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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春寒渐消,山野间冒出点点新绿。据地在战后的恢复发展愈发顺遂,开垦的荒地里种上了新的粮种,防御工事修补得固若金汤,战地医院的帐篷外,甚至开辟出了一片整齐的草药园,里面种满了接骨草、艾草、菖蒲等常用草药,都是卫生员们按葛家典籍记载精心培育的。

葛振南和陈敬山每天除了处理医院的伤员,就带着卫生员们往周边村庄跑,一边给老百姓义诊,一边推广基础的卫生防疫知识。“饭前洗手、喝开水、勤晒被褥,这些看似简单的事,能防不少病呢!”陈敬山拿着用桦树皮做的宣传单,给村民们耐心讲解,身后的卫生员们则忙着给老人和孩子测量体温。

苏婉清也常抱着葛辰跟着去,葛辰成了村庄里最受欢迎的小客人。村民们见了他,总会笑着递上烤红薯、野枣等吃食,葛辰也不客气,每次都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他偶尔还会用哭闹指引卫生员们找到村民藏在家里的病患,几次下来,“小神医”的名声更响了。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打破了平静。这天清晨,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到据地,气喘吁吁地喊道:“葛院长!李团长!不好了!我们村……我们村好多人都病倒了,又吐又拉,还发高烧,已经有人不行了!”

“什么?”葛振南和李云龙同时脸色一变。李云龙立刻道:“葛院长,你带着卫生员先去村里查看情况!我派一个排的战士跟着,一方面保护你们安全,另一方面帮忙隔离病患,防止疫情扩散!”

一行人火速赶往村庄。刚到村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原本热闹的村庄此刻死气沉沉,偶尔传来村民痛苦的呻吟声。葛振南立刻让卫生员们戴上提前准备的口罩,分成几组前往不同农户家查看。

苏婉清抱着葛辰站在村口的空地上,葛辰一进村庄,就皱起了小眉头,小脸变得苍白,还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咿呀”声。他的小手指着村东头的一口水井,哭闹声越来越急促,眼神里满是不安。

“辰儿这是怎么了?难道和这口井有关?”苏婉清立刻把葛辰的反应告诉了葛振南。葛振南心里一动,立刻带着陈敬山赶到井边,俯身查看。井水表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绿色浮沫,凑近一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腥臭味。“不好!水源被污染了!”葛振南沉声道。

陈敬山用葫芦瓢舀了一勺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尝了一小口,脸色骤变:“水里有问题!味道发苦,还有点涩,应该是被有毒的东西污染了!村民们喝了这样的水,难怪会病倒!”

此时,卫生员们的排查结果也出来了:村里大部分病倒的村民,都长期饮用这口井的水;没病倒的,要么是家里有自己的水井,要么是近期外出没回村。“肯定是水源污染引发的疫情!”葛振南斩钉截铁地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切断污染源,再找到治疗的方法!”

他立刻让战士们在井边拉起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同时让卫生员们挨家挨户通知,不要再饮用这口井的水,并用带来的消毒草药给村民的住所消毒。可问题随之而来——村里大部分村民都依赖这口井供水,切断水源后,大家的饮水成了难题,而且已经病倒的村民病情越来越重,不少人开始出现脱水症状。

葛振南和陈敬山翻看葛家典籍,里面记载了多种应对疫情的方法,却没有一种完全匹配当前的症状。“怎么办?典籍里没有对应的治疗方案!”陈敬山急得满头大汗,看着村民们痛苦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就在这时,葛辰的哭闹声突然变得有节奏起来,他的小手指着村外山坡上的一片灌木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出“咀嚼”“喝水”的动作。葛振南立刻明白:“辰儿是想让我们去山坡上找能治疗的草药!”

他立刻带着两个熟悉草药的卫生员,跟着葛辰的指引来到山坡上。葛辰的小手指向一丛长着椭圆形叶片、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这是紫花地丁?”陈敬山认出了这种草药,“典籍里说它能清热解毒、凉血消肿,可这能治疗水源污染引发的疫情吗?”

葛辰摇了摇头,又哭闹着指向旁边的几株草药——有蒲公英、马齿苋,还有几株葛振南都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他的小手比划着“混合”“熬煮”的动作。葛振南立刻会意,让卫生员们把这些草药都采摘下来,带回村里尝试。

回到村里,葛振南按照葛辰的指引,将紫花地丁、蒲公英、马齿苋等草药按比例混合,又加入了少量的甘草中和苦味,用大锅熬煮成药汤。他先给自己舀了一小碗喝下去,观察了半个时辰,发现没有不适,才让卫生员们给病倒的村民服用。

奇迹发生了!服用药汤的村民,呕吐、腹泻的症状渐渐缓解,高烧也开始退了下去。“有效!这药汤真的有效!”陈敬山惊喜地喊道,立刻让卫生员们加大熬煮剂量,给所有病倒的村民服用。

葛辰看到村民们的病情好转,停止了哭闹,露出了虚弱却开心的笑容。苏婉清心疼地抱着他,用手帕擦了擦他的额头:“我们的辰儿,又救了大家一次。”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村里的病患太多,采摘的草药很快就不够用了。而且周边几个村庄,也有人开始出现类似的症状,显然疫情有扩散的趋势。“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草药,还要查明水源是怎么被污染的!”葛振南沉声道。

李云龙得知情况后,立刻派了更多的战士和卫生员过来支援,一方面协助采摘草药、熬煮药汤,另一方面调查水源污染的原因。葛辰则继续当起了“活导航”,指引战士们在周边的山林里找到更多治疗所需的草药。

经过两天的调查,战士们终于查明了水源污染的原因:是松井一郎的残余势力搞的鬼!这些残余的鬼子躲在山林里,走投无路,就偷偷在村庄的水井里投放了有毒的植物和粪便,想要通过疫情削弱据地的实力,趁机报复。

“狗的小鬼子!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李云龙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全力搜捕山林里的鬼子残余势力,务必将他们全部消灭!另外,通知周边所有村庄,加强水源防护和卫生防疫,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在军民的共同努力下,疫情渐渐得到了控制。病倒的村民们慢慢恢复健康,周边村庄的防疫工作也布置到位,没有再出现新的病患。战士们也成功搜捕到了那股鬼子残余势力,彻底消除了隐患。

疫情结束后,周边的村民们纷纷来到据地致谢,还送来了“军民同心,共抗瘟疫”的锦旗。李云龙看着锦旗,哈哈大笑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然,最大的功臣还是我们的小福星辰儿!要是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他的脑海里,葛家典籍中关于卫生防疫和大规模传染病救治的记载变得更加清晰。他知道,在抗战的道路上,不仅有枪林弹雨的战斗,还有这些看不见的“敌人”,而葛家的中医传承,在这些时候同样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这天晚上,葛振南和陈敬山整理着这次应对疫情的经验,把葛辰指引的草药配方和治疗方法记录下来,准备上报给上级,让更多的据地受益。“这次疫情,让我对中医的认知又深了一步。”陈敬山感慨道,“以后我们不仅要学好典籍里的知识,还要多向辰儿学习,关注他的指引,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中医的奥秘。”

葛辰躺在小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自己和葛振南、陈敬山一起,带着卫生员们走遍了各个据地,用中医的智慧救治了无数患病的百姓和战士,还编写了一本《战地防疫与救治手册》,让更多的人学会了应对疫情和伤病的方法。

他不知道的是,上级收到他们的上报后,非常重视,决定让葛振南牵头,组建一支“战地中医医疗队”,前往各个据地推广中西医结合的救治方法和卫生防疫知识。而这支医疗队的第一站,就是一个刚经历过战斗、伤病员和病患众多的偏远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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