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丝影剑途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初霁远岫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沈清辞楚惊尘,《丝影剑途》这本星光璀璨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89461字!
丝影剑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神庙的香案积着厚厚的灰尘,供桌后的神像半边脸已塌落,露出里面的泥胎。苏慕言将楚惊尘安置在唯一还算完好的草堆上,指尖捻着银针,正往他膻中刺去。那手法看似轻柔,针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劲,与《金针秘谱》里“固本培元”的针法截然不同。
沈清辞站在香案旁,手里攥着块碎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曾在母亲的医书里见过类似的针法——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锁脉针”,表面上能暂时稳住伤势,实则会慢慢封住经脉,让人功力尽失。
“苏公子这针法,倒是奇特。”沈清辞故作好奇,脚步悄悄向侧后方挪动,那里藏着她今早刚削好的竹针,比银针更韧,适合远程突袭。
苏慕言手一顿,抬眼笑道:“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法子,应急罢了。沈姑娘似乎对医术也颇有研究?”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旋动,楚惊尘的眉头突然蹙起,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略懂些皮毛。”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我记得《金针秘谱》里说,膻中乃气海之汇,施针需顺时针捻转,公子这般逆时针施针,不怕伤了他的内息吗?”
苏慕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缓缓收回银针:“姑娘果然是对医术颇有研究。”他直起身,掸了掸长衫上的灰,“不瞒姑娘说,在下确实对《金针秘谱》很感兴趣,尤其是最后三页的‘换血针’——听说能用寻常人血替代影阁嫡系血脉,不知是真是假?”
沈清辞心头剧震。这等核心秘辛,除了影阁极少数人,绝不可能外传。这个苏慕言,分明是有备而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清辞猛地将手中的碎石掷向苏慕言面门,同时抄起藏在香案后的竹针,转身就往庙外跑——残帛和《金针秘谱》都在她身上,她应该引开这个人,给楚惊尘留下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苏慕言侧身避开碎石,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沈姑娘别急着走啊。”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拦在庙门口,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江湖人。
“你到底是谁?”沈清辞握紧竹针,后背已抵上斑驳的庙门。
“在下苏慕言,”他笑得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奉‘墨先生’之命,特来向姑娘借两样东西——《金针秘谱》的全卷,还有楚少主身上的影阁玉佩。”
“墨先生?”沈清辞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与白砚秋是什么关系?”
“白砚秋?”苏慕言嗤笑一声,像是在说什么不入流的角色,“不过是先生弃子罢了。他连影阁真正的秘密都没摸到,就敢妄动玄铁,死不足惜。”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能将白砚秋视为弃子,这个墨先生的势力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她悄悄将手伸向腰间,那里藏着楚惊尘给的信号烟花,只要拉开引线,附近的影阁暗卫就能收到消息。
“姑娘不必费力气了。”苏慕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那些暗卫,此刻怕是正忙着应付我带来的‘客人’。”
话音刚落,庙外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夹杂着暗卫的闷哼。沈清辞脸色发白——她果然掉进了圈套。
“墨先生想要铸兵术?”沈清辞故作镇定,拖延时间,“白砚秋已经死了,矿脉图在我们手里,你若放了我们,我可以……”
“先生对铸兵术没兴趣。”苏慕言打断她,目光落在楚惊尘腰间的玉佩上,眼神变得炽热,“先生要的,是影阁初代阁主留下的‘玄铁令’——传说能号令天下影卫的信物,就藏在这玉佩里,对吗?”
沈清辞浑身一震。这个秘密,连楚惊尘都是从父亲的信里才得知,苏慕言怎么会知道?
“看来我说对了。”苏慕言笑得更得意了,“沈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把玉佩和秘谱交出来,我保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草堆上的楚惊尘突然动了。他不知何时醒了,正用仅剩的力气,将一枚银针狠狠刺向苏慕言的后心!那银针是沈清辞之前给他的,藏在袖口,此刻泛着幽蓝的光——淬了秦越特制的“软筋散”。
苏慕言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却还是被银针擦破了皮肉。他低头看了看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知死活!”
他反手一掌拍向楚惊尘,掌风凌厉。沈清辞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楚惊尘身前。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她背上,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清辞!”楚惊尘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苏慕言一脚踩在口。
“楚少主,别乱动。”苏慕言踩着他的伤处,语气阴冷,“你要是死了,这小丫头可就没人护着了。”
楚惊尘咳出一口血,眼睁睁看着苏慕言弯腰去解他的玉佩,却无能为力。腐骨散的毒性加上锁脉针的后劲,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辞趴在地上,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看着苏慕言即将触到玉佩的手,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藏在靴筒里的最后一银针掷了出去。
这银针没有淬毒,却比任何毒针都致命——它不是射向苏慕言,而是射向香案旁的油灯!
油灯被打翻,灯油泼在燥的草堆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该死!”苏慕言被浓烟呛得后退,下意识地用袖子挡脸。
就是现在!
沈清辞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惊尘身边,拉起他就往庙后的破洞跑。楚惊尘咬着牙,用断剑支撑着身体,跟着她冲进浓烟里。
“抓住他们!”苏慕言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庙后的山坡陡峭,布满了碎石。沈清辞搀扶着楚惊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背后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她几乎晕厥。楚惊尘的体重大部分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放我下来……”楚惊尘的声音气若游丝,“你先走……”
“闭嘴!”沈清辞哽咽着,却跑得更稳了,“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
她想起在苏州清绣坊,他说要陪她留在苏州;想起在望岳台,他挡在她身前迎向白砚秋的毒掌;想起这一路来的扶持与守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汗水砸在碎石上。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清辞再也支撑不住,和楚惊尘一起摔倒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咳咳……”楚惊尘咳嗽着,伸手摸向她的后背,“伤得重不重?”
沈清辞摇摇头,却疼得说不出话。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那个墨先生……”楚惊尘喘着气,眼神冰冷,“是冲着影卫来的。玄铁令一旦落入他手里,那些隐于江湖的影卫就会被他控,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辞的心更沉了。她一直以为解决了白砚秋,就能迎来安宁,却没想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这个墨先生,不仅知道影阁的核心秘密,还能调动比白砚秋更强的势力,显然谋划已久。
“我们得去找到影卫的统领。”楚惊尘挣扎着想坐起来,“我爹说过,统领手里有玄铁令的‘解印符’,没有符印,就算拿到玉佩也打不开……”
话没说完,他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清辞大惊,伸手探他的鼻息,发现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腐骨散的毒性加上锁脉针的反噬,终究还是压垮了他。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山谷的入口,谷口有块巨石,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大字——“隐龙”。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她在母亲的记里见过这个名字,隐龙谷是影阁影卫的总坛所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沈清辞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楚惊尘拖进山谷。谷内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错落的石屋,却听不到半点人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扶着楚惊尘走进最近的一间石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像是主人刚刚离开。
“有人吗?”沈清辞喊了一声,只有回声在谷中回荡。
她将楚惊尘安置在石床上,刚想去找些水,突然看到墙上挂着的布告,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墨影现,影卫劫。解印符,待主归。”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影卫统领也遇到了麻烦,甚至可能已经……
就在这时,石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男子的声音沙哑,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随时可能动手。
“我们是来找统领的!”沈清辞连忙道,“楚惊尘,影阁少主,他中了锁脉针,需要解印符!”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楚惊尘身上,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玉佩,眼神变了变:“少主?”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个青铜符牌,上面刻着与玉佩相似的纹路,“统领三天前收到消息,说墨先生要派人来抢玄铁令,就带着大部分影卫去截了,让我留下等少主。这是解印符,你拿着。”
沈清辞接过符牌,发现符牌背面有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与玉佩嵌合。她连忙将符牌按在楚惊尘的玉佩上,只听“咔哒”一声,玉佩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卷极薄的金箔。
金箔上用鸟篆写着几行字,是影卫的召集令。但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楚惊尘父亲的笔迹:“墨先生,非外人,乃影阁初代阁主之弟的后裔,他们那一脉觊觎玄铁令百年矣。”
沈清辞和中年男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个墨先生,竟是影阁的旁系后裔!他不是要毁掉影阁,而是要夺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隐龙谷外传来一阵号角声,凄厉而急促。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是墨影卫的号角!他们找来了!”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金箔,看着昏迷的楚惊尘,又看了看中年男子紧张的脸,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隐龙谷的云雾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一场关乎影阁存亡的决战,即将在这片隐秘的山谷里,再次打响。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比白砚秋更了解影阁,更难对付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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