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同看星辰》!由作者“西红柿打蛋汤”倾情打造,以176194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苏星辰顾辰光的精彩故事。目前已更新至第13章,快来一探究竟吧!主要讲述了:周四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的钟敲响了。苏星辰推开沉重的木门时,顾辰光已经坐在那里了。靠窗的位置,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他坐在左边,面前摊着三本书:数学、物理、化学。每本书的封面都朝上,书角对齐,与桌沿平行。…

《同看星辰》精彩章节试读
周四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的钟敲响了。
苏星辰推开沉重的木门时,顾辰光已经坐在那里了。靠窗的位置,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他坐在左边,面前摊着三本书:数学、物理、化学。每本书的封面都朝上,书角对齐,与桌沿平行。一支笔横放在书脊上,笔尖指向窗户,分毫不差。
“你很准时。”顾辰光没有抬头,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星辰在他对面坐下,画具箱放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顾辰光的笔尖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开始吧。”他说,推过来一张纸,上面用尺子画了一个规整的表格,“今天先讲三角函数。你的月考卷最后三道大题都涉及三角变换,但你都用了笨办法。”
星辰看着那张表格。左边一栏是“你的解法”,右边一栏是“标准解法”,中间用双竖线隔开,像两个泾渭分明的国度。
“我不是不会三角函数。”她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画满了各种角度的三角形,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角度和比例,“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几何直观比代数计算更快。”
顾辰光终于抬起头。下午四点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伸手调整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让光线均匀地洒在桌面上,不偏不倚。
“考试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几何直观’在立体几何上也许有用,但在三角计算上是浪费时间。”
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把直尺——不是普通的塑料尺,是金属的,边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在星辰的笔记本上点了点:“这个题,你用三个三角形拼凑,用了五步。用公式,两步。”
星辰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
sin(α+β) = sinαcosβ + cosαsinβ
字体工整得像印刷体。
“但公式是怎么来的?”她问,不是挑衅,是真的好奇,“第一个发现这个公式的人,他脑子里是怎么‘看’的?”
顾辰光的手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深黑色,像一颗微型的黑洞。
“那不重要。”他说,但声音里的确定性出现了一道裂缝,“重要的是公式本身是正确的,可以被证明,可以被应用。”
“但如果你不知道它为什么正确,怎么确定它永远正确?”
“因为它是被证明的。”
“证明的过程,不也是一种‘看’吗?”
对话在这里卡住了。两人对视着,像两个来自不同星球的生物,试图用各自的逻辑翻译对方的语言。阳光在桌面上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一场缓慢的、无声的雪。
最后是顾辰光先移开视线。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脸显得柔和了一些,也年轻了一些。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很久没睡好。
“你和你母亲很像。”他突然说,声音很低。
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老师说,她也总是问‘为什么’。”顾辰光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又变得遥远而清晰,“我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有很多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光的波粒二象性可以用数学描述?’‘为什么量子纠缠像心灵感应?’‘为什么美是客观存在的?’”
他打开那本被颜料染过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星辰看见页面上除了数学公式,还有一些零散的句子,用不同的笔迹写成,有些娟秀,有些凌厉。
“这是她们的对话。”顾辰光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我母亲写公式,你母亲写疑问。然后她们交换,你母亲画画,我母亲写证明。”
星辰凑近去看。在某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小字,是她母亲的笔迹:
“如果爱可以用数学描述,它的公式是什么?”
下面,是顾辰光母亲的回答:
“爱是唯一无法被数学化的现象,因为它总是违反逻辑。但也许,正是这种违反,证明了它的存在。”
星辰屏住呼吸。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管理员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这片安静之下,有一种更深的安静在蔓延——那是时间深处传来的回响,是两个已经离开的女人的声音,穿过岁月,来到这个下午,来到这张桌子,来到她们的孩子耳边。
“她们……”星辰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她们是朋友吗?”
顾辰光沉默了很久。久到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母亲很少提起她。我只知道她们一起做研究,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我母亲去世了。一年后,你母亲离开了那个。”
“为什么?”
“我不知道。”顾辰光合上笔记本,动作有些重,“也许研究遇到了问题。也许……”他没有说下去,但星辰明白那个“也许”后面是什么。
也许母亲的离开,和顾明华教授的死有关。
这个念头像一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心脏。星辰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但也让她更混乱。如果母亲的离开和那场事故有关,那为什么她从来不说?为什么要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却说不出对不起什么?
“你的手在流血。”顾辰光突然说。
星辰低下头,看见掌心有四个小小的、月牙形的伤口,渗出血珠。很浅,但很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顾辰光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推到她面前。创可贴是普通的透明型,但包装纸已经被撕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纱布。
“谢谢。”星辰接过,撕开,贴好。纱布贴合皮肤的感觉冰凉而陌生。
“继续吧。”顾辰光重新拿起笔,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三角函数。如果你非要‘看’,我可以给你画个图。”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单位圆,标注角度,画出正弦线和余弦线。线条净利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这是sin,这是cos。”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当角度变化,它们像波浪一样起伏。这是它们的美学特征——周期性,对称性,连续性。”
星辰看着那些线条。在顾辰光笔下,它们只是数学对象。但在她眼里,它们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纸上脉动。
“我可以画下来吗?”她突然问。
顾辰光愣了一下:“什么?”
“这个图。我想画下来。”
“……随便。”
星辰从画具箱里拿出素描本和炭笔。她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画。不是机械地临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理解——她把单位圆想象成地球,正弦曲线是昼夜更替,余弦曲线是四季轮回。她画上阴影,画上高光,画上那些曲线在光与暗之间的舞蹈。
顾辰光看着她画。一开始他只是瞥几眼,然后目光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到最后,他完全停下了笔,只是看着她画。看着她如何用几线条就捕捉到那种“波动”的感觉,如何用阴影表现“周期性”,如何用留白暗示“无限”。
“这里,”他突然指着一个地方,“曲率变化不对。当角度接近90度时,sin的变化率会——”
“我知道。”星辰打断他,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但我在画的不是精确的函数图像,是感觉。是当你看这个函数时,心里涌起的那个……东西。”
“东西?”
“嗯。就是……当你看到完美的波浪线时,心里会有一种感动。那种感动,就是我想画出来的。”
顾辰光沉默了。他重新靠回椅背,看着那张画。阳光在纸上移动,炭笔的痕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那些曲线不再是冰冷的数学对象,它们活过来了,在呼吸,在生长,在诉说什么。
“我母亲说过类似的话。”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说数学公式和诗歌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表达。公式是精确的诗歌,诗歌是模糊的公式。”
星辰抬起头:“你相信吗?”
“以前不信。”顾辰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现在……不知道。”
图书馆的钟敲响了五下。该结束了。但两人都没有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云朵染成粉紫色,像打翻的颜料盘。远处传来学生放学回家的笑闹声,自行车的铃声,篮球落地的砰砰声。但所有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玻璃,一层寂静,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世界。
“你母亲……”星辰犹豫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人?”
顾辰光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像一个背负着什么重物的、疲惫的旅人。
“她很严格。”他终于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颗炸弹,“对我的期望很高。但她也……很温柔。晚上给我讲睡前故事,不是童话,是科学家的故事。居里夫人,爱因斯坦,费曼。她说这些人改变了世界,不是因为他们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敢问别人不敢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光为什么是光?时间为什么是时间?宇宙为什么存在?”顾辰光转着手里的笔,笔杆在他指间旋转,一圈,一圈,像行星的轨道,“她说,所有伟大的科学都起源于一个天真的问题。就像所有伟大的艺术都起源于一种纯粹的感觉。”
星辰想起母亲。母亲不会讲科学家的故事,她会讲神话。希腊神话,北欧神话,中国神话。她说所有神话都是人类在理解世界之前,给世界编的故事。她说科学是另一种神话,更精确,但同样是人类编的故事。
“她们一定很谈得来。”她轻声说。
“也许吧。”顾辰光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他把笔放进笔袋的固定位置,把书按从大到小的顺序摞好,用橡皮擦掉桌上不存在的灰尘。“明天同一时间?”
“嗯。”
他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了。
“苏星辰。”
星辰抬起头。
“你手上的创可贴,”他说,没有回头,“明天记得换。伤口感染会影响画画。”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星辰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是深蓝色的,像天鹅绒,像母亲的裙摆。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个创可贴。白色的纱布下面,四个小小的月牙形伤口在隐隐作痛。
但疼痛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温暖的感觉,从伤口处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到心脏,流到指尖,流到每一寸皮肤。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画具箱。箱子很沉,但好像没有来时那么沉了。走出图书馆时,她看见天边已经亮起了第一颗星星。很小,很亮,像针尖刺破深蓝色的绸缎。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星星是天空的伤口,也是光亮的来处。”
她站在暮色里,看了很久。直到那颗星星越来越亮,亮到可以看见它周围淡淡的、朦胧的光晕。
然后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很轻,很慢,像踩在云上,像走在梦里。
而她没有看见,在图书馆三楼的窗户后面,顾辰光其实没有离开。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她仰头看星星的侧脸,看着她消失在暮色中的校门。
然后他重新坐回那张桌子,打开那本被颜料染过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字,是他母亲的字迹:
“给阿辰:当你找到可以一起看星星的人,就把这个本子给她看。”
下面,是他用铅笔新添的一行字,很轻,很淡,像一声叹息,像一个问题,像一个开始:
“如果那个人,她的母亲和你有关呢?”
窗外,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像散落的钻石,像未写完的诗句,像等待被解答的谜题。
也像伤口,像光亮,像所有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小说《同看星辰》试读结束!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