。”安然声音轻柔,“设计理念其实很简单:风过叶动,叶是风的形状。音乐就像风,无形,但能带动万物。‘风灵’两个字,是希望我们的音乐能有风的自在,也有灵的深度。”
她简单讲解了色彩和字体的选择,然后退回镜头外。
林风重新面对镜头。
“成立‘风灵音乐’,不是一时冲动。”他说,“这三个月,从《稻香》到《晴天》,从一个人到一个团队,我一直在思考:音乐对我意味着什么?我要做什么样的音乐?”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认真。
“我看到太多音乐人被合约绑架,被流量裹挟,被资本异化。他们写歌不是为了表达,而是为了数据;唱歌不是为了感动,而是为了变现。这没错,商业有商业的逻辑。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弹幕开始出现长评论:
“说到心坎里了!现在排行榜上都是什么玩意儿!”
“支持林风!音乐不该是商品!”
“但现实就是这样啊,不商业化怎么活下去?”
“林风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我不是反对商业化。”林风看到了那些评论,“音乐人也要吃饭,也要生活。但商业应该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为了商业牺牲了音乐的本质,那最后剩下的,只是一堆没有灵魂的声音。”
他拿起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发布‘风灵音乐’的独立宣言。”
翻开笔记本,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他念出来,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一,创作自主。
我们只写自己想写的歌,只唱自己想唱的声音。不迎合市场,不讨好流量,不重复套路。
第二,版权自有。
每一首作品的完整版权,都将牢牢掌握在创作者手中。不卖断,不被代持,不被资本绑架。
第三,利益共享。
作品的商业收益,将公平分配给每一位参与的创作者和者。不做吸血鬼,不做剥削者。”
念完,他合上笔记本。
直播间里,弹幕有瞬间的停滞。
然后,井喷。
“!燃起来了!”
“这才叫格局!”
“三条原则,句句在理!”
“其他音乐人学学!”
“但这样真的能活下来吗?”
“支持!这才是我喜欢的林风!”
在线人数突破六十万。
打赏提示开始密集弹出,最醒目的是一个ID“南山有海”连送了十个“星际飞船”——平台最贵的礼物,每个价值一千元。
林风看着屏幕,继续说:“我知道,有人会觉得这太理想化。独立音乐人很难,要自己找资源,自己做宣发,自己处理所有杂事。但我想说——难,不代表做不到。”
他侧身,示意张海:“海哥,你来说两句?”
张海抱着吉他,走到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张海。”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我做音乐二十年了,签过公司,也独立过。说实话,林风这三条原则,是我二十岁时想坚持,但没坚持下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那时候大家都说,要妥协,要适应,要现实。我妥协了,适应了,现实了。然后呢?钱没赚到多少,歌没留下几首,人快四十了,差点连音乐都不想做了。”
“直到遇见林风,听到《稻香》,听到《晴天》。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样——不妥协,但做出好作品;不迎合,但被很多人喜欢;不现实,但活得比谁都踏实。”
他看着镜头,笑了:“所以,我加入‘风灵音乐’。不是作为员工,而是作为……合伙人。我们一起,试试看这条没人走过的路,能不能走通。”
这番话朴实,但真挚。
弹幕开始刷“泪目”、“致敬老音乐人”、“海哥加油”。
下午四点二十分,直播进行到一半。
林风宣布下一个消息:“《晴天》的完整录音版,将在本周五,也就是省旅游发展论坛表演后,正式上线酷乐音乐平台。今天开始预售,价格是1元。”
他调出预售页面链接,放在屏幕上。
“不是商业策略,只是想让喜欢这首歌的人,能有一个正式的、音质更好的版本可以收藏。1元钱,是对创作的基本尊重,也是对版权的认真态度。”
话音刚落,弹幕开始刷“已买”、“支持正版”、“1元太良心了”。
后台数据实时显示:预售开启一分钟,销量突破五千份。
四点三十分,林风提到民乐新声计划。
“音乐要扎,就要找到土壤。”他说,“我们的土壤是什么?是这片土地上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声音。那些老调子,老曲牌,老艺人的绝活——它们正在消失。”
他简要介绍了张海的计划,然后说:“这不是商业,是文化。‘风灵音乐’会全力支持。如果直播间的朋友有相关线索——比如你知道哪位老人会唱快失传的山歌,会演奏稀有的民间乐器——欢迎联系我们。我们会去记录,去学习,去让它们重新被听见。”
弹幕开始提供线索:
“我爷爷会唱一种叫‘哭嫁歌’的老调子!”
“我们村有个老人会做一种土琵琶,声音特别!”
“我是音乐学院民乐系的,想参与!”
“这个太有意义了!”
四点四十五分,进入互动环节。
林风挑选了几个有代表性的问题回答。
问:“风灵音乐会签其他音乐人吗?”
答:“会,但只签真正认同我们理念的。而且不是传统经纪约,是作品约。我们不控制人,只作品。”
问:“《晴天》之后,下一首歌什么时候?”
答:“在准备了。可能和民乐有关,可能完全不一样。不设限。”
问:“海浪音乐还在找你吗?”
答:“找过,我拒绝了。路不同,不相为谋。”
问:“品牌名为什么叫‘风灵’?”
答:“风无形,但能带动万物;灵无声,但能穿透心灵。音乐就是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是弹幕里被反复刷屏的:
“林风,你怕不怕失败?”
林风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怕。”
弹幕安静了一瞬。
“我怕作品没人听,怕理念被嘲笑,怕最后证明这条路走不通。”他声音很平静,“但更怕的是——因为怕失败,就选择那条看似安全、但其实会让自己后悔的路。”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所以,怕归怕,走归走。”
下午五点,直播进入尾声。
林风抱起吉他,张海拿起另一把吉他——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双吉他合奏《晴天》。
前奏响起。
两把吉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林风弹主旋律,净清亮;张海弹伴奏,加入了一些民谣式的指弹技巧,让和声更丰富。
合唱部分,两人的声音也形成层次: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不是完美的和声,甚至有些地方的音准有轻微偏差。
但那种真实感,那种两个音乐人因对同一首歌的理解而自然产生的默契,比任何精修过的版本都更有力量。
唱到最后一句“拜拜”时,林风的声音落下去,张海的声音接上来,做了一个轻微的上扬处理——像叹息,又像释然。
最后一个和弦消散。
直播结束。
在线人数定格:七十三万。
直播时长:一小时二十分钟。
《晴天》预售销量:两万四千份。
打赏总收入:折合人民币约六万八千元。
微博话题#风灵音乐#空降热搜第九位。
傍晚六点,夕阳如血。
院子里,灯笼还没亮。
四个人坐在凉亭里,谁也没说话。
不是累,而是某种情绪还在腔里回荡,需要时间沉淀。
最后还是张海先开口:“我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林风说,“说得很好。”
“预售两万多份,”安然看着手机上的数据,“1元一首,扣除平台手续费,到手一万六千多。不算多,但……是个开始。”
“徽章厂那边,”周涛说,“老板看到直播了,说可以再给我们打九折。第一批五百个徽章,明天下午能送到。”
林风点点头。
他打开手机,看到一堆未读消息:
方晴:“直播效果太好了!平台首页推送后,流量比预期高40%。《晴天》预售数据还在涨。”
赵柯:“品牌官宣很成功。建议尽快注册‘风灵音乐’商标,我这边可以代办。”
李伟:“看了直播,牛。周三录音,状态保持。”
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
“林风老师您好,我是李薇薇。看了直播,很喜欢‘风灵音乐’的理念。我目前合约快到期了,正在考虑未来方向。方便约个时间聊聊吗?关于……可能的。”
林风记得这个名字——甜妹歌手。
林风回复:“可以。周五省论坛结束后,周六下午如何?”
对方秒回:“好的!您定地点,我过去。”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灯笼亮起。
四人简单吃了晚饭——中午的剩菜加热,加上一锅粥。但没人介意,心思都不在吃饭上。
饭后,林风独自走到院子里。
槐树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新砌的矮墙已经有一人高,青砖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施工围挡外,古镇的夜景灯火阑珊。
他想起直播时说的那句话:“怕归怕,走归走。”
是真的怕。
系统给的作品再好,也需要这个世界的土壤来生长。而土壤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需要一点一点开垦,施肥,灌溉。
今天,他播下了第一颗种子——品牌。
接下来,要让种子发芽,长叶,开花。
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清楚了。
深夜十一点,林风坐在电脑前。
他打开“风灵音乐”的文件夹,新建一个文档:
《风灵音乐发展规划(第一版)》
开始写:
第一阶段(3-6个月):
完成《晴天》正式发行与推广。
建立核心创作团队(目前:林风、张海)。
启动“民乐新声”第一个采风。
探索线下小型演出模式。
第二阶段(6-12个月):
发行第一张正式EP或专辑。
签约1-2名理念契合的新音乐人。
建立基础版权管理与运营体系。
尝试跨界(影视、文旅、设计)。
第三阶段(1-2年):
形成稳定创作产出能力。
建立自有发行渠道或深度渠道。
品牌影响力初步确立。
开始海外传播探索。
写完,他保存文档。
这只是个框架。
但框架很重要。它把模糊的“理想”,变成了可执行的“计划”。
关掉电脑,林风走到窗边。
院子里,周涛正在做最后一次巡视——检查门窗,熄灭不必要的灯,确认监控设备运行正常。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可靠。
更远处,张海的房间还亮着灯。窗户上投出他伏案工作的剪影——应该是在整理民乐采风的资料。
安然的房间灯已经熄了,她今天太累了。
林风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百万债务。
现在,有了一起往前走的人,有了明确的方向,有了正在生长的未来。
他想起系统最初绑定时那句话:“文娱复兴系统,终极使命:于蓝星复兴地球文娱瑰宝,建立文明对话。”
当时觉得遥不可及。
现在,他迈出了第一步。
很小的一步。
但终究,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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