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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傅云琛正坐在沙发上,涂药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他握着阮清念的手腕,那上面只有一点淡淡的红印,甚至连皮都没破。
“还疼吗?”傅云琛低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不疼了,本就没什么大事的。”
阮清念柔弱地低着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傅先生,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傅云琛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阮清念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仿佛在安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阮清念娇羞地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姜小姐,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保姆的一声惊叫。
傅云琛吻阮清念的动作微微一僵,他皱起眉,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大门不知何时被推开。
只见一个满身血污、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的女人站在门槛处,目光死死锁定在缩在沙发上的阮清念身上。
姜穗冲过去,扬起右手狠狠朝阮清念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扇去:“阮清念,我了你!”
可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姜穗!看来你还没吸取教训!”傅云琛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姜穗。
姜穗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坚硬的玄关柜上,伤口的血顺着裤腿滴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傅云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戾气和失望:“我以为送你去会所能让你清醒一点,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无可救药。姜穗,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期无 限期延迟,直到你学会怎么做一个大度的傅太太为止!”
姜穗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口像被豁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想开口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嫁给别人,不会再喜欢他。
这时,缩在沙发上的阮清念突然哭出了声,她满脸泪痕地抬起头,语气凄楚:“傅先生,都是我不好破坏了你们的感情,既然这样那我去死好了……”
说完便捂着脸,猛地站起身冲进暴雨中。
“清念!”
傅云琛脸色一变,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抬步就追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吹进来的冷意。
姜穗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地板上自己流下的那滩血迹。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可此时心底却只剩下一片荒芜。
她摘下那枚求婚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还剩一周,她就要彻底摆脱这一切。
只是,那个婚礼上牵起她手的人,不会是他傅云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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