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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叫雪葵雾非的小说在哪阅读

小说《雪花非花,雾非非雾》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兔兔不普通”创作,以雪葵雾非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2章,总字数13768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第一节:灵儿的身世夜色渐浓,四人在临近渡口的小镇客栈落脚。选了一间宽敞的上房,店小二端来热腾腾的饭菜与茶水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着四人各异的神色。凌风看着雪葵满眼期待的模样,又望了…

主角叫雪葵雾非的小说在哪阅读

《雪花非花,雾非非雾》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节:灵儿的身世

夜色渐浓,四人在临近渡口的小镇客栈落脚。选了一间宽敞的上房,店小二端来热腾腾的饭菜与茶水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着四人各异的神色。

凌风看着雪葵满眼期待的模样,又望了望身旁攥着金钗、指尖泛白的灵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雪葵,雾非兄,有件事瞒了你们许久,今便不再隐瞒 —— 灵儿不是普通人,她是大靖王朝的公主。”

“公主?!” 雪葵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而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凌、凌风哥,你说什么?灵儿妹妹是公主?那我们一路躲避的,是追皇室的人?”

凌风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复杂得难辨喜怒,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三年前的宫廷:“景明帝 —— 也就是灵儿的父皇,登基之初也曾有过励精图治的年头,大靖一度国泰民安。可到了后期,他渐渐沉溺酒色,荒废朝政,变得昏庸无道起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却无半分诋毁之意,全然是忠臣的惋惜:“我身为禁军统领,曾多次冒死进谏,劝陛下以国事为重,莫要辜负天下苍生。可陛下非但不听,反而愈发沉溺享乐,广征民女、横征暴敛,朝堂之上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

“而赵胤,本是朝中权倾朝野的丞相,深受景明帝信任,却暗地里野心膨胀,早已觊觎皇权许久。” 凌风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愤慨,“他恰好利用了陛下晚年的昏聩与民怨,暗中散布‘帝王无道,天怒人怨’的流言,虽有夸大之词,却也戳中了百姓的痛点,以此蛊惑人心。随后又以‘清君侧、救万民’为名,勾结了当时的镇北将军林啸与京营守军,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发动了宫变。”

“那场宫变,惨烈至极。” 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回忆起了当的血腥,“赵胤心狠手辣,破宫之后,哪里是‘清君侧’,分明是要斩草除!他下令将宫中的人全部死,上至景明帝与后妃,下至宫女太监,无一幸免,只为让自己顺利篡位称帝,不留任何后患。”

他转头看向灵儿,眼神中满是疼惜,声音放柔了许多:“灵儿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的苏贵妃,性子温婉,素来不涉朝政,却也深知宫变难逃。乱军闯入寝宫前,她将灵儿托付给我,含泪恳求我务必护灵儿周全,只求孩子能活下来。我抱着尚年幼的灵儿,凭着一身武艺与对宫中地形的熟悉,从密道侥幸逃出,从此带着她亡命天涯,躲避赵胤的追。”

雪葵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她从没想过,事情竟如此复杂 —— 既有皇帝昏庸的前因,又有权臣篡位的血腥,而灵儿,就是这场宫廷剧变中最无辜的受害者。她看看凌风脸上的痛心与坚毅,又瞧瞧身旁低头不语、眼眶泛红的灵儿,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路来的种种细节,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灵儿遭遇的心疼,也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雾非,却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倒露出了一丝 “果然如此” 的浅笑,一副早已猜到了的样子。

他抬眼看向凌风,淡淡开口:“我早该想到的。你向来忠义,若不是关乎皇室遗孤、身负重托,怎会如此狼狈地亡命天涯?再者,灵儿身上的气度,还有那支刻着凤凰纹的金钗,一看便知是宫廷之物,绝非普通人家所有。至于景明帝晚年的昏聩,我早年云游时,也曾听闻过不少民间流言,只是没想到,最终竟落得这般下场。”

凌风看向雾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雾非兄果然心思缜密。我本不愿将你们卷入这场皇室纷争,一来是怕危及你们安全,二来也是觉得,陛下虽有过错,灵儿却无辜,不愿让她背负着‘昏君之女’的名头看人脸色。可一路相伴,你们早已是我信得过的人,这些事,也该让你们知晓。”

雪葵这才缓过神来,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灵儿冰凉的小手,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灵儿妹妹,苦了你了。陛下有错,可你没错,赵胤这乱臣贼子,为了皇位滥无辜,实在可恶!往后有我们在,定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烛火摇曳,屋内的沉默被灵儿软糯却带着忐忑的声音打破。她抬起泛红的眼眶,紧紧攥着雪葵的手,指尖依旧冰凉:“雪葵姐姐,我们也是不得已才隐瞒你的。一路逃亡,人心难测,凌风哥哥怕我身份暴露招来身之祸,也怕连累你…… 你不会怪我们吧?”

雪葵连忙摇头,伸手轻轻拭去灵儿脸颊的泪痕,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心疼:“这倒不会。换作是我,也会这般谨慎。只是公主,你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半句,真的太坚强了,坚强得让人心疼。”

凌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神色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了。等我们到了渡口,接应上那群忠于先朝的旧部,便会正式拥立公主为首领,举旗发动起义,推翻赵胤的暴政,还天下一个清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雪葵与雾非,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与考量:“雪葵,雾非兄,这件事情凶险万分,成败未卜。你们本就与皇室纷争无涉,大可不必掺合进来。等与旧部汇合后,咱们就分开,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过安稳子,不必为我们冒险。”

“啊?又来这一套!” 雪葵猛地松开灵儿的手,拍着桌子站起身,脸上满是不依,“咱们这小队伍刚凑齐没多久,组合刚成立就要散伙啊?我抗议!坚决抗议!我才不要分开呢!” 她性子直率,想到一路上的相伴与默契,哪里舍得就此别过。

一旁的雾非放下茶杯,脸上没了往的戏谑,反倒多了几分郑重。他指尖摩挲着杯沿,沉声道:“既然知晓了前因后果,我当然是要和你们一起起义的。我爹当年选择隐居,便是看不惯赵胤的狼子野心,怕卷入朝堂纷争。可若不是早早隐退,以他当年在朝中的声望,估计也免不了赵胤的斩草除之祸。如今能为天下苍生,也为报这份潜在的仇怨出份力,我义不容辞。”

灵儿看着眼前坚定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又很快被忧虑覆盖。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关乎无数人的性命,还是再从长计议吧。今大家赶路劳累,先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再说。”

凌风与雾非对视一眼,见灵儿神色疲惫,便不再多言。两人起身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几句 “夜里警醒些”,便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雪葵与灵儿两人,烛火渐暗,窗外的虫鸣隐约传来。雪葵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满是 “起义”“打仗”“推翻暴政” 这些沉重的字眼。她侧过身,看向身旁同样睁着眼睛的灵儿,轻声问道:“妹妹,到时候咱们真的要起义吗?真的要打仗吗?”

灵儿望着帐顶的绣纹,眼神迷茫又带着深深的忧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也不知道。凌风哥哥说,这是为了给我爹娘报仇,为了推翻赵胤的暴政。可我一想到打仗,就会想起宫变那晚的血流成河。如果真的开战,又会有很多人死去,会不会有更多像我一样,年纪轻轻就失去父母、无家可归的孩子呢?”

雪葵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她伸出手,轻轻抱住灵儿,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懵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到时候我得再好好跟着凌风哥和雾非兄学学武功,把身手练得再厉害些,这样才能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灵儿靠在雪葵的肩头,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眼眶又湿润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一片茫然 —— 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她不知道,只知道身边这些人的陪伴,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力量。

第二节:女刺客

雪葵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灵儿回应,窗外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窗棂被蛮力撞断,木屑飞溅,一道黑影裹挟着夜风破窗而入,稳稳落在床前的空地上。

“啊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雪葵和灵儿吓得同时尖叫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那刺客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寒光凛冽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尖直指床上的灵儿,显然是冲着公主的性命来的。

“不准碰灵儿妹妹!” 危急关头,雪葵忘了害怕,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凭着一股蛮劲朝着刺客后背狠狠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刺客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险些栽倒。

刺客稳住身形,转头看向雪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挥剑朝着她砍来。雪葵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嘶 ——” 锋利的剑锋划破布料,狠狠砍在她的小臂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白色的睡衣被染红一片,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救命啊!救命啊!” 灵儿吓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床角,一边哭一边大声呼救,声音里满是绝望。

刺客得手后,并未恋战,再次调转剑锋,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灵儿刺去。剑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眼看就要刺中灵儿,房门突然被 “砰” 地一声踹开,两道身影疾冲而入。

是凌风与雾非!

两人显然是被呼救声惊醒,来得极快。凌风身形矫健,拔剑出鞘的瞬间便挡在灵儿身前,格开了刺客的剑锋,火花四溅。雾非则绕到刺客身后,脚尖轻点,趁着刺客被凌风牵制的间隙,出手如电,扣住了她持剑的手腕。

刺客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钳制。凌风反手用剑鞘击中她的膝盖,刺客腿一软跪倒在地,雾非顺势夺下她手中的长剑,又从腰间掏出绳索,三下五除二便将她捆得结结实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刺客便没了反抗之力。

雪葵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看向被捆住的刺客。凌风伸手摘下刺客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狠劲的女子面容。

“是个女人!” 雪葵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喊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 她实在没想到,这般狠辣的刺客竟然是位女子。

她咬着牙,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慢慢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吐槽:“好痛啊!你这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下手这么狠,不知道刀剑无眼吗?我这胳膊要是废了,你赔得起吗?”

那女刺客被捆得严严实实,跪在地上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的怨毒未消,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嘶 ——” 雪葵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苍白如纸,白色的睡衣被鲜血浸得愈发刺眼。雾非见状,立刻从行囊里翻出伤药和净的布条,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让我来给你包扎下伤口吧,再流血就麻烦了。”

雪葵点点头,强忍着疼痛坐到桌边,将受伤的胳膊伸出来。雾非动作轻柔却麻利,先用净的布巾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又小心翼翼地撒上金疮药,引得雪葵 “嘶嘶” 直吸气。“忍忍,很快就好。” 雾非轻声安抚,随即用布条一圈圈缠绕包扎,打结时特意松了松,避免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整个过程有条不紊,看得出来是常处理外伤的模样。

与此同时,凌风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女刺客的脖颈,寒光凛冽,语气冰冷刺骨:“是什么人指使你的?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我剑下无情!”

剑尖离皮肤不过寸许,女刺客感受到脖颈处的凉意,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抖,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啊!没人指使我,真的没人指使我!”

“那你为何要公主?” 凌风追问,剑又往前递了递。

“是、是布告!” 女刺客急声道,“城里贴满了布告,说谁要是能死赵氏余孽灵儿公主,就能赏金 50 两!我家里穷,弟弟还等着钱治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铤而走险。而且…… 而且方圆 500 里就这一个客栈,你们出城后肯定会来这儿落脚,我猜得没错。刚开始我还害怕自己搞错了,直到趴在窗户下听到她们说话,确认了她就是公主,才敢动手的!”

她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上 “咚咚” 作响:“我目标只是为了赏金,真的没有别的用意啊!求大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雾非刚给雪葵包扎好伤口,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那女刺客,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看你身手这么好,刚才破窗而入和挥剑的架势,不像是普通的市井之徒。不如你弃暗投明,和我们一起保护公主吧?往后跟着我们,赏金少不了你的,比你冒险刺的 50 两多得多,还不用担惊受怕。”

女刺客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愿意!我愿意跟着你们保护公主!前提是…… 你们得先把我放了吧?这样捆着太难受了。”

凌风眉头微皱,眼神依旧警惕:“我看不能轻易相信她。谁知道她是不是假意归顺,暗地里还打着坏主意?” 他思索片刻,沉声道,“先把她关到马圈里,派人看着,明天再做处置。”

雾非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我看行,稳妥些好。” 他走到女刺客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警告,语气带着戏谑:“不许耍花招哦。要是敢逃跑或者搞小动作,下次可就不是关马圈这么简单了。”

女刺客被捏得脸颊变形,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绝对不耍花招,就乖乖待着,等你们明天处置!”

凌风示意雾非,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女刺客。女刺客不敢挣扎,被两人押着往客栈后院的马圈走去。雪葵捂着包扎好的胳膊,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这女人,刚才下手那么狠,现在倒挺会装可怜的。希望她是真心归顺,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

灵儿从床角慢慢走过来,看着雪葵受伤的胳膊,眼眶泛红:“雪葵姐姐,都怪我,害你受了伤。”

“跟你没关系!” 雪葵连忙摆手,“是那刺客太坏了。再说了,我这伤不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咱们现在只希望她是真的想跟着我们,不然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危险。”

天刚蒙蒙亮,客栈后院的马圈便传来看守的惊呼。凌风与雾非闻声赶来,只见捆着女刺客的绳索散落在地上,圈门虚掩着,早已没了那女子的踪影。

“跑了?” 雾非弯腰捡起绳索,指尖摩挲着断裂处,“看来是早有准备,竟能悄无声息挣断绳索。”

雪葵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胳膊,站在一旁撇了撇嘴:“我就说她不可信,果然是个骗子。”

凌风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马圈,沉声道:“算了,她若只是为了赏金,逃脱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来纠缠。我们赶路要紧,不必在此事上过多纠结。”

于是他们快速收拾行囊。

刀剑贴身藏好,粮与要紧物件塞进布包,沉重的包裹被一一搬上马车,带起的细碎尘土在暮色余烬里转瞬被风卷散。

不知行了多久,凌风率先勒住缰绳,让奔袭已久的马匹放缓脚步。他抬手拭去额角沾染的夜露,借着月光看向车厢,声音因连赶路有些沙哑,却难掩关切:“路途遥远,马车颠簸不停,恐怕两位姑娘身子吃不消。前面不远处隐约有客栈的灯火,不如我们先歇下吧。这两天我们夜不停赶路,早已偏离了主道,想来追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今晚该是无虞。”

雾非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漆黑的林木与隐约的客栈轮廓,指尖轻叩窗沿,沉思片刻后颔首:“行。从京城奔到此处,足足三十公里,我们又特意绕了两段偏僻小径,消息传递和追兵赶路都需时,想必他们不会这么快到。”

凌风应声,驱马朝着那处灯火行去。不多时,一家简陋的客栈便出现在眼前,门板上的“悦来客栈”牌匾虽有些陈旧,却透着暖黄的光。几人轻车熟路地进店,老板见是深夜赶路的客人,也不多问,麻利地开了两间相邻的客房。灵儿和雪葵一间,凌风和雾非一间,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各自推门而入。

连来的奔逃与颠簸,早已耗尽了众人的力气。灵儿和雪葵连外衣都来不及仔细脱下,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凌风和雾非也各自收拾妥当,没有多余的言语,屋内迅速陷入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伴着众人疲惫的酣眠,驱散了些许逃亡的紧张。

寒夜的风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雪葵意识正沉浮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刺破了夜的静谧,不是风雪的声音,也不是屋内器物的碰撞,而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摩挲木柜、翻找布料的动静。

她的心猛地一沉,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睁眼,只敢将眼缝眯成一条细缝,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朦胧月色,悄悄打量着屋内的身影。

那是个裹在玄色斗篷里的黑衣人,身形格外瘦小,肩背窄窄的,动作间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轻盈,即便是翻找东西时,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雪葵的呼吸骤然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前的画面——那个同样穿着黑衣、手持短刃、闯进来想要偷东西的女刺客。当时她被发现,扔在马棚,第二天却逃走了。

难道是她?

雪葵不敢声张,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那黑衣人身后的盘龙柱旁。柱身粗壮,恰好将她的身影完全遮挡,她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的动作。

黑衣人似乎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从木柜的暗格里扒出一个镶嵌着珍珠的金丝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就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她的动作极快,脚尖一点地,便如一只夜猫般翻出了窗外,轻盈地落在了门外的雕花走廊上。

就在她即将提气逃离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触感突然贴上了她的脖颈。

雪葵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手中的短刀泛着凛冽的寒光,刀刃紧紧贴着对方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见血。

“你为什么又要来偷东西?”雪葵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她实在想不通,对方明明已经失手一次,为何还敢铤而走险。

黑衣人浑身一僵,不敢有丝毫动弹,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我只是想换个东西吃,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听到这话,雪葵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松,刀锋离那女贼的脖颈又远了半分。廊下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却没让她的心再冷下去——那声音里的沙哑与颤抖,不似作伪,倒像是真的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心头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糯意:“那我看看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女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解开怀里紧紧揣着的青布包袱。包袱皮层层展开,几样散落的首饰便露了出来,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不过是些银钗、玉簪,还有那只刚偷来的金丝首饰盒,看着精致,却都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顶多能换些寻常米面。

雪葵伸手翻捡了两下,指尖触到那些冰凉的首饰,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她直起身,将短刀收回腰间,声音依旧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你拿着这些换点吃的吧,以后别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女贼猛地抬起头,借着朦胧的月色,雪葵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眶里泛起的湿润。她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多谢姑娘”,便小心翼翼地将包袱重新裹好,紧紧抱在怀里,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脚步踉跄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中。

雪葵看着女贼消失在夜色中,刚要准备回房间。下一瞬,一柄泛着冷白寒光的长剑已抵住了她的喉咙,锋利的剑刃贴着肌肤,带来刺骨的凉意与细微的刺痛感。那距离近得可怕,雪葵甚至能看清剑身上映出的自己骤然失色的脸,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一动作,那冰冷的金属便会划破脆弱的脖颈,顷刻间夺走她的性命。她浑身一僵,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定睛一看——那人一身月白劲装,墨发用发带束起,面容俊朗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眼前人正是雾非。

“你和那女飞贼是什么关系。”雾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雪葵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唇瓣微微哆嗦着,连眼神都不敢与他直视,只能垂眸盯着那柄悬在颈间的长剑,小声道:“我……我们不认识。”

非眼底的冷意更甚,眉峰紧蹙,语气里添了几分锐利的诘问:“不认识?”他顿了顿,长剑依旧稳稳抵着她的喉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人跟了我们足足三十公里,从城郊山道追到这城镇巷陌,你说你们不认识?她是冲着你来,还是冲着我们,亦或是冲着公主?”

话音落,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带着几分怀疑与警告:“你是不是给她传了情报?”

雪葵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得浑身发慌,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惧意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极力辩解:“我没有!我真的不认识她,更没有传什么情报……她可能觉得我们身上有银子,她刚刚偷了一些零散首饰,说是快吃不上饭了。我就让她拿去了”

此时此刻,雾非对她所说的话语充满疑虑,但当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位惊恐万状的女子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微弱的怜悯之情。他暗自思忖着:“姑且先将她捆绑起来吧,待到稍后再从容审讯也无妨。毕竟手持利刃横于颈项之上,任谁都会心生畏惧啊!”主意既定,雪葵便如待宰羔羊般被紧紧束缚住身躯。

紧接着,雾非移步至庭院中央,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刹那间,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原本寒冷刺骨的空气亦随之变得温暖宜人起来。跳跃不定的火苗仿佛具有某种神奇魔力一般,渐渐消融了雾非眼眸中的那丝冷峻与伐之气。

默良久,雾非率先打破僵局,迈步走近雪葵,声音被火光烘得少了几分冷意,却依旧带着审视:“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女刺客?”

雪葵被捆在石凳上,闻言先是垂了垂眼睫,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随即微微扭动着身子,试图在束缚中调整出一个稍缓的姿势,肩头轻轻动了动,将重心挪向椅背,语气平静得看不出波澜:“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现在有帮助别人的能力,就伸出手帮一把,就这么简单而已。”

雾非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沉了下来,追问的话语带着乱世里的清醒与戒备:“可正逢乱世,人心叵测,你这般轻易帮助陌生人,就不怕惹祸上身,连累自己?”

雪葵抬眼望向他,火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又藏着一丝对乱世的怅然:“正逢乱世才要互相帮助。若人人都只求自保,各扫门前雪,那这乱世便永无出头之,我们这般奔波逃亡,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如一缕细火,猝不及防燎过雾非的心尖,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他定定望着雪葵,火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那抹不掺半分功利的笃定,竟让他一时失神。

反观自己,武功卓绝且饱览群书,论谋略、论自保同辈鲜有敌手,所求却不过是独善其身、隔绝纷争,与她这份赤子之心比起来,格局终究是狭隘了些。心头那层被乱世打磨得坚硬如铁的戒备,在暖黄火光与这份通透的冲击下,又悄然松动了几分,连带着眼底的凌厉,也淡了些许。

他忽然生出一念:或许自己不该总被过往的戒备裹挟,事事都往最坏的境地推演。

眼前这姑娘,瞧着柔弱,武功定然不敌自己,倒不如先放下疑虑信她一次,将她解开。即便后续真有什么变数,以他的能力,也未必无法掌控。

柴火依旧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跃动着窜起,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地上拉得颀长,时而交错纠缠,时而又因距离而显得疏离,恰如此刻雾非翻涌后渐趋明朗的心境。

“你说的…… 倒也有几分道理。” 雾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我暂且信你这一回。”

月光如水,洒在雪葵身上。雾非俯下身,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麻绳,动作虽不算温柔,却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着绳结一个个解开,雪葵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显露出来。

“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雾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淡淡地说道。

庭院里只剩下雾非一人。他在那棵老树下伫立了许久,周遭只有虫鸣与风声相伴。他似乎在复盘刚才的对话,又似在放空自己。直到寒气渐重,他才揉了揉眉心,转身推门而入,将满院的清冷关在了身后。

第三节:军队汇合

第二天上午他们按照行程继续赶路。

到了下午时分,他们面前一看见一处旧宅院。

院门大开,一位身着素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率领着五十余名身着劲装的汉子等候在院中,正是前朝元老曹丞相。见灵儿走下马车,曹丞相率先跪倒在地,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跟着磕头,齐声高呼:“臣等参见公主殿下!恭迎公主归来!”

灵儿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曹丞相快快起身,各位也请起来,不必多礼。”

雪葵站在灵儿身旁,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磕头的人,浑身不自在得厉害。

悄悄往灵儿身后挪了挪,小声嘀咕:“这么多人磕头,也太隆重了……”

曹丞相等人起身,目光崇敬地望着灵儿,又对着凌风与雾非拱手致谢:“多谢二位壮士一路护送公主,此恩臣等没齿难忘。”

寒暄过后,曹丞相引着众人进屋。凌风低声对灵儿说了句 “商议要事”,便跟着曹丞相与几位核心将领进了内室,还特意关上了房门,显然是不想雪葵与雾非旁听。

雪葵扒着门框看了一眼,见里面已经开始低声议论,撇了撇嘴,转身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对着雾非抱怨:“他们商量啥呢?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连咱们都要避开。”

雾非靠在树上,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笑道:“无非是起义的部署、粮草的筹备这些军国大事,他们觉得咱们是外人,或是觉得女子不便参与,自然要避开。”

屋内,气氛却异常凝重。曹丞相手持一份地图,躬身对灵儿说道:“公主,如今赵胤暴政,民怨沸腾,正是举事的最佳时机。臣等已联络了周边数县的义士,筹集了部分粮草兵器,只待公主一声令下,臣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要推翻赵胤,拥立公主复位!”

灵儿看着满屋子热切期盼的眼神,心中却一片茫然。她想起宫变那晚的血流成河,想起雪葵胳膊上的伤口,想起那些可能因战争失去亲人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曹丞相,此事牵连甚广,关乎无数性命,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切勿之过急。”

“公主三思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上前一步,声泪俱下,“先帝虽有过错,但赵氏江山不能落入乱臣贼子手中!臣等忍辱负重多年,就是为了今,若不趁势而起,后再无机会!”

紧接着,屋内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老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进攻的路线、联络的据点、应对追兵的策略,言辞恳切,情绪激昂。灵儿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陌生的军事术语,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只觉得头晕眼花,困意阵阵袭来,眼皮越来越沉,竟差点睡着了。

她强撑着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为了 “复国” 拼尽全力的老臣,心中满是矛盾 —— 他们的忠诚让她动容,可战争的残酷又让她畏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屋外的雪葵等得有些不耐烦,绕着石榴树转了好几圈,又忍不住探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这都商议多久了?还没个结果吗?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雾非靠在树上,身姿挺拔,青衣衬得他肤色愈发清俊,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谁知道呢?许是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说了咱们也不懂。”

雪葵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上次就想和他切磋的念头,这会儿正闲得发慌,哪还按捺得住?她弯腰从石榴树下捡了粗细匀称的树枝,拍掉上面的枯叶,手腕一翻,树枝便带着破风的轻响指向雾非心口,脆生生喊了句:“看剑!”

雾非眼底笑意更深,心中暗忖:这丫头,倒是说风就是雨。他身形一晃,如同柳絮般轻飘飘侧身避开,树枝擦着他的衣袖扫过,打在身后的树上,溅起几点木屑。雪葵一击落空,毫不气馁,脚步腾挪间,树枝又接连指向雾非的肩、腰、膝,招法虽显稚嫩,却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利落劲儿,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光彩。

雾非始终笑意未减,脚下步伐变幻,时而左闪右避,时而轻旋转身,总能在树枝即将碰到衣衫的瞬间从容避开。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甚至偶尔故意露出破绽,引得雪葵兴冲冲追来,却又在最后一刻轻巧躲开。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一个攻一个闪,院子里的光影随着他们的动作跳跃,石榴树的枝叶被带起的风拂得簌簌作响,分明是切磋,却透着说不尽的打情骂俏。

“喂!你能不能不躲啊!” 雪葵追得有些气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却依旧不肯罢休,扬着树枝嗔道,“是不是怕了我了?不敢接我几招?”

雾非避过她又一次直刺过来的树枝,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值得我认真应对?” 话虽这般说,他心中却忽然冒出来个坏点子。只见他足尖一点地面,内力催动下,身形陡然拔高,如同惊鸿般掠上了房顶,稳稳站在瓦片之上,低头看着院中跺脚的雪葵,眼神里满是戏谑。

雪葵仰头瞪他,不服气道:“别以为只有你会轻功!”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也朝着房顶跃去。谁知她轻功火候尚浅,加上心急,脚下刚踏上瓦片,便一个不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院心直直摔了下去。

雪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眼,心中暗叫不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从房顶飞掠而下,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雾非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将她下坠的力道尽数卸去,两人一同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雪葵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鼻尖几乎贴着雾非的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她抬头望去,正对上雾非含笑的眼眸,那眼神深邃而温柔,还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看得她心头一跳,如同小鹿乱撞。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他紧紧抱着,姿势亲昵,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两朵醉人的红晕,从耳一直蔓延到脖颈,如同上好的胭脂晕开,衬得她眉眼愈发娇俏动人。

“你…… 你就会欺负我!” 雪葵猛地推开雾非,声音带着几分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打了不打了!”

隐蔽的宅院外暑气蒸腾,院内却因枝叶繁茂而透着几分清凉。自从与曹丞相率领的旧部汇合后,众人便在此处歇了下来,一晃便是数。

这几里,灵儿每要么在院中静坐,要么跟着雪葵学着打理花草,对于出兵起义的事绝口不提,显然是还在逃避。雪葵倒过得自在,每除了陪着灵儿,便是缠着雾非切磋武功 —— 上次房顶惊魂后,她虽羞恼,却也越发觉得与雾非相处有趣,加之想尽快提升身手保护灵儿,练起武来格外卖力。

雾非也乐得纵容,每抽出两个时辰指点她的招式,时而故意逗弄,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时而又认真示范,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手腕,总能引得雪葵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两人的情愫在一次次切磋、一次次拌嘴中悄然升温,连院子里的石榴树都像是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其余将士则大多无所事事,每要么扎堆闲聊,要么在院中闲逛,时间一久,难免生出些焦躁来。

这午后,暑气稍减,曹丞相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几位核心将领找到灵儿,躬身行礼后,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公主殿下,如今粮草已备足,将士们也摩拳擦掌,不知殿下何时下令出兵?再拖延下去,恐夜长梦多啊。”

灵儿手中正捏着一片刚摘下的花瓣,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她抬头看了看曹丞相期盼的眼神,又想起战争可能带来的血流成河,心中愈发抗拒,下意识地推脱道:“曹丞相,如今正是盛夏,天气太过炎热,将士们行军打仗怕是难以承受,不如…… 等凉快点再说吧。”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曹丞相眉头微蹙,还想再劝,却被凌风用眼色制止。

凌风走上前,沉声道:“曹丞相,公主所言也有道理,酷暑行军确实损耗元气。不过大家老这么歇着也不是个问题,将士们久疏战阵,恐战力下滑。依我之见,不如先整顿军队,每安排练,练练武功与阵型,既能耗费时,也能提升战力,待天气转凉,便可一举出击。”

曹丞相闻言,思索片刻,觉得这提议颇为妥当,便拱手道:“凌风将军所言极是!那就有劳凌风将军主持练事宜,臣等定会全力配合。”

灵儿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就按凌风哥哥说的办吧,辛苦各位将士了。”

此事便这般定了下来。次天刚亮,院子外的空地上便响起了整齐的呐喊声。凌风身着劲装,手持长枪,亲自指导将士们练,从基础的拳脚功夫到阵型配合,一丝不苟。

雪葵抱着胳膊站在廊下观看,见凌风枪法凌厉,将士们训练得热火朝天,忍不住点头称赞:“凌风哥的武功真厉害,这些将士们也挺卖力的。”

雾非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凉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看他们练,你也手痒了?要不我陪你练练?”

雪葵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颊微热:“练就练,谁怕谁!不过这次你可不许再躲了,也不许耍花招!”

雾非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好,不躲不耍花招,认真陪我们雪葵姑娘切磋。”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练的将士,听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雪葵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清俊的侧脸,心中那份懵懂的情愫愈发清晰,只觉得这样安稳的子,若是能长久些便好了。

而屋内,灵儿看着院中的景象,心中却依旧矛盾。她知道练只是权宜之计,出兵之事终究避无可避,可一想到战争的残酷,她便满心畏惧。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她越发迷茫,不知该如何抉择。

曹丞相:“公主殿下,最近天气凉爽了些,何时我们准备起身”

公主:“再等等吧,现在天气适合郊游,骑马,射箭,那么多好玩的没玩呢。过段时间再说吧”

凌风忙完也赶快过去练士兵了。

小说《雪花非花,雾非非雾》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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