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雁门孤镇》,夜生李未央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江湖又见”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17539字,目前最新章节是第14章,且本书完结。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主要讲述了:一庆历五年七月廿三,子时三刻。夜生伏在马背上,在月光下的戈壁滩上疾驰。夜风如刀,裹挟着沙砾抽打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黎明前见到李未央。苏易简的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怀里。…

《雁门孤镇》精彩章节试读
一
庆历五年七月廿三,子时三刻。
夜生伏在马背上,在月光下的戈壁滩上疾驰。夜风如刀,裹挟着沙砾抽打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黎明前见到李未央。
苏易简的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怀里。耶律宗真要李未央——这消息一旦成真,不仅会毁了她,更会让整个西北局势彻底倒向辽国。西夏若成为辽国附庸,大宋将面临两面受敌的绝境。
马是他从影狼卫中挑选的西域良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名曰“踏雪”。这马能行五百里,但连续狂奔两个时辰后,口鼻已开始喷吐白沫。
“再撑一会儿。”夜生轻拍马颈,目光紧盯着北方天际。那里,西夏大王子军的营地篝火如星河落地,但中间隔着一片死亡地带——三王子军的封锁线。
据最新情报,三王子没藏讹庞已在黄河东岸布下三道防线,每道相隔十里,由铁鹞子夜巡逻,专门截大王子军的信使和补给队。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距离第一道防线还有五里时,夜生勒马,翻身落地。他从马背行囊中取出一套西夏皮袄换上,又将脸和手抹上泥土和草汁。踏雪被他赶向西北方向——那是吐蕃商队的惯常路线,若幸运,这匹好马或许能引来追兵的注意。
然后他背起一个破旧的羊皮水囊和粮袋,扮作在战乱中逃难的牧民,蹒跚着朝防线走去。
第一道防线设在“断魂坡”,是一处缓坡上的简易营寨。木栅栏围成圈,门口有哨兵,营内约驻五十骑。夜生远远观察,发现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绕营一周,中间有短暂空隙。
他等到一队巡逻兵刚过去,立即匍匐前进,利用草丛和土坎掩护,缓缓接近栅栏。距离三十步时,他听到营内传来嘈杂声——是饮酒作乐的喧哗。这些三王子军的士卒久驻无聊,军纪早已涣散。
好机会。夜生绕到营寨西侧,那里栅栏有一处破损,刚好容一人钻过。他悄无声息地潜入,贴着帐篷阴影移动。马厩里传来马匹的响鼻声,他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这是影狼卫特制的“惊马散”,用辣椒粉、硫磺和几种性草药混合而成。
他将药粉撒入马槽,又用火折子点燃了草堆的一角。做完这些,迅速退到栅栏边。
“走水了——!”
“马惊了!快拉住!”
营内大乱。夜生趁乱钻出栅栏,朝第二道防线奔去。身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二
第二道防线设在“鬼哭涧”,是一处深涧上的木桥。桥头建有箭楼,两岸各驻三十名弓箭手,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夜生趴在涧边岩石后,观察着对岸动静。桥宽仅容两马并行,桥面离涧底十丈,涧中水流湍急。强行过桥必死无疑。
他抬头望天,月已西斜,估摸已是丑时三刻。时间不多了。
沿着涧边向下游摸索,夜生寻找着其他过河点。走了约一里,发现一处水势稍缓的河湾,两岸距离也较窄。他脱下皮袄和靴子,用油布包好,系在头顶,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七月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夜生咬牙坚持,逆流斜向对岸游去。水流比他预想的急,几次险些被冲向下游。快到对岸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卷入漩涡。
危急关头,他抓住了一垂入水中的枯藤,借力爬上岸。趴在岸边喘息片刻,回头望去,来路已隐没在黑暗中。
第三道防线最难。那是“狼牙隘”,两山夹一谷,谷口设鹿砦拒马,山坡上布满暗哨。据情报,这里驻守着没藏部的精锐“狼卫”,个个是山地战的好手。
夜生不敢硬闯。他选择绕路——从东侧山峰攀爬而过。这山峰当地人称为“鹰愁崖”,意思是连鹰都飞不过的绝壁。但夜生记得岑夫子教过的一句话:“越是绝路,越少人防。”
他在山脚下找到一处岩缝,开始攀爬。手指抠进冰冷的岩石缝隙,脚蹬着微小的凸起,一寸一寸向上挪动。有两次脚下打滑,碎石滚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紧贴岩壁,心跳如鼓,直到确认没有惊动哨兵,才继续上行。
爬到半山腰时,东方天际已露出鱼肚白。夜生心中一紧——若天亮前到不了大王子营地,白天更难潜行。
他加快速度,指尖被岩石磨破,鲜血染红了石壁。终于,在寅时正刻,他登上了山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狼牙隘,也能看到西边二十里外,大王子军营地升起的晨炊烟。
没有休息的时间。夜生选了一处较缓的坡面,用绳索系住岩石,开始速降。这是影狼卫训练过的科目,但如此陡峭的地形还是第一次。绳索摩擦手掌,辣的疼。
下到山脚时,天已蒙蒙亮。夜生解开绳索,藏入岩缝,然后朝着炊烟方向狂奔。
最后一里,是开阔的草甸,毫无遮掩。夜生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冲刺。远处营地哨兵发现了他,号角声响起,一队骑兵冲出营门。
“站住!再跑放箭了!”
夜生高举双手,用党项语大喊:“我是十三公主的人!有紧急军情!”
三
李未央的军帐里,气氛凝重。
她披着外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眼中布满血丝。帐内站着几位将领,个个面色疲惫。昨夜三王子军又发动了一次夜袭,虽然击退,但箭矢已所剩无几。
“公主,我们的箭只够再打一仗了。”老将军野利荣沉声道,“粮食也仅够五。若再无援兵……”
“辽国那边有消息吗?”李未央问。
“耶律宗真的使者又来了,说只要公主答应条件,五万辽国铁骑立即南下助战。”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条件”——割让河套五州,李未央嫁与辽国太子为妃。
“绝无可能。”李未央斩钉截铁,“河套是父王用命换来的,我不能让。至于我……”她冷笑,“更不是交易的商品。”
就在这时,亲卫进帐禀报:“公主,营外抓到一个奸细,自称有紧急军情要见您。他说……说认识您。”
“认识我?”李未央皱眉,“带进来。”
当夜生被两名士卒押进帐篷时,李未央猛地站起,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你……”她声音发颤。
夜生满脸泥污,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她认得。帐内将领都警惕地按住刀柄。
“都退下。”李未央命令。
“公主,此人来历不明……”
“我说,退下!”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出帐外,但守在门口。
帐内只剩两人。李未央快步上前,想碰触夜生又收回手:“你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有更危险的事。”夜生从怀中掏出已被汗水浸湿的信,“耶律宗真要的不只是河套五州,他要你。”
李未央接过信,就着烛光细读,脸色越来越白。读完,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凄凉:“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筹码。”
“未央,你不能答应。”夜生握住她的手臂,“一旦辽国介入,西夏将永无宁,大宋也……”
“我知道。”李未央打断他,“可我有选择吗?大哥的军队撑不过十天了。十天之后,要么战死,要么投降。三哥若胜,西夏将成为辽国的刀,转头刺向大宋。你说,我该怎么办?”
夜生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如刀绞。这一刻,他忘了自己是宋将,忘了两国之别,只记得眼前这个女子,是在山洞中与他谈论兵法、在月光下与他击掌为誓的人。
“还有一个选择。”他缓缓道,“我帮你。”
四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两人在军帐中密谈。
夜生摊开地图,指着上面几处标记:“三王子军的弱点在这里——他们的补给线太长,从兴庆府运粮到前线,要经过三个隘口。其中最关键的是‘老鹰嘴’,地势险要,但守军只有两百。”
“你想断他粮道?”李未央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可我们没兵力了。能战之士不足三千,还要防守营地。”
“不需要太多人。”夜生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带影狼卫从后方袭击老鹰嘴,烧毁粮草。同时,你们在前线佯攻,吸引三王子军主力。一旦粮道被断,军心必乱。”
李未央沉思:“影狼卫有多少人?”
“我能调动一百精锐。但需要你们配合——佯攻要真,要让三王子以为你们要拼死一搏。”
“风险太大了。万一失败……”
“不冒险,必败无疑。”夜生直视她的眼睛,“你愿意把命运交给耶律宗真吗?”
李未央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许久,她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好。何时行动?”
“三后,月晦之夜。”夜生道,“月黑风高,最适合突袭。但在这之前,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派人去和三王子谈判,假意考虑辽国的条件,拖延时间。”
李未央怔了怔,随即明白:“你要我演一场戏。”
“给三王子一个错觉,让他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夜生点头,“同时,也能麻痹辽国使者。”
计划定下,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首先是通信问题——夜生如何将命令传回铁壁关?他带来的信鸽已在穿越封锁线时遗失。
“用我的海东青。”李未央道,“它认识去铁壁关的路,飞得比箭快。”
“可它如何找到影狼卫?”
李未央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笛:“吹这个,方圆十里内的鹰都能听见。我的海东青叫‘闪电’,听到这个声音就会降落。”
夜生接过骨笛,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他将计划写成密信,用西夏文和汉文各写一份,封入小竹筒。
李未央走到帐外,吹了声口哨。片刻,一只巨大的海东青从天而降,落在她肩头。这鹰通体雪白,唯有利爪金黄,眼神锐利如刀。
“闪电,送他去。”李未央将竹筒系在鹰腿上,轻抚它的羽毛,“一定要送到。”
海东青振翅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云端。
五
送信只是第一步。夜生还要在李未央的营地潜伏三天,等影狼卫到位,同时协助策划佯攻。
这三天,是他一生中最矛盾、最挣扎的子。白天,他以“军师”的身份出现在大王子军中,帮助调整防御部署;夜晚,他与李未央在军帐中推演战术,常常谈到深夜。
军中将领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充满疑虑,但李未央力排众议:“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希望。谁敢对他不敬,军法处置。”
第三黄昏,夜生登上营地西侧的瞭望塔。从这里可以看到黄河对岸,三王子军的营地连绵数里,旌旗如林。更远处,是辽国使者的金色帐篷,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在看什么?”李未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夜生没有回头,“未央,你想过此战之后吗?”
“若胜了,辅佐大哥整顿朝政,与宋国和谈。”李未央走到他身边,“若败了……大概会战死在这里吧。”
“不要说这种话。”
“这是现实。”李未央转头看他,“夜生,若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夜生心中一痛:“你不会死。我保证。”
“你保证不了。”李未央苦笑,“战场上,谁能保证什么?就像你,明明是大宋的将军,却在这里帮我这个敌国公主。若让人知道,你会被千刀万剐。”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夜生沉默许久,缓缓道:“因为有些事,比生死重要,比忠义重要。”他看向她,“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不想看到这片土地被战火彻底吞噬。”
李未央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强忍着没让它落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在瞭望塔的木板上交叠在一起。
“夜生,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生在普通人家。”她轻声说,“你是书生,我是织女,我们在江南水乡相遇,没有国仇家恨,没有刀光剑影。”
“那今生呢?”夜生问。
李未央没有回答。远处传来号角声——晚课的时间到了。
“回去吧。”她转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就是决战了。”
六
月晦之夜,无星无月。
黄河两岸,两支军队都在秘密调动。大王子军营地里,士卒们默默检查兵器,给战马喂最后一顿精料。李未央一身银甲,在营中巡视,每到一处,士卒们都挺直腰杆。
“今夜之战,关乎西夏国运。”她对将领们做最后动员,“我们不为权力,不为富贵,只为不让西夏成为他国的傀儡。诸位,拜托了。”
将领们单膝跪地:“誓死追随公主!”
子时,佯攻开始。三千士卒分三路渡河,战鼓震天,火把如龙。对岸三王子军立即反应,号角齐鸣,主力部队向河岸集结。
真正的招却在百里之外。
夜生率领一百影狼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鹰嘴隘口。这里地势果然险要——两山夹一道,隘口宽仅十丈,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隘口处建有关墙,墙头有哨兵巡逻。
“按计划,分三组。”夜生低声道,“一组正面佯攻,二组从左侧攀岩,三组跟我从右侧绕后。”
影狼卫行动迅捷如风。正面组用强弓射墙头哨兵,吸引守军注意。左侧组如猿猴般攀上山崖,从上方投掷火油罐。夜生率右侧组绕到关墙后方,那里是粮草堆放处,守卫相对松懈。
“!”夜生一声令下,率先冲入敌营。
战斗惨烈。守军虽只有两百,但都是没藏部精锐,悍不畏死。影狼卫虽然训练有素,但人数处于劣势。夜生手持双刀,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刀都见血。
“烧粮草!”他一边砍一边下令。
影狼卫将火油泼在粮垛上,点燃火把。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隘口。守军见粮草被烧,顿时大乱。
但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三王子军的援兵到了!
“撤!”夜生果断下令。
影狼卫且战且退,向预定撤退路线转移。夜生断后,一连砍翻三个追兵,但肩上中了一箭,箭矢穿透皮甲,钉入血肉。
“指挥使!”吴石头要来救他。
“快走!按二号路线!”夜生推开他,反手一刀劈断箭杆,只留箭头在肉里。
影狼卫消失在夜色中。追兵紧追不舍,夜生率十名死士垫后,在一处狭窄山谷设伏。追兵进入山谷时,山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砸得人仰马翻。
趁乱,夜生带人撤离。跑出十里后,他眼前一黑,差点栽下马来。
“指挥使!您中箭了!”
“没事……”夜生咬牙,“去会合点……快……”
七
黎明时分,夜生与影狼卫在预定地点会合。
一百人回来了七十三人,二十七人阵亡或失踪。但任务完成了——老鹰嘴粮草被烧,三王子军前线补给至少中断十天。
“发信号。”夜生虚弱地说。
吴石头点燃三堆狼烟,黑烟笔直升上清晨的天空。这是给李未央的信号:任务完成。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夜生靠在一块岩石上,军医为他处理伤口。箭头卡在肩胛骨缝里,要取出来必须切开皮肉。
“直接拔。”夜生咬着布条,“快。”
军医一咬牙,用钳子夹住箭杆残余,猛地一拔。夜生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金疮药撒上去,用布条紧紧包扎。
“指挥使,接下来怎么办?”吴石头问。
“等。”夜生闭上眼睛,“等黄河那边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影狼卫在山谷中隐蔽休整,派哨兵在高处瞭望。次黄昏,探子回报:三王子军开始后撤!
“成了!”吴石头兴奋道,“他们粮草被断,军心动摇了!”
夜生却没有喜色:“李未央那边呢?有消息吗?”
“还没有……”
正说着,天空传来鹰啸声。白色海东青盘旋下降,落在夜生面前。鹰腿上绑着竹筒。
夜生颤抖着手打开,是李未央的亲笔信:
“夜生:佯攻成功,三哥主力被我牵制,未及时回援老鹰嘴。今晨,三哥遣使谈判,愿停战议和。然辽国使者已离去,恐有变故。大哥命我率军追击,务必击溃三哥残部,以绝后患。此战凶险,若有不测……珍重。未央。”
信的末尾,有一滴涸的泪痕。
夜生握紧信纸,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李未央要追击——这意味着她将远离大本营,深入险境。而辽国使者离去,绝不是放弃,很可能是去搬救兵了。
“召集所有人,立刻出发。”夜生站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我们去黄河渡口。”
“指挥使,您的伤……”
“执行命令!”
八
夜生率影狼卫疾驰一天一夜,在次上午抵达黄河渡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渡口已被焚毁,船只残骸还在冒烟。河滩上到处都是尸体,有西夏兵的,也有……辽国骑兵的!
“是辽国铁骑!”吴石头检查尸体后惊呼,“看这箭矢,是契丹人的狼牙箭!”
夜生蹲下身,仔细观察战场痕迹。从尸体分布和箭矢方向判断,这里发生了一场伏击战。李未央的部队在此渡河时,遭遇了辽国骑兵的突然袭击。
“找找看,有没有……有没有她的踪迹。”夜生声音沙哑。
影狼卫在战场仔细搜寻。在一个土坡后,找到了十几具银甲卫士的尸体——那是李未央的亲卫队,全部战死。但其中没有她。
“指挥使,这里有马蹄印!”探子来报,“往西北方向去了,大约三十骑,有拖拽痕迹。”
拖拽痕迹……夜生心中一紧。李未央很可能受伤被俘了。
“追!”
影狼卫沿着马蹄印追踪。出了河谷,进入一片戈壁滩,风沙渐大,痕迹越来越模糊。追出五十里后,在一个水塘边,他们发现了打斗痕迹——几具辽国骑兵的尸体,还有破碎的银甲片。
夜生捡起一片甲片,上面有刀劈的裂痕,边缘染着暗红的血。甲片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央”字。
“她在这里突围过。”夜生分析痕迹,“了几个辽兵,往那个方向去了。”他指向西北方的一片胡杨林。
众人继续追击。进入胡杨林后,痕迹更加难辨。影狼卫分头搜索,终于在一个沙丘后,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李未央。
她靠在一棵枯树下,银甲破碎大半,身上多处刀伤,最重的一处在腹部,用撕下的披风布条草草包扎,但鲜血已浸透。手边放着一把断刀,周围躺着七具辽兵尸体。
“未央!”夜生冲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李未央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你……还是来了……”
“别说话,军医!”夜生大喊。
军医检查伤势,脸色越来越难看:“指挥使,公主失血过多,伤口太深,必须立刻救治。但这里没有药材,也没有……”
“那就带她回去!”夜生打断他。
“不行。”李未央虚弱地摇头,“辽国骑兵……就在附近……他们会追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传来马蹄声,烟尘滚滚。
“至少两百骑!”哨兵惊呼。
夜生看向怀中的李未央,又看向身后的影狼卫。七十三人,个个带伤,箭矢所剩无几。而对方是两百辽国精锐铁骑。
“吴石头,你带二十人,护送公主往东南方向撤退,去铁壁关。”夜生命令。
“那您呢?”
“我率其余人断后。”夜生轻轻放下李未央,站起身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种将军面前。”
“指挥使!”
“这是军令!”夜生拔出双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影狼卫,列阵!”
五十三名影狼卫在他身后排开,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眼神坚定如铁。
李未央挣扎着想站起来:“夜生……不要……”
夜生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眼中是温柔,是决绝,是千言万语说不尽的情意。
“走!”他转身,面对滚滚而来的烟尘,“影狼卫,今,让辽国人知道,什么叫大宋的脊梁!”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动。两百辽国铁骑如黑色洪流,席卷而来。
夜生握紧双刀,站在队伍最前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这是他为她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下章预告:《血战辽军》——夜生率五十三名影狼卫残兵,在胡杨林中迎战两百辽国铁骑。一场兵力悬殊的生死血战即将展开,而重伤的李未央在逃亡途中将面临新的危机。种世衡的铁壁关援军能否及时赶到?夜生的命运将在这一战中走向何方?
小说《雁门孤镇》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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