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黑色的劳斯莱斯划破沉闷的雨夜,停在了北城最鱼龙混杂的私立会所前。
姜穗被粗暴地拽下车,单薄的病号服在冷风中作响。
“傅云琛,你要带我去哪?”她声音嘶哑,每走一步,断掉的左手都随着惯性在石膏里剧烈摩擦,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哐当”一声,包厢门被推开,里面坐着三个满身横肉的男人。
傅云琛随手解开西装扣子,冷漠地站在阴影里,“既然你这么爱演,那你就演个够。”
姜穗瞳孔剧烈震颤,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味:“傅云琛,我说了我没做过!你为了阮清念,要把我推给这群流氓?”
傅云琛冷嗤一声:“你该受点教训。”
门被重重合上。
“傅云琛!你回来!傅云琛!”
姜穗疯了般扑向门把手,可还没碰到门,一只脏手猛地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了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上。
“砰!”
石膏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惨叫声穿透房门,落在门外傅云琛的耳中。他点烟的手微微一僵,火星灼伤了指尖,但他只是抿了抿唇,头也没回地走了。
“刚才傅总在,哥几个还得装装样子,”独眼龙一把撕开姜穗的领口,纽扣崩了一地,“现在咱们玩点的。”
姜穗倒在酒渍里,疼得全身蜷缩,冷汗混合着血水往下淌。
“放开我……求求你们……”
回应她的,是男人沉重的耳光。
就在独眼龙开始撕扯她内衣的时候,姜穗的手摸到了一个沉重的烟灰缸。
“滚开!”
她嘶吼着,右手抡起烟灰缸,狠狠砸在了独眼龙的太阳上。
鲜血溅了她一脸。
男人惨叫着倒下,另外两个男人瞬间暴怒,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她断掉的左手上。
她挣扎不过,被骑 上来的男人灌下一杯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个服务生的声音。
“这姜小姐和阮小姐是有多大仇,阮小姐竟然连那种烈性药都准备了……”
“谁说不是呢,傅总还以为只是吓唬人,殊不知阮小姐早就吩咐了,要拍下视频发给全北城的媒体。这姜家大小姐,今晚之后怕是要身败名裂了。”
阮清念,又是阮清念。
姜穗倒在肮脏的酒渍里,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
那杯灌下去的酒里,药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试图将她仅剩的理智焚烧殆尽。
“快拿手机录!”独眼龙捂着流血的脑袋站起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把这娘们的浪样拍清楚点,只要不弄死,随咱们怎么玩!”
不,绝不。
姜穗的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甲崩断了也毫无知觉。
她的视线在混乱中扫过,最后定格在刚才被她砸碎的残渣上。
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抓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刺啦!”
玻璃片狠狠地割在了大腿上,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你疯了!”
男人被这自残的狠劲吓得僵在原地。
姜穗满脸是血,她用玻璃尖端死死抵住自己的颈动脉,稍微一用力,细长的伤口便有血线渗出。
她盯着那几个愣住的男人,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疯狂:“我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傅云琛不要我,我爸也能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独眼龙被那目光盯得心里发毛,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怂了。
他们这种混混最是欺软怕硬,玩命的买卖,他们不敢接。
姜穗拖着那条血淋淋的腿,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死死握着玻璃碎片抵在喉咙口,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挪出了包厢。
会所外,暴雨如注。
姜穗冲进雨幕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她随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傅云琛公寓的地址。
她知道,阮清念一定在那。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