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1982兴安岭赶山记》,陈山河柳春杏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爱吃三色拌木耳的风某”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8590字,本书连载。喜欢看都市种田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重生1982兴安岭赶山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眼泪没忍住,顺着眼角往下掉,砸在打补丁的褥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陈山河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用塑料布层层裹着的红布包,里面是娘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怀里抱着刚换牙的他,背景是沧州老家的土坯墙,墙头上还晒着半串红辣椒。这是娘走的时候唯一留下的东西,他怕被张家人糟践,特意藏在床底的砖缝里,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
“还哭?装可怜给谁看?”
张建军走进屋,看见他手里的照片,嗤笑一声,“赶紧起来做饭,俺爹说了,要是你不听话,就把你娘的照片烧了。”
陈山河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张建军,眼神里的隐忍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刀。前世他就是太窝囊,才让张家人得寸进尺,让春杏和柳家受了那么多苦。这一世,他重生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撑着炕沿站起来,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布条勒紧了,像是怕被人抢走。然后转身去翻床底的红漆木箱,那是娘留下的,边角都磕掉了漆,锁早就坏了,用麻绳拴着。箱子里没别的,就几件打补丁的衣裳,一张1982年的半斤布票,还有娘留下的那只银镯子,用布包着放在最底下。
“你嘎哈?想偷东西跑?”
张建军急了,伸手就去抢箱子,“指标还没给俺呢,你想走?没门!”
还没来的及把手镯拿起来就被张建军盖上了,他把墙上帆布包甩到肩上,看着张建军,声音冷得像胡同口的井水:“指标是我的,不会给你。这三年我在砖窑厂拉砖,在地里活,挣的钱够抵饭钱了。从今往后,我陈山河跟你们张家,两清了。”
“反了你了!”张铁柱从里屋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槐木板凳子,脸膛涨得通红,“你敢走?俺打断你的腿!”
陈山河早有防备,转身就往门外冲。院子里的王大妈正拎着菜篮子回来,看见这架势,赶紧张开胳膊拦在中间:“铁柱!你这是啥?山河还是个孩子,你咋能总打他?”
“他敢跟建军抢指标,还敢顶嘴!”张铁柱气得直跺脚,手里的凳子挥得呼呼响,却被王大妈死死拽着胳膊。王大妈的力气不小,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张铁柱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脸都紫了。
陈山河趁机往胡同口跑,帆布包甩在肩上,里面的玉米面 “沙沙” 响。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卖豆腐的推着小车走过,“磨剪子嘞戗菜刀” 的吆喝声从巷尾传来,街坊们探着头看,指指点点的,却没人敢上前拦。
他没敢停,一直跑到胡同口的早点摊。刘大爷正给人摊煎饼馃子,看见他这模样,赶紧问:“山河啊,咋了这是?跟你继父又置气了?”
陈山河喘着气,从兜里摸出五分钱,放在摊车上:“刘大爷,来个煎饼馃子,不放葱花。” 他得赶紧吃点东西,赶最早的一班公交去火车站,再晚就赶不上明天去伊春的火车了。
刘大爷叹口气,舀了勺面糊倒在鏊子上,用竹蜻蜓摊开,一边摊一边说:“那招工指标的事儿我听说了,是你自己跑公社要的,凭啥给张建军?你继父也是糊涂,偏心也不能这么偏。” 他偷偷多放了个鸡蛋,“快吃吧,趁热。”
陈山河接过煎饼馃子,咬了一口,香得眼睛都湿了。这是他重生后吃的第一顿热乎饭,前世他被张建军抢了指标后,在作坊里啃了半个月的凉窝头。他三口两口吃完,跟刘大爷道了谢,转身往车站跑去。
公交站在胡同口的拐角处,停着辆绿色的公交车,车身上印着 “1 路 火车站,红旗桥”。他刚要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张建军的骂声:“陈山河!你给俺站住!把指标留下!”
陈山河没回头,赶紧挤上公交车,投了两分钱硬币。车开的时候,他从车窗里看见张建军追在车后骂,张铁柱拄着槐木凳站在路边,气得直跺脚。他终于松了口气,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津门的胡同,津门的早点摊,津门的一切,都要再见了。
公交车晃悠了四十分钟,才到火车站。站前广场上挤满了人,扛着行李的知青、背着包袱的农民、穿着制服的工人,闹哄哄的。陈山河攥着兜里的二十八块五毛钱,往售票窗口走,心里有点发慌,他没介绍信,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了。售票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蓝布帽,抬眼看他:“去哪儿?身份证和介绍信呢?”
陈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摸出爹的知青证复印件,双手递过去,声音有点发颤:“俺去伊春,回燕窝岛农场探亲,介绍信忘带了,这是俺爹的知青证,俺是他儿子。”
售票员接过复印件,看了看,又看了看陈山河后脑勺的肿包,眉头皱了皱:“你爹是燕窝岛的知青?我男人以前也是那儿的,叫李建国,你认识吗?”
陈山河愣了一下,这人他还真认识,随即点点头:“认识,李叔跟我爹是一个队的,以前还来我家吃过饭。”
售票员笑了,原来是熟人的儿子。她低头划了张票,递给他:“天津到伊春,硬座二十八块五,明天早上六点半的车,靠窗的位置。”
她又从抽屉里摸出张站台票,“拿着,进去等吧,外面冷。”
陈山河接过车票和站台票,激动得说不出话,连连道谢。他攥着那张绿色的车票,感觉像是攥着整个未来。他走进候车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靠在墙上闭着眼 ,还有十几个小时,他就要去兴安岭了,就要去找春杏了,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正在他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时,想到了自己的生母,她去世的早,如今还孤零零的在郊外埋着,以后再回来就不知道时什么时候了,想到这里,他起身向外走去,买了一些祭品,准备往郊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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