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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保镖的汇报,陆擎州猛地起身:
“走了?她竟然真的走了!查到他们往哪去了吗?”
保镖摇头。
陆擎州抬手按住刺痛的太阳,只觉得一股空茫的冷意从口蔓延开来。
在他心里,钟意知一直是爱他的,爱得深刻而执拗,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难道……真是因为钟母的事,让她彻底死了心?
一想到钟母,陆擎州骤然回神,厉声吩咐:
“快去我岳母那儿守着!意知一定会去接她!”
他太了解钟意知了。
如今钟母是她仅剩的亲人,纵使要走,她也绝不可能抛下母亲。
其实钟母跳楼之后,被他暗中派人及时送医,早已脱离危险。
原本是怕钟意知承受不住打击,想等钟母情况稳定些再告诉她。
却没想到,这份小心翼翼的隐瞒,竟酿成如此荒唐的错过。
陆擎州心头涌上强烈的悔意,想写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解释,好好弥补。
可不过片刻,派去的保镖就匆匆返回:
“陆总,太太的母亲……已经被人提前接走了。”
“整个过程安排得周密利落,这绝不是临时起意。”
话音落下,陆擎州浑身一僵,像是被人迎面重击。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钟意知的离开,不是冲动,不是赌气,而是早已筹划好的决绝。
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她就已决心离开他。
窒息般的痛楚攥紧心脏,陆擎州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钟意知离开港圈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般传开。
她与陆擎州的爱情故事曾羡煞整个港圈,人人都知道,若非钟意知在他身后替他周旋打点,陆擎州绝无今的地位。
风波愈演愈烈,连陆擎州在道上的地位也开始动摇。
一直掌管陆家帮派的龙叔,原本不愿手这些事。
毕竟当初他考验白嘉嘉时,对方确实“夺”回了黑山那批货。
所以他觉得,哪怕钟意知走了,白嘉嘉也会成为他在帮派内的助力。
可如今一查才知,那一切都是钟意知亲手所为,白嘉嘉不过冒名顶替!
龙叔怒不可遏,当即带人浩浩荡荡闯进私人医院。
病房里,陆擎州还未清醒,眉峰紧蹙,唇间断续溢出低喃:
“意知,别走,你说过会永远陪我的。”
“妈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
“意知,别走……”
下一秒,他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自己身处医院,和周围挤满了人,他心里有些疑惑。
但来不及多想,挣起身就要去拔手背的针头。
“陆擎州,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龙叔声色俱厉。
他一向看重这个义子,可眼下看他为了一个女人失魂落魄,方寸大乱,心中只剩失望。
陆擎州却被一股焦灼烧红了眼,推开阻拦就要下床:
“让开!我要去找她!”
龙叔冷笑一声:“找?”
“我让人翻遍了整个港圈,连半点踪迹都没摸到!带她走的那个人来历不简单,凭你现在这样,一辈子也追不回来!”
这句话像冰水浇头,陆擎州动作僵住,踉跄跌坐回床沿,眼神一点点灰败下去。
“不会的……意知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龙叔恨铁不成钢,猛地一拍桌子:
“当初我就告诉你,钟意知这样的女人你驾驭不住!你要和她在一起,我后来也认了,因为她确实能助你发展帮派!”
“可你呢?对她没有新鲜感以后,找个花瓶来糊弄我,让钟意知替你卖命,功劳却拱手让给别人!现在知道后悔了?陆擎州,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龙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恢复冷肃,对着身旁的手下吩咐:
“带他回去,什么时候沉下心来,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陆擎州还想挣扎,却被龙叔一个手势示意,让人从后颈一击,软倒下去。
意识涣散前,他只听见龙叔沉冷的声音落在耳边:
“你想把她找回来,就给我咬着牙成长,否则,你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陆擎州悔恨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因为白然然的事情和钟意知吵架时,她说过的话:
“陆擎州,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和你吵,而是选择离开,那就代表我真的放弃了。”
“到那时,别找我,也别挽留,我从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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