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中的陆怀瑾沈清晏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都市种田风格小说被扛着西瓜刀的猫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扛着西瓜刀的猫”大大已经写了148393字。
我靠系统,在九零年代整顿农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阴霾,也将陆家坳昨夜那场未遂的破坏与反击,照得清清楚楚。
村部前的空地上,陆大强、孙二狗和那两个外村汉子被民兵看着,蹲在墙角,垂头丧气,脸上带着伤和灰败。村民们聚在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唾弃声不绝于耳。陆建国脸色铁青,正和几个村部、民兵队长商量着如何处置,声音严肃。
陆怀瑾没有去村部。他正在自家后院,和周大牛一起,默默收拾着残局。菌棚被扯得有些歪斜,塑料布上又添了几道狰狞的裂口。两人小心翼翼地扶正棚架,用找来的新麻绳和木棍加固。破损的塑料布暂时用厚油毡布(从村里废弃的仓库角落找来)和麻绳修补,虽然难看,但能顶一阵。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动作默契。周大牛偶尔抬头看向陆怀瑾,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后怕。昨晚要不是怀瑾哥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以及一个温和却不失清亮的女声:“请问,陆怀瑾同志家是在这里吗?”
这声音与村里妇女的粗嗓门或姑娘家的怯懦细语都不同,带着一种知性的平稳,瞬间吸引了陆怀瑾和周大牛的注意。
两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前院。只见院门外,停着一辆半新的凤凰牌二六女式自行车。车旁站着一位年轻姑娘。
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身是一条深蓝色布裤,裤脚沾了些泥土,脚上一双普通的塑料凉鞋。这身打扮与村里姑娘无异,甚至更朴素些。但她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有神,顾盼间带着一种沉静和聪慧。乌黑的头发扎成一净利落的麻花辫垂在前,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鼓鼓囊囊的。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看向后院那片狼藉的菌棚和忙碌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思索。
陆怀瑾心中微动。这姑娘的气质,与周遭环境有种微妙的疏离感,但又不像城里来的知青那般娇气或格格不入。她是谁?
“我就是陆怀瑾。你是?”陆怀瑾走到院门前,开口问道。
姑娘的目光转到他脸上,打量了一下。陆怀瑾此刻穿着沾了泥污的旧褂子,脸上也有尘土,但眼神清明,身姿沉稳,并无一般农村青年见到陌生姑娘时的腼腆或局促。
“你好,陆怀瑾同志。我是沈清晏。”姑娘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陆家坳的人,在省城读农校,放暑假回来帮忙。昨天听我爹说了你改良省柴灶和公社考察的事,今天一早又听说村里出了点事……所以过来看看。”她的声音清晰悦耳,语速不快,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和力。
沈清晏?陆怀瑾立刻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村支书陆建国的女儿,村里少有的高中生,前两年考上了省城的农业学校,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女秀才”。原来是她。
“原来是沈同学,请进。”陆怀瑾侧身让开院门,语气平常,既无巴结,也无冷淡。
沈清晏推着自行车进来,将车支好。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后院的菌棚上,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你们这是……在种蘑菇?”她问,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好奇。
“试着种点平菇。”陆怀瑾没有隐瞒,也没多解释。
沈清晏走近几步,隔着几步距离观察那个简陋却结构分明的棚子,又看了看地上堆放的处理过的稻草和木屑,以及旁边几个明显是菌种培养的瓦罐。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用稻草和阔叶木屑做基质?简易棚栽培?你自己摸索的?”她连续发问,问题直指核心,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嗯,参考了些资料,自己瞎试。”陆怀瑾依旧说得简单。
沈清晏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起来:“这可不是瞎试。基质预处理、菌种扩繁、湿度温度控制……虽然条件简陋,但步骤清晰,关键环节都抓住了。”她看向陆怀瑾,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欣赏,“我学校里的老师也在研究食用菌的简易栽培技术,适合农村推广,但很多细节还在摸索。你这里……已经做出来了?”
她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陆怀瑾心中微微诧异。这姑娘眼光很毒,而且对农业技术显然是真懂行,不是纸上谈兵。他点了点头:“刚出第一茬,量还很少。”
“能让我看看吗?”沈清晏问道,态度很客气,但眼神中的热切掩饰不住。
陆怀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周大牛。周大牛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显然被沈清晏的气势和问话镇住了。
“大牛,你去帮我把屋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拿来,里面夹着我记的点儿东西。”陆怀瑾支开周大牛,然后才对沈清晏说,“棚子昨晚被破坏了些,刚修好,里面乱,沈同学不嫌弃的话,可以看看。”
他掀开修补过的棚帘。沈清晏弯腰走了进去。
棚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但菌架上那些菌袋和正在生长的平菇清晰可见。沈清晏仔细地看着菌丝生长情况、菇蕾形态、棚内湿温度计(陆怀瑾自制的简易版本),甚至还轻轻摸了摸菌袋的湿度和硬度。
她看得非常专注,时而点头,时而微微蹙眉思考,完全沉浸在了专业观察中,忘记了身后的陆怀瑾。
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退出菌棚,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和感慨:“真的成功了!虽然环境控制还很粗放,产量估计有限,但这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陆怀瑾同志,你真了不起!”
她看向陆怀瑾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好奇或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同行间的认可,甚至是一丝钦佩。
“沈同学过奖了,只是碰巧。”陆怀瑾依然谦逊。
“不是碰巧。”沈清晏很认真地说,“没有扎实的理论学习和反复实践,不可能做到这一步。我爹说你是高中生,看来你自学能力非常强。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后院那些加固的痕迹和陆怀瑾手臂上淡淡的擦伤,“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保护了自己的劳动成果,很勇敢。”
这时,周大牛拿着那本旧手册回来了。陆怀瑾接过,从里面抽出几张画着简易流程图和记录数据的草纸,递给沈清晏:“这是我大概记的步骤和数据,很粗糙。”
沈清晏如获至宝,接过来仔细翻看。上面的记录虽然潦草,但关键数据、时间节点、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都记得很清楚。她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资料太有价值了!”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怀瑾,“陆怀瑾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这次暑假回来,除了帮村里做些事,学校也布置了社会实践任务,要求结合专业,为家乡做点实事。我对你的省柴灶和这个食用菌栽培非常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参与进来?我可以帮忙记录数据、做一些辅助工作,也可以把我的专业书和一些资料借给你看。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
她的话说得很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以学习和的态度,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
陆怀瑾心中迅速权衡。沈清晏的身份特殊,是支书的女儿,省城农校的学生。她的参与,无疑能给他带来一层额外的“保护色”和潜在的资源(比如专业书籍、信息渠道)。而且,看她刚才的表现,是真心懂行、想做事的人,不是那种只会空谈的娇小姐。
风险在于,她会更近距离地观察自己,自己的“知识来源”需要更谨慎地掩饰。但总体看来,利大于弊。
“沈同学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陆怀瑾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不过,我这里条件简陋,怕委屈了你。”
“不委屈!”沈清晏立刻摇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仿佛瞬间卸下了刚才那种过于认真的学者姿态,显露出符合她年纪的活泼,“实践出真知,在学校光看书本正觉得不够呢。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她略带俏皮地确认。
“嗯。”陆怀瑾点头。
“太好了!”沈清晏高兴地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我爹让我过来,也是想问问你,关于昨晚的事,还有后续省柴灶推广,你有什么想法?他一会儿可能要找你商量。还有……”她压低了些声音,看了看旁边的周大牛,但周大牛很识趣地退远了几步,“我听我爹提了一句,公社那个马事,好像对你有点看法,你留心些。”
这个消息印证了陆怀瑾的猜测。他神色不变:“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沈清晏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对这个同龄人越发好奇。遭遇夜袭镇定自若,搞出实用的技术不骄不躁,面对自己的提议反应迅速……完全不像她印象中那些要么木讷、要么浮躁的农村青年。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菌棚管理和后续试验的想法,沈清晏展现出扎实的理论基础,而陆怀瑾则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一时间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那我先回去跟我爹说一声,顺便拿点资料过来。”沈清晏看了看天色,推起自行车。
“好,慢走。”
沈清晏骑上自行车,回头又看了陆怀瑾一眼,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个简陋却生机勃勃的菌棚,然后才用力一蹬,自行车轻盈地驶出院门,麻花辫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周大牛凑过来,小声说:“怀瑾哥,清晏姐可是咱村最有学问的姑娘,她……她真要来帮忙啊?”
“嗯。”陆怀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清晏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原本计划好的池塘,激起了新的涟漪。她带来的不只是知识和可能的助力,或许,还有这个年代、这片乡土中,一种不一样的视野和可能性。
他收回目光,看向需要修补的菌棚和等待照料的菌袋。
帮手有了,潜在的麻烦也还在。马事,还有陆大强事件可能引发的余波……
他深吸一口气,对周大牛说:“大牛,继续活。棚子得尽快修好,下一茬菇耽误不得。”
“哎!”周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劲十足。
阳光越发炽烈,照亮了院中的一片狼藉,也照亮了那些顽强生长的白色菌丝和悄然探头的灰白菇蕾。
新的篇章,随着这位不期而至的姑娘,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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