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那么《唐鼎:渭水长明》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为第13章,总字数已达152579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开皇十七年,十月二十五,亥时三刻。雍州城,北门外三里,辅兵营。所谓“营”,不过是片用木栅草草围起来的荒地。三百多个寒门汉子挤在十几个破帐篷里,十月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冻得人缩成一团。地上铺的草席早已霉烂…

《唐鼎:渭水长明》精彩章节试读
开皇十七年,十月二十五,亥时三刻。
雍州城,北门外三里,辅兵营。
所谓“营”,不过是片用木栅草草围起来的荒地。三百多个寒门汉子挤在十几个破帐篷里,十月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冻得人缩成一团。地上铺的草席早已霉烂,散发着一股馊臭味。
赵铁柱坐在营火旁,借着火光检查脚上的冻疮——白里光脚在护城河里挖淤泥,泡了两个时辰,脚趾都烂了。营里发的那点草药本不够分,他只能撕下衣角,沾了凉水勉强包一包。
“赵头儿,”旁边一个汉子凑过来,声音发颤,“俺听说……江小郎君死了?”
“放屁!”赵铁柱瞪眼,“小郎君那等人物,能那么容易死?”
“可外头都传,说小郎君独守老黄土坟,被突厥人乱箭射死了……”那汉子声音越来越低,“王别驾还说要给立碑,表彰他‘为国捐躯’……”
赵铁柱沉默了。
他其实也听说了。昨有队府兵来送粮,闲聊时说漏了嘴——说江澈在北岸被突厥围了七天,尸骨无存。王别驾已经拟了奏折,要给江澈追封个“忠勇校尉”,碑文都刻好了。
可他不信。
江小郎君能一拳砸塌土墙,能徒手撕了突厥骑兵,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再等等。”赵铁柱哑着嗓子说,“小郎君答应过,会来接咱们。”
话音未落,营外忽然传来喧哗。
“!都起来!”几个府兵提着鞭子冲进来,见人不动就抽,“王大人有令,所有人到校场听宣!”
赵铁柱心头一紧。
夜半听宣,准没好事。
校场在营区中央,是片夯实的平地。 三百多人被赶到这儿,挤成一团。火把噼啪烧着,映着王弘那张白净的脸——他披着狐裘,坐在高台上,手里捧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气。
“都到齐了?”他眼皮也不抬。
“回大人,都在这儿了。”府兵校尉躬身。
王弘这才放下茶盏,扫了一眼台下瑟瑟发抖的人群,缓缓开口:
“渭北大捷,斩首两百,陛下龙颜大悦。本官已上奏,为诸位请功——”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请功?白里让他们挖淤泥、搬石头,夜里冻得半死,这会儿说要请功?
“但是,”王弘话锋一转,“军功需核实。尔等之中,可有人亲眼见过江澈私通突厥?若有人证,本官自有重赏。”
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攥紧了拳头。他明白了——王弘要坐实江澈“通敌”的罪名,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们这些“从犯”一并处置了。请功是假,灭口是真!
“怎么,没人知道?”王弘笑了笑,“那本官换个问法——尔等之中,可有人愿指证江澈,说他确曾与突厥往来?”
还是没人说话。
“三石粟。”王弘竖起三手指,“指证者,赏三石粟,免辅兵劳役,发放路费归乡。”
有人动摇了。
三石粟,够一家五口吃三个月。在这辅兵营里,每半碗稀粥,还要最重的活,已经饿死了三个兄弟……
“我……”一个瘦弱的汉子颤巍巍举手,“我看见了……江澈他、他收过突厥人的金子……”
“好!”王弘抚掌,“带上来,画押!”
那汉子被拖到台前,有人递上纸笔。他哆嗦着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眼巴巴看着王弘。
王弘却看也不看他,只淡淡道:“还有谁?”
又陆续有七八个人站出来,指证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说江澈夜里偷偷出营见突厥人的,有说他藏了突厥弯刀的,有说他用突厥语和人交谈的……
赵铁柱眼睛红了。
这些人,这些曾经在渭水北岸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些被江澈从突厥刀下救回来的人——
为了三石粟,就能把良心卖了?
“赵铁柱,”王弘忽然点名,“你呢?你是江澈的亲信,知道的应该更多吧?”
所有人都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回大人,”他一字一顿,“小郎君不曾通敌。”
“哦?”王弘挑眉,“那这些人的证词,都是诬告?”
“是。”
“那你说说,”王弘身子前倾,盯着他,“江澈若不通敌,为何要私建武装?为何要违抗本官之命?又为何要煽动尔等,对抗朝廷?”
句句诛心。
赵铁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说什么?说江澈是为了保护他们?说官府见死不救?说王弘为了冒功不惜陷害忠良?
说了,也是死。
“看来,你是不愿指证了。”王弘惋惜地摇摇头,“那本官只好将你与江澈同罪论处——私通外敌,聚众谋反,按律,当斩。”
府兵上前,架起赵铁柱。
赵铁柱没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王弘,哑着嗓子吼:“王弘!你今我,他必有人为我报仇!江小郎君若在,定将你千刀万剐!”
“可惜,他死了。”王弘笑了,笑得冰冷,“拖下去,明午时,城外斩首,以儆效尤。”
就在此时——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高台的立柱上,箭尾震颤不休!
箭簇上,绑着一卷帛书。
王弘脸色骤变:“何人?!”
校场四周的火把同时熄灭了一半!
黑暗如水般涌来,人群顿时乱。府兵慌忙拔刀,却看不清敌人在哪儿。
“保护大人!”
混乱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高台,在王弘反应过来之前,冰凉的东西已抵住他喉咙——
是一把突厥弯刀。
刀刃紧贴皮肉,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割断他的喉管。
“王别驾,”那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好久不见。”
王弘浑身僵住。
这声音……是江澈!
他没死?!
“你、你怎敢……”王弘声音发颤。
“我怎敢回来?”江澈替他补完,“因为我想问问王大人——我江澈的脑袋,值多少军功?”
刀锋又紧了半分,血珠渗出来。
“放、放人!”王弘嘶吼,“放了他!”
府兵慌忙松开赵铁柱。
江澈却不松刀:“让他们都退下,退出校场百步之外。”
“退!都退!”王弘尖叫。
府兵面面相觑,缓缓后退。
江澈挟持着王弘,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赵铁柱身边。火光重新亮起——是徐世勣点亮的,他不知何时已摸到校场边缘,手里拿着火折子,身边倒着几个昏厥的府兵。
“小郎君……”赵铁柱眼圈红了。
“先治伤。”江澈扔给他一个小瓷瓶,“金疮药,敷上。”
赵铁柱接过药瓶,却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王弘:“这狗官要我们灭口!”
“我知道。”江澈声音平静,“所以我来跟他讲讲道理。”
他挟着王弘走到校场中央,弯刀始终不离咽喉。
“诸位,”江澈扫视着台下那些寒门汉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大人方才说,我江澈通敌。还说,指证我者,赏三石粟。”
他顿了顿,刀锋轻移,在王弘脸上拍了拍:
“那我现在问问王大人——三前,你派刘管事给突厥人送去的三百石粮、五十匹绢,又算不算通敌?”
王弘瞳孔骤缩:“你、你胡说什么!”
“刘管事这会儿应该还在突厥大营吧?”江澈笑了笑,“需要我把他请回来,当面对质吗?”
台下哗然!
寒门汉子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弘。
通敌?私通突厥?送粮送绢?
“你血口喷人!”王弘挣扎起来,“本官忠心为国,岂容你污蔑!”
“忠心?”江澈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抖开,“这是从刘管事身上搜出来的——你亲笔写的信,让刘管事告诉咄苾可汗,只要突厥退兵三十里,你愿献上雍州北郊三处粮仓。落款,可是你王弘的大印。”
火光下,羊皮纸上的字迹和印鉴清晰可见。
王弘脸色煞白如纸。
这信……这信他明明让刘管事阅后即焚,怎么会……
“刘管事怕死,留了个后手。”江澈替他解惑,“现在,他人在我手里。王大人,你说,我若是把这信送到长安,送到陛下御前——”
“别!别送!”王弘彻底崩溃了,“江……江小郎君,有话好说!你要什么?钱?粮?官位?本官都能给你!”
“我要三样东西。”江澈伸出三手指,“第一,立刻释放所有寒门子弟,发放路费,准其归乡。”
“好!好!”
“第二,追封战死的八十七人,每人抚恤二十石粟,由你王弘亲自送到他们家人手中。”
“这……二十石是不是太多了……”
刀锋一紧。
“三十石!”王弘尖叫,“每人三十石!”
“第三,”江澈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你亲笔写一封奏折,如实禀报渭北之战——是三百寒门子弟浴血奋战,是你王弘指挥若定,是张衡张司马运筹帷幄。至于江澈……他已经战死殉国,尸骨无存。”
王弘愣了。
这第三条,看似在为他脱罪,实则……
“你写不写?”江澈问。
“写!我写!”王弘哪敢不答应。
“笔墨伺候。”
府兵战战兢兢递上纸笔。王弘趴在地上,就着火光,哆哆嗦嗦地写。写一句,江澈看一句,不合意就让他重写。
半刻钟后,奏折写完,加盖官印。
江澈收起奏折,却没有松刀。
“王大人,你说——”他轻声道,“我若是现在了你,再拿着这封奏折去长安,说是你临终悔悟,写下这封后自尽谢罪……陛下会不会信?”
王弘浑身一颤,裤湿了一片。
“江、江小郎君……饶命……饶命啊!”他涕泪横流,“你要什么我都给!求你别我……”
“我不你。”江澈忽然收刀,退后三步,“你脏了我的手。”
王弘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但我给你一句忠告。”江澈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从今往后,雍州境内的寒门百姓,你动一个,我就把这封信抄一份,贴在长安城门口。动两个,我就贴两份。动一百个——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王弘是个什么东西。”
王弘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江澈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赵铁柱:“能走吗?”
“能!”赵铁柱咬牙站起来,脚上的伤还在流血,却挺得笔直。
“其他人呢?”
三百多寒门汉子齐刷刷跪下:“愿随小郎君!”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滚过校场。
江澈看着他们,看着这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却眼神炽热的汉子,忽然笑了。
“那就走。”
“去哪儿?”有人问。
“去一个……”江澈望向北方,那是渭水的方向,“能让咱们站着活的地方。”
子时,雍州城北门悄然打开。
三百余人,扶老携幼,在夜色中鱼贯而出。王弘亲自送到城门口,还“贴心”地给每人发了三斤粟米作路费——当然,是江澈用刀架在他脖子上的。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楼,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别看了。”江澈牵着一匹瘦马——是从府兵营“借”的,“往前看。”
往前看,是漆黑的原野,是未知的路。
但至少,他们不用再跪着活了。
队伍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走了约莫十里,徐世勣从后面追上来,低声道:“王弘的人没追,但张家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张承宗派了一队护院,往北去了。”徐世勣皱眉,“看方向,是去渭水北岸。”
江澈脚步一顿:“去挖老黄的坟?”
“八成是。”徐世勣点头,“你今让王弘颜面尽失,张承宗定会拿老黄出气——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江澈沉默片刻,忽然调转马头:“你们继续往北走,去吕梁山。徐兄知道路。”
“那你呢?”赵铁柱急问。
“我回渭水一趟。”江澈扯动缰绳,“有些事,得做个了断。”
“我跟你去!”赵铁柱想也不想。
“我也去!”
“还有我!”
寒门汉子们纷纷站出来。
江澈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都有家小,犯不着跟我冒险。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这是我和张家的私怨,得自己去了。”
说罢,一夹马腹,瘦马嘶鸣着冲入黑暗。
徐世勣叹了口气,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让他去吧。有些坎,得自己迈。”
丑时,渭水北岸。
张家的护院到了。
二十余人,提着灯笼,扛着铁锹锄头,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张承宗的心腹,姓胡,人称胡三。
“动作快点!”胡三催促,“挖出来,烧了,骨灰撒进渭水。老爷说了,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护院们应了一声,开始挖坟。
新土松软,很快挖到棺木。胡三亲自跳下去,撬开棺盖——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是老黄生前常穿的那件。衣裳上放着一块木牌,刻着四个字:
“动土者死。”
胡三头皮一麻。
他猛地抬头,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装神弄鬼!”他强作镇定,抓起那件衣裳,“烧了它!”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护院软软倒下,脖颈扭曲,显然是被拧断了。
“谁?!”胡三大骇。
没人回答。
只有风,和黑暗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第二个护院倒下。
第三个。
第四个……
护院们慌了,聚拢在一起,背靠着背,刀尖向外。
可黑暗中,那道身影如鬼魅般时隐时现,每次出现,必有一人倒下。不是刀伤,不是箭伤,全都是脖颈被拧断,一击毙命。
“江澈!是你对不对!”胡三嘶吼,“有本事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
脚步声停了。
江澈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提着那把突厥弯刀。刀身映着月光,泛着寒光。
“我本来就不是好汉。”他说,“我只是个,来给我爹上坟的孝子。”
胡三瞳孔骤缩:“你爹?那老仆……”
“他养我十四年,就是我爹。”江澈一步一步走近,“你们要挖他的坟,我就挖你们的坟。很公平。”
“上!一起上!”胡三挥舞着刀,“他就一个人!”
剩下的十几个护院一拥而上。
江澈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朴素的劈、砍、撩、刺。但每一刀,都精准地划过咽喉、刺穿心脏、斩断脖颈。
刀光如雪,血花如雨。
十息。
只用了十息,十几个护院全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胡三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饶、饶命……是老爷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
江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回去告诉张承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老黄的坟在这儿,我江澈的就在这儿。他若再敢动一锹土——”
刀尖轻轻一划。
胡三脸上多了一道血口,不深,却足够疼。
“我就去张家祖坟,把他祖宗十八代,全挖出来晒太阳。”
胡三连滚爬爬跑了,连灯笼都忘了拿。
江澈没追。
他走到坟前,看着被挖开的棺木,看着里面那件粗布衣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黄老,对不住,扰你清静了。”
他重新填土,将坟恢复原状。又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是昨长孙晟留下的马酒,他没扔。
酒洒在坟前,渗进土里。
“这酒烈,你慢点喝。”
做完这些,他起身,望向雍州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阑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今夜之后,张承宗不会罢休,王弘更不会罢休。他们会像两条毒蛇,在暗处等着,等着他松懈,等着他露出破绽。
但他不怕。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老黄的坟。
“等天下太平了,我再来陪你喝酒。”
马匹嘶鸣,踏破夜色,向北而去。
那里,吕梁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里,有三百多个寒门汉子在等他。
那里,是一条未知的、布满荆棘的路。
可他必须走。
因为老黄用命告诉过他:
往前走,莫回头。
寅时,雍州城,张府书房。
张承宗看着瘫在地上、脸上带血的胡三,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得粉碎。
“废物!全是废物!”
陈元敬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主公,此事……怕是麻烦了。”
“麻烦?”张承宗冷笑,“一个寒门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他能退突厥游骑,能挟持王弘,能单枪匹马灭了你二十护院。”陈元敬缓缓道,“这已经不是寻常寒门小子了——这是蛟龙,是猛虎,是迟早要噬人的凶兽。”
张承宗沉默。
良久,他才问:“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两条路。”陈元敬竖起两手指,“其一,斩草除。联络绿林,悬赏千金,追至死。但此子勇武过人,恐难成功。”
“其二呢?”
“其二,”陈元敬压低声音,“化敌为友。”
张承宗愣住了:“化敌为友?他了我二十个护院!还威胁要挖我祖坟!”
“那又如何?”陈元敬淡淡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可曾想过——此子如今已是雍州寒门之首,若能为张家所用,岂不是一柄最好的刀?”
“你是说……”
“招揽他。”陈元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许以重利,结以姻亲——他不是有个相好的苏家小姐吗?苏家如今南迁,正是落魄之时。主公若出面保媒,将苏小姐许配给他,再赠田宅、授官职……此子重情,必感恩戴德。”
张承宗踱步沉思。
这确是一步妙棋。若能收服江澈,不仅得一猛将,更能收拢寒门人心。至于那二十个护院……死了便死了,张家不缺这点人。
“可若他不肯呢?”
“那就用第一条路。”陈元敬语气转冷,“不能为友,便是死敌。趁其羽翼未丰,不惜一切代价,诛。”
张承宗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他仿佛看见,那个少年单枪匹马,踏着血色,一步一步,走向他看不见的远方。
“先生,”他忽然问,“你说,这天下……要乱了吗?”
陈元敬沉默片刻,轻声道:
“已经乱了。”
“从那个寒门少年一拳砸塌土墙的那天起,就已经乱了。”
风吹过窗棂,烛火摇曳。
张承宗看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忽然觉得——
那影子,像一条即将被斩断的蛇。
小说《唐鼎:渭水长明》试读结束!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