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树》是一本引人入胜的悬疑脑洞小说,作者“三律C”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周衍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2章,总字数95925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主要讲述了:对面楼窗后的黑影消失了,像一滴墨汁融入更浓的夜色。但周衍知道,那绝非错觉。监视者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将观察哨推进到了他的生活核心地带,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宣告着掌控力。公寓里一片漆黑。周衍背靠墙壁,滑坐…

《昨日之树》精彩章节试读
对面楼窗后的黑影消失了,像一滴墨汁融入更浓的夜色。但周衍知道,那绝非错觉。监视者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将观察哨推进到了他的生活核心地带,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宣告着掌控力。
公寓里一片漆黑。周衍背靠墙壁,滑坐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从尾椎蔓延上来。他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位置和状态的声响。呼吸在刻意压制下变得轻浅急促,耳朵捕捉着窗外最细微的动静——夜风穿过楼宇的呜咽,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以及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低鸣。
威胁不再抽象。它具象为一道隔街相望的、沉默的视线,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刃。对方是谁?与打威胁电话、开深灰色轿车的是同一伙人吗?他们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阻止他调查?还是利用他找到别的什么?
无数疑问在黑暗里翻腾,但恐惧之下,一种被到墙角的狠厉也在悄然滋生。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对方在观察他,那么他也可以观察对方,甚至……反制。
他悄无声息地匍匐到窗边,再次从窗帘边缘的缝隙望出去。对面那扇可疑的窗户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光亮或动静。他记下了那扇窗户的大致位置和所在楼栋。那不是住宅楼,而是一栋低矮的、混合了底商和办公的旧楼。那个房间,很可能是一个临时租赁的办公室,或者本就是无人使用的空屋,被监视者利用。
他需要知道更多。但不能现在去。太危险,对方可能正等着他有所行动。
他退回房间中央,在黑暗里摸索到手机,调至最低亮度,用毯子蒙住自己和手机,开始搜索对面那栋楼的信息。楼名、业主、租赁情况……公开信息有限。他记下几个可能相关的物业管理公司和房产中介名称。
然后,他强迫自己思考下一步。被监视意味着他之前的行动都在对方眼中。走访李秀兰、查阅旧报纸、甚至可能包括去西城老厂区见陈墨……对方都一清二楚。那么,对方没有直接阻止他接触这些信息源,是觉得无关紧要,还是有意让他接触,从而观察他的反应和推导出的方向?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更像一枚被投入迷宫的探路石子。这感觉糟糕透顶。
但石子也有石子的用处。既然对方在观察,他或许可以故意放出一些信息,或者,改变调查的节奏和方向。
林小树失踪案,当年的处理似乎有些“雷声小,雨点无”。原院长王志安是关键人物之一。他“因年龄原因离任”,但时间点如此巧合。他是压力下的替罪羊,还是知情者,或是……参与者?找到他,或许能打开另一扇门。
寻找一个二十多年前退休的福利院院长,同样需要技巧。周衍不敢再贸然通过社区或公开渠道大张旗鼓地打听。他再次利用网络,尝试从一些退休部联谊会、老年大学的零星活动报道,甚至是一些早年的单位福利分房记录中寻找蛛丝马迹。王志安这个名字不算特别,需要结合年龄、曾任职务和区域来筛选。
这是一项繁琐且希望渺茫的工作。直到天光微亮,城市轮廓在窗帘缝隙外渐渐清晰,周衍才在一张多年前本地老年书画协会的会员作品展览新闻配图里,看到一个名叫“王志安”的作者的简介,提到他“曾任清河区某机构负责人”,作品是一幅中规中矩的山水画。年龄和模糊的职务描述对得上。新闻里提到了协会的固定活动地点——市老年活动中心的一个教室。
这是一个线索,但不确定。而且,老年活动中心人多眼杂,他若出现,很可能被监视者发现。
他需要掩护。
上午,周衍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面色去了工作室。他不能再无故缺席,那会显得更可疑。他需要维持表面的正常。助理看到他吓了一跳,委婉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周衍勉强笑笑,说只是失眠,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他心不在焉地处理了几份积压的文件,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对策。中午,他特意和几个同事一起下楼吃饭,在餐馆里谈笑风生,仿佛恢复了常态。他留意着四周,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但那道隔街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芒刺,让他始终无法真正放松。
下午,他借口去见一个“潜在客户”,提前离开了工作室。他没有去任何与调查相关的地方,而是去了几家大型商场和书店,漫无目的地闲逛,不时驻足,看似随意地观察身后。他没有再发现那辆深灰色轿车,也无法确认是否有其他形式的跟踪。对方很专业,可能换了人或换了方式。
这种不确定感折磨着他。傍晚,他走进一家大型超市,在生鲜区徘徊许久,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食物。然后,他推着购物车,看似不经意地拐进了超市相连的、通往另一条街的室内步行街。步行街里店铺林立,人流比超市内部稍少,但仍有不少顾客。
周衍加快脚步,穿过几家服装店,迅速闪进一家顾客较多的快时尚品牌店。他在衣架间快速穿行,从另一侧出口离开,进入一条相对狭窄的、通往写字楼B座的后巷通道。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写字楼大厅,混入下班的人群,乘坐电梯上了中间某层,又从消防楼梯步行下到地下停车场。他在停车场里绕了几圈,找到另一个出口,终于回到了另一条街上。
这一套简单的反跟踪动作耗尽了他的心神,但也暂时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他不确定是否完全甩掉了可能的尾巴,但至少创造了一个时间窗口。
他打车直奔市老年活动中心。路上,他换上了放在背包里的另一件外套,戴上了口罩。
活动中心是一座老式建筑,里面飘荡着舒缓的音乐和老年群体特有的热闹而缓慢的气息。书画教室在二楼。周衍上去时,里面正有十几个老人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毛笔字,墨香扑鼻。他站在门口扫视,没有看到新闻照片上王志安的样子。
他拦住一位从教室出来的工作人员,客气地询问:“您好,请问王志安王老师今天过来吗?我找他有点事。”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王老师啊,他一般周三和周五下午来。今天不是他的活动。你是他?”
“哦,我是他远房侄子,路过这边,想来看看他。”周衍随口编造,“您知道他住哪儿吗?或者怎么联系他?”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们这里不提供学员住址和电话的,保护隐私。你可以周三或周五下午过来碰碰运气,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认识他的学员在。”
周衍道了谢,有些失望。周三或周五,太久了,而且届时这里可能也不安全。
他正准备离开,旁边一个刚写完字、正在洗笔的老大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打量了周衍一下,话道:“你找老王?他最近好像身体不太得劲,有些子没来了。”
周衍连忙转向老大爷:“大爷,您认识王老师?他怎么了?严重吗?”
“老毛病了,心脏不太好。前阵子还住院调养了几天。”大爷一边涮笔一边说,“你是他侄子?他没跟你提过?”
“我……刚回国,不太清楚。”周衍顺着说,“挺担心的。您知道他住哪个医院,或者家大概在哪个方向吗?我想去看看他。”
老大爷想了想:“医院不知道出没出院。他家好像是在……‘静安里’那片老家属院吧?以前单位分的房子。几号楼就不清楚了。”
静安里。周衍知道那个地方,一片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单位福利房小区,现在也很老旧了。
“谢谢您,大爷!”周衍真诚地道谢,匆匆离开了老年活动中心。
他没有直接去静安里。时间已晚,冒然上门打听一个生病的老人,过于突兀,也容易留下痕迹。他需要更充分的准备,也需要考虑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监视。
回到公寓附近,他更加谨慎。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周边街道绕了几圈,观察对面那栋楼可疑窗户的情况。窗户依然漆黑。但他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
他选择从公寓楼另一个不常用的侧门进入,乘坐货梯上楼。回到家,反锁所有门,检查了门窗和室内,确认没有被人闯入的迹象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疲惫如水般涌来,但神经依然紧绷。他坐在黑暗里,复盘今天的一切。王志安生病,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卧病在家的老人,可能比平时更愿意谈论往事。但也可能更加警惕,或者因健康原因无法有效沟通。
他必须去试试。静安里。
但首先,他需要解决监视的问题。他不能带着尾巴去见王志安。
深夜,周衍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非常冷门的、本地摄影爱好者分享城市夜景的论坛。他用一个新注册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账号,发布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他昨晚在极度紧张和警觉的状态下,用手机长焦功能勉强拍摄的——对面那栋楼,那扇可疑窗户的模糊轮廓,隐在夜色和霓虹光晕中,并不清晰,但位置特征明显。
配文只有一句,模仿摄影爱好者的口吻:“夜窥。对面楼这个窗户总是黑的,但总觉得有人在后面。有没有同好知道这栋楼的历史?感觉能出片。”
他将帖子设置为仅限论坛成员,并@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活跃、常发城市探索类照片的账号。这是一个试探。如果监视者本身就混迹于这类论坛,或者有手段监控他的网络活动,可能会看到这个帖子。他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是继续沉默?还是会有新的警告?或者,这能促使监视者转移或调整观察点?
这是一步险棋,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引火烧身。但他需要打破这种被单向窥视的僵局。
发完帖子,他关闭电脑,和衣躺在沙发上。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异响。手机放在手边,屏幕朝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寓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对面楼依旧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衍意识因疲惫而开始模糊时——
“咚。”
一声极其轻微、沉闷的响声,从门外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他家的大门上。
周衍瞬间清醒,全身肌肉绷紧,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地,匍匐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一片死寂。
刚才那一声,是错觉吗?是风吹动楼道里的杂物?还是……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几秒钟后。
“嗤啦——”
一种轻微的、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门缝底下传来。
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
周衍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保持静止,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极其轻微,快速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人走了。
周衍又等了几分钟,确认门外再无任何声响,才缓缓起身,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照向门缝地面。
那里躺着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信封。
没有邮戳,没有字迹。
周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夹起来,感觉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走到桌前,放下信封,犹豫了一下,戴上了之前做模型用的薄橡胶手套,才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上面用印刷体粘着一行字:
“静安里7栋302。明晚9点。一个人来。带‘树’来。”
没有署名。
周衍盯着这行字,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然后又轰然冲上头顶。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行动,还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甚至,指定了要他把“树”带去。
“树”?指的是什么?是他手绘的树图?是那片碎画?还是……那枚金属牌?或者,是某种象征?
这显然是一个明确的、不容置疑的指令,也是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邀约。
对方放弃了隐秘的监视,转为直接的、地点的指定。这是升级。是因为他在论坛的试探帖?还是因为他查到了王志安,触动了更敏感的神经?
静安里7栋302。是王志安的家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明晚9点。时间紧迫。
带“树”去。
周衍看着桌上那幅自己手绘的、线条清晰的树图,还有旁边那片来自福利院树下的、沉默的碎画片。
他知道,自己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精准地推向一个预设的舞台。
而明晚9点的静安里7栋302,无论那里等着他的是答案,还是更深的深渊,他都别无选择,必须赴约。
因为,只有走进那扇门,才有可能看清,那些隐藏在“昨之树”繁茂枝叶背后的,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
他慢慢折起那张纸条,连同信封一起,锁进了抽屉深处。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一场面对面的较量,即将在明夜晚,那扇陌生的铁门后,拉开帷幕。
小说《昨日之树》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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