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敬尧脸色一沉:“死丫头,连你爸爸也敢威胁?你信不信我……”
“打死我?”从小到大,他哪次不是这样威胁?
要不是她早早就从童家搬出去,没准,真的已经被打死了。
想到自己过去受的委屈,童染不仅没有松手,相反,扯得更加用力。
“啊!好痛,啊啊啊……”
崔兰英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发,痛得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童染终于松了手,一脚踹在崔兰英的肩头上。
崔兰英被踹得从大厅门口一路滑了下去,撞在不远处的花瓶前,才停了下来。
周围不仅仅有保镖,还有佣人。
夫人被打成这样,在这个家,还是有一头。
大家看到崔兰英滑稽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忍得十分辛苦。
童染拍了拍手,这才心满意足走了。
“贱人,贱人!呜呜呜……”崔兰英坐在地上,头皮还一阵阵发麻,痛得眼泪鼻涕全都滚了下来。
一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敬尧,你看看你女儿,你看看她……呜呜呜!”
童霏霏终于也快步走了过来,抱住自己妈妈,抬头瞪着童敬尧,哭道:“爸爸,你竟然没有阻止童染,你太过分了!”
童敬尧瞪了她一眼,重重哼了哼:“你还敢叫唤!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至于在陆家人面前这么卑微?”
他为什么会这么急着找陆大少,这娘俩是真的不知道吗?
陆时宴和童雨霏刚签了离婚协议书,消息就不知道被谁故意漏了出去。
倒也没多少人知道,可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童氏集团的对象,今天下午开始一个个撤销协议。
从下午开始,最近好几个大,全部都停了。
是陆大少要报复他们童家!
童家虽然也算是豪门大户,可比起陆家,那简直不值一提。
陆时宴要他三更死,他绝对活不到五更天。
再不求陆时宴收手,他童氏就完了。
“都是你这不孝女的错!”童敬尧气得抬起脚,就要往童霏霏身上踹。
“别伤害我的女儿!”崔兰英将童霏霏护在身后。
头皮还一阵一阵的刺痛,又怕丈夫真的踹坏了女儿的身体。
崔兰英这时,狼狈不堪。
童霏霏也是怕。
回来之前就很怕,现在,更怕了。
“爸爸,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童家!”
“你为了童家,和……”周围都是佣人,童敬尧气得大声道:“都给我滚!”
没多久,大厅就被清空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童敬尧指着童霏霏,气呼呼道:“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敢说为了童家!”
“我真的是为了你啊爸爸,如果当初没有被童染撞破,如果……如果时宴再也不能回来,那我的计划,难道不是天衣无缝?以后整个陆氏集团都是我儿子的,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崔兰英一听,也忙帮腔道:“是啊,敬尧,霏霏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想想,要是她成功了,你就是得益者啊!”
“只不过现在事情失败了,所有的罪名就都落在了她一个人头上,她有多可怜!”
崔兰英想想,都替自己女儿心疼。
童敬尧瞪了母女俩一眼,还是很生气。
不过,她们说的话,其实也有道理。
童霏霏走的是一步险棋,只是可惜,失败了。
母女两见童敬尧眼底怒火散去了些,互视了一眼后,才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
“疼死了!”崔兰英往头上小心翼翼抓了一把。
没想到,抓下来的,竟是一大把头发。
她欲哭无泪!
童染这小贱人!天的!
中年女人最怕掉头发,再掉就没了!
那小贱人竟然给她扯下来一大把!
“妈,爸爸,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就输了。”
童霏霏看着童敬尧,犹豫了下,才继续说:“你们可能不知道,陆大少瘸了。”
“什么?”陆大少瘸了?
童敬尧惊得脸色一变:“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着他坐着轮椅回来。”
童霏霏吐了一口气,想起今天自己受的委屈,还是心有不甘。
这笔账,一定会清算的!
“爸爸,一个瘸了的男人,你觉得他还有能力让女人怀孕生子吗?”
“也未必……”
“极有可能没机会了!”童霏霏将他打断,“你是没看到他的样子,他两条腿连动都动不了,也许下半身就是瘫痪的。”
童霏霏这话,让崔兰英眼前一亮。
看着童霏霏的肚子,忽然间,激动了!
“如果陆大少丧失了生育的能力,那……那我们家霏霏肚子里的孩子……敬尧,这孩子是陆家的种啊!”
陆家的血脉,这得多值钱!
万一陆大少绝嗣,那他就算再厉害,等老爷子老了,也会在走之前,重新找一个继承人。
他们霏霏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童敬尧没有说话。
眼前的困难,必须要解决,他还是得要修好和陆大少的关系。
否则,等不到童霏霏的孩子得势掌权,他童家已经先破产了。
所以,童染那边,还得要利用。
但如果陆时宴真的丧失了生育能力,那,霏霏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也是个希望。
他看了童霏霏一眼,还是生气,不过,语气算是软了些:“既然都怀了,就好好养身体,给陆家生个大胖曾孙子。”
“我一定会养好身体的。”童霏霏赶紧说。
“带她上去休息吧!”童敬尧还要想想,明天怎么样让童染帮他再约陆大少出来见个面。
他走了。
崔兰英和童霏霏搀扶着,回了房。
“你爸爸这边,我看也是靠不住,他虽然从小疼你,但,他更需要的是能帮到他的女儿。”
所以,不管是童霏霏还是童染,甚至是她远在国外的二女儿,对童敬尧来说,都只是棋子。
崔兰英看着童霏霏:“你还得要回陆家,只要想到办法,就要将童染从陆家赶出去。”
“你放心,她只能在陆家待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老爷子都不会允许她继续留下来。”
当童霏霏现在最想要做的是,让童染从陆时宴身边滚出去。
“我不知道陆大少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照顾自己,也许,真的只是可怜她被自己丈夫背叛。”
同病相怜嘛,的确是有这种可能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手段冷酷的陆时宴,几时变得这么心软。
“但我知道,陆大少最恨别人骗自己。”
童霏霏凑近崔兰英,压低声音:“妈,你帮我做点事,我保证,陆大少一定会提前将那丑八怪,从陆家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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