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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张伟猛地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警察来了!”
他转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要吃人。
“你报的警?”
我缩在墙角,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
他一把抄起桌上刚烧开的热水壶。
那个壶嘴还冒着滚滚白气。
“想说话是吧?想求救是吧?”
“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他一步跨过来,铁钳般的手死死捏开我的下巴。
滚烫的开水,没有任何缓冲,直接灌进了我的嘴里。
“呜!”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那声音瞬间就被烫哑了。
滚烫的水流顺着喉管流下,食道像是被火炭滚过。
痛!
钻心剜骨的痛!
我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张伟却本不解气,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给我闭嘴!”
门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警察在敲门。
张伟眼神阴狠,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
“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现在就宰了你,把你剁碎了冲下水道!”
他抓着我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卧室的大衣柜里。
嘴里塞进一团破布,手脚迅速捆死。
柜门关上的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喉咙辣地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我不能放弃。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客厅里传来了开门声。
“谁啊?这大晚上的。”
是张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惊讶。
“警察?怎么了警察同志?”
“有人报警说绑架?哎哟喂,这是哪跟哪啊!”
张兰的嗓门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荒唐和委屈。
“这一定是误会,那是我们家那个不懂事的弟媳妇瞎折腾呢。”
警察的声音很严肃。
“你弟媳妇呢?我们要见她本人。”
“走了,刚走没两分钟。”
张兰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这子没法过了啊。”
“那死丫头嫌我们家穷,嫌我弟没本事,非要闹分手。”
“刚才把家里砸了一通,拿着包就跑了,说是要去找有钱人。”
“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警察显然不信。
“走了?刚才报警明明说是绑架。”
“她那是气话,是为了报复我们。”
张兰掏出手机,调出早就伪造好的微信聊天记录。
直接怼到警察面前。
“同志你们看,这是她给我弟发的。”
“说什么不给二十万彩礼就分手,还说要报警抓我们,让我们家丢人现眼。”
“现在的女孩子啊,心太黑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听着外面张兰颠倒黑白的鬼话,肺都要气炸了。
我想喊,可喉咙早就烂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我拼命用头撞击柜板。
咚!
咚!
只要弄出一点动静,只要警察能听见。
“什么声音?”
警察警觉地问。
张伟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是不听话的狗,关在屋里呢。”
“老婆跑了,狗也跟着闹,这子真是不是人过的。”
“警察同志,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就去把狗嘴堵上。”
脚步声朝卧室走来。
我绝望地瞪大眼。
柜门猛地被拉开。
张伟那张阴森的脸出现在微光中。
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尖抵在我的眼球上。
无声地做出口型:想死吗?
那股透骨的意,让我僵住了。
如果我现在动一下,那把刀真的会捅进来。
外面的警察大概是看过了聊天记录,又见家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既然是家庭,我们也管不了太多。”
“但报假警是违法的,等那个女的回来了,让她去派出所销案。”
“一定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那一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张伟一把将我从衣柜里拽出来,扔在客厅的地板上。
张兰也不装了,擦眼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小贱人,还想跑?”
“刚才那是开水没喝够是吧?”
张伟蹲下身,手里的剔骨刀在我脸上轻轻拍打。
冰冷的刀锋贴着我滚烫红肿的皮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给脸不要脸。”
“我本来想让你慢慢赎罪,把你调教成我妈喜欢的样子。”
“既然你不识抬举,不想当这个有罪的儿媳妇。”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就只能当个抵命的祭品了。”
“正好,我妈在那边也缺人伺候。”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欠了我家的债。”
他转身走向厨房,声音阴冷得像是来自。
“姐,去把安眠药拿来。”
“伪造个自的现场,对我来说不难。”
“她是因为害死了婆婆,内心愧疚,吞药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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