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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
门被推开,陆擎州正要取药,却撞见站在门外的钟意知。
四目相对间,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
“意知,刚才你听到的……”
“陆总不必解释。”
钟意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她再未看他,转身回了卧室。
原以为还需在黑山的据点停留一阵,可当天深夜,陆擎州的手下便匆匆赶到,将一行人接回了陆家别墅。
回去后,钟意知便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时醒时睡,一连几都只能勉强吞咽几口温水。
直到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才撑着起来,开始整理行李。
刚拉开衣橱,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陆擎州冲进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厉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钟意知,你在给嘉嘉的药里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她用了之后高烧不退?”
钟意知试图挣脱,却虚弱得使不出半分力气。
“药是你的手下送来的,与我何?”
陆擎州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嘉嘉,你那些心思,和你这个人一样,令人作呕。”
“你最好祈祷嘉嘉安然无恙,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钟意知浑身一僵。
他那厌恶的眼神,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不见血,却痛得钻心。
陆擎州抬手示意,两名保镖应声而入。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去医院门口跪着,跪到嘉嘉脱离危险为止。”
钟意知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医院正门口。
她不肯跪,身后的保镖抬腿,狠狠踹在她腿弯。
“扑通——”
她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新闻主播钟意知吗?怎么跪在这儿?”
“听说她善妒,给老公身边的异性朋友下药,心肠真毒啊!”
“陆太太?呵,我看是陆家的罪人吧……”
那些目光如针如刺,密密麻麻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上。
直至天色完全暗下时,医院门口才缓缓走出一抹纤弱的身影。
白嘉嘉披着宽大的外套,眼底漾着笑意走到钟意知面前。
“意知姐,我有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钟意知挥开她伸来的手:“离我远点。”
白嘉嘉不气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她。
“那好吧,我直接告诉你。”她语调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钟氏今早破产,你妈妈受不了,跳楼了。”
“意知姐,节哀呀。”
轰——
钟意知的理智在瞬间崩塌,整个世界在她眼前碎裂。
看着白嘉嘉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她就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有关。
钟意知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白嘉嘉!我已经提出离婚了,是陆擎州不肯放手!你为什么还要算计我?为什么?!”
白嘉嘉被她掐得脸色发青,眼底恶毒尽显:
“因为只有你死了,陆哥才会永远忘记你。”
说完,她用尽力气挣脱钟意知的束缚,整个人向后倒去。
恰在此时,从医院里寻出来的陆擎州赶到门口。
看见的角度,正是钟意知将她推倒的一幕。
他一边让保镖按住钟意知,一边急忙抱起白嘉嘉。
“钟意知,你等着,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钟意知忽然笑了,笑得破碎而凄凉。
“陆擎州,你答应过我会庇护钟氏,却任由它倒闭,害的我妈跳楼,我更不会放过你!”
陆擎州眼底闪过震惊,来不及解释误会,只能先抱着白嘉嘉冲向急救室。
“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就一直跪在这!”
保镖肃然应下。
就在陆擎州转身离去的同时,钟意知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钟小姐,您与陆先生的离婚手续已全部办妥,您名下股份已处理完毕,资金现已汇入您的账户,请注意查收。】
看着屏幕上的字,钟意知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趁保镖注意力稍有分散,她抓起手边的重物砸向对方,随即趁乱向医院外跑去。
刚跑出没多远,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地滑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而熟悉的脸。
“钟小姐,上车。”
钟意知只迟疑了一瞬,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迅速驶离,汇入夜色。
与此同时,医院里。
白嘉嘉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头部受创,但并无后遗症。
陆擎州松了口气,正想命人去将钟意知带来照顾她。
一个保镖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陆总,太太……太太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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