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拜金女与控场狂的救赎》,类属于职场婚恋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孟宴臣樊胜美,小说作者为智2022,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拜金女与控场狂的救赎小说已更新了305174字,目前连载。
拜金女与控场狂的救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暗一些。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还有某种陈旧家具的气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樊胜美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她看见那是一位中年女性,面容苍白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美丽。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那种沉睡的姿态里,有种说不出的异常。孟宴臣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单薄。樊胜美站在门口,突然明白了他带她来这里的原因——这是他的软肋,他的伤口,他从不示人的真实。
“她这样多久了?”樊胜美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孟宴臣没有回头,依然握着母亲的手。“七年。”他说,“七年前的一场车祸。”
樊胜美走近几步。她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孟宴臣看起来年轻许多,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容灿烂,眼神明亮。他身边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的女性,应该就是他的母亲,那时候的她容光焕发,笑容温柔。另一侧站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眉眼间与孟宴臣有几分相似,但神情冷峻。
“你父亲呢?”樊胜美问。
“在国外。”孟宴臣的声音很平静,“车祸发生后,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去了欧洲,很少回来。”
樊胜美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她的呼吸很轻,口微微起伏。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绿色的波形线平稳地跳动。房间里很净,一尘不染,花瓶里着新鲜的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片翠绿,显然有人精心照料。
“她……能听见我们说话吗?”樊胜美问。
“医生说,植物人状态的患者有可能保留部分意识。”孟宴臣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但我不知道。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回应过我。”
他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疲惫。樊胜美突然意识到,这七年里,他不仅要掌管庞大的商业帝国,还要面对母亲这样的状况。那种双重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人。
“你经常来看她吗?”她问。
“每周至少两次。”孟宴臣说,“有时候工作到深夜,也会过来坐一会儿。跟她说说话,读读新闻,或者只是安静地待着。”
樊胜美想象着那个画面:深夜的病房里,一个男人坐在母亲床边,对着昏迷不醒的人说话。那种孤独,那种无力,那种复一的等待。她的心突然揪紧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问。
孟宴臣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的我。”他说,“不只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孟宴臣,不只是那个会用手段算计感情的孟宴臣。还有这个,每周会来医院陪母亲说话的儿子,这个七年里一直在等待奇迹发生的普通人。”
樊胜美没有说话。她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她的面容很安详,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透明。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床头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林婉清”三个字。
“你母亲的名字很美。”她说。
“她以前是钢琴老师。”孟宴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家里有一架三角钢琴,她每天都会弹。我小时候,经常听着她的琴声入睡。”
他走到窗边,拉开另一边的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的另一角。那里摆着一张小沙发,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书籍和相册。孟宴臣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递给樊胜美。
“想看看吗?”他问。
樊胜美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林婉清站在钢琴前,穿着旗袍,气质出众。翻过一页,是她抱着婴儿时期的孟宴臣,笑容温柔。再往后,是孟宴臣学走路的样子,第一次上学的样子,获奖的样子。每一张照片里,林婉清都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充满爱意的笑容。
“她很爱你。”樊胜美说。
“嗯。”孟宴臣的声音有些哑,“所以车祸发生后,我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醒过来。我找遍了全世界的专家,试过所有可能的治疗方案。但七年了,她还是躺在这里。”
樊胜美合上相册。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孟宴臣会对控制有那么强的执念,为什么他害怕失去,为什么他会在感情里用那些手段。当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病床上躺了七年,却无能为力时,那种无力感会渗透进骨子里,变成对掌控一切的渴望。
“那场车祸……”她犹豫了一下,“是怎么发生的?”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移动着,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影。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房间里的药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百合的香气,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组合。
“七年前的一个雨夜。”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噩梦,“我母亲开车去机场接我父亲。那天他刚从国外回来,航班晚点,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雨下得很大,能见度很低。在机场高速上,一辆货车失控,撞上了她的车。”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等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在手术室了。医生说她伤得很重,颅脑损伤,能不能醒过来要看造化。我父亲在手术室外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签了病危通知书,然后对我说:‘公司不能没有人管,你去吧。’”
樊胜美屏住呼吸。她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母亲生命垂危的时候,被父亲要求去接管庞大的商业帝国。那种撕裂,那种被迫的成长,那种在绝望中必须保持冷静的残酷。
“你去了吗?”她问。
“去了。”孟宴臣说,“我去了公司,开了董事会,处理了积压的文件。晚上回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了。母亲保住了性命,但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转过身,面对樊胜美。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之后,我父亲就很少回国了。他说他无法面对这样的母亲,无法面对这个家。他把公司完全交给了我,自己去了欧洲,每年只在春节时回来待几天。”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樊胜美说。
“对。”孟宴臣的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公司,母亲,还有……其他的一切。”
樊胜美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孩……你的初恋,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
孟宴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走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个相框。这个相框很小,木质边框已经有些磨损。他递给樊胜美。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年轻的孟宴臣和一个女孩,两人都穿着校服,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马尾辫在风中扬起。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一种阳光般的气质,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
“她叫苏晴。”孟宴臣说,“是我高中同学。”
樊胜美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她的笑容那么纯粹,那么毫无保留。而站在她身边的孟宴臣,也比现在年轻许多,眼神里还没有那些沉重的负担。
“她现在在哪里?”樊胜美问,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孟宴臣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推开一扇樊胜美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门。那是一个套间,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跟我来。”他说。
樊胜美跟着他走进那个小房间。这里的布置和外面完全不同——墙壁刷成淡粉色,窗帘是碎花图案,床上铺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床单。书桌上摆着课本和文具,墙上贴着明星海报。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高中女生的卧室。
但床上没有人。
不,应该说,床上躺着一个人。
樊胜美走近几步,看清了床上的人。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但异常苍白。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口的起伏。床头同样有心电监护仪,同样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这是……”樊胜美的声音卡住了。
“苏晴。”孟宴臣说,“我的初恋女友。”
樊胜美震惊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又转头看向孟宴臣。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苍白,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痛苦。
“她为什么在这里?”樊胜美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因为那场车祸。”孟宴臣说,“七年前的那场车祸,车上不止我母亲一个人。”
樊胜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床上的苏晴,又想起外面病床上的林婉清。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
“那天晚上,”孟宴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苏晴也在车上。她和我母亲一起去机场接我父亲。因为……那天是我父亲的生,苏晴想亲自把礼物送给他。”
他走到床边,轻轻整理了一下苏晴的被子。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樊胜美心里发酸。
“车祸发生时,苏晴坐在副驾驶座。”孟宴臣继续说,“她的伤势比我母亲更重。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内脏出血。抢救了三天三夜,才保住性命。但她也再也没有醒过来。”
樊胜美捂住嘴。她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孩,看着这个在最好的年纪被命运夺走一切的女孩。她能想象当时的孟宴臣——母亲和初恋女友同时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而他必须保持冷静,必须去公司,必须扛起一切。
“所以这七年,”她艰难地说,“你一直在照顾她们两个。”
“对。”孟宴臣说,“我母亲在这边的房间,苏晴在这个套间。我请了最好的护工,找了最好的医生。每周来看她们,跟她们说话,等待她们醒来。”
他转过身,看着樊胜美。“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害怕失去,为什么我要掌控一切。因为七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虽然她们还活着,但跟死了没有区别。”
樊胜美的眼睛湿润了。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孟宴臣的掌控欲,他的算计,他在感情里的那些手段。那不是因为他天生冷酷,而是因为七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一切,让他变成了一个害怕再次失去的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问,声音哽咽。
“因为我不敢。”孟宴臣说,“我不敢让你知道,我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孩。我不敢让你知道,这七年来,我每周都会来看她。我不敢让你知道,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命里只有两个沉睡的女人和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走近几步,站在樊胜美面前。“但我现在必须告诉你。因为如果我们要重新开始,就不能有任何隐瞒。你必须知道全部的我,包括这个最不堪的部分。”
樊胜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愧疚和恳求。她突然想起他昨晚说的话——“我会用余生证明,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他对苏晴的感情,早已在漫长的七年等待中,变成了责任和愧疚。而对她,才是真正的爱情。
“你爱她吗?”樊胜美问,指着床上的苏晴。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苏晴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七年前,爱过。”他终于说,“但现在……我不知道。这七年来,我每周都来看她,跟她说话,等待她醒来。但那种感情,已经和爱情不一样了。它变成了责任,变成了愧疚,变成了我必须完成的一件事。”
他看向樊胜美,眼神坚定。“但对你,不一样。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渴望,什么是害怕失去一个人到夜不能寐。苏晴是我青春的一部分,是我必须负责的过去。但你,樊胜美,你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未来。”
樊胜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床上的苏晴,为外面的林婉清,还是为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男人。
“对不起。”孟宴臣说,“对不起我用了那些手段,对不起我伤害了你。但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
樊胜美擦掉眼泪。她走到苏晴床边,看着这个沉睡的女孩。她的面容很安详,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床头摆着一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拍的,苏晴穿着学士服,笑得很开心。
“她会醒过来吗?”樊胜美问。
“医生说,希望很渺茫。”孟宴臣说,“但我不想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会继续等下去。”
樊胜美点点头。她理解这种心情。就像她无法放弃自己的家人一样,孟宴臣也无法放弃苏晴。这不是爱情,这是责任,是人性中最基本的部分。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孟宴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你……不生气吗?”
“生气。”樊胜美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心疼你这些年过的子。”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颤抖。
“但我有三个条件。”她说,“第一,以后有什么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再隐瞒。第二,照顾苏晴是你的事,我不会涉,但你需要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来。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第三,你必须真正放下过去。不是忘记,而是接受。接受那场车祸改变了你的人生,接受苏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接受你母亲可能永远是这个样子。然后,带着这些继续往前走。”
孟宴臣的眼睛红了。他紧紧握住樊胜美的手,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他说,“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樊胜美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水。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苏晴,轻声说:“你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你会醒过来,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她看见苏晴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动了。
樊胜美屏住呼吸,盯着苏晴的手。几秒钟后,那只手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然后,苏晴的眼皮开始颤动,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抖动。
“孟宴臣……”樊胜美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孟宴臣也看见了。他冲到床边,握住苏晴的手。
“苏晴?”他轻声呼唤,“苏晴,你能听见我吗?”
苏晴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孟宴臣和樊胜美都听见了。
她说:“宴臣……”
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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