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联队?还有坦克大炮?”李云龙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响起,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树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狗的小鬼子,还真看得起咱们!”
篝火晚会的热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到窒息的氛围。战士们纷纷站起身,眼神里的笑意褪去,只剩下坚定的斗志。葛振南扶着苏婉清,眉头拧成了疙瘩:“团长,小鬼子来势汹汹,咱们据地的防御工事简陋,恐怕很难抵挡坦克和大炮的攻击。”
陈敬山也沉声道:“是啊,战地医院里还有不少重伤员,行动不便。如果小鬼子打进来,伤员们本来不及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小身子忍不住发抖。他不是害怕,而是急的——一个联队的鬼子,再加上坦克大炮,这配置对装备简陋的八路军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师傅留下的传承信息,还有前世看过的抗战历史,想找出破局的办法。
“冷静,冷静!”葛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李云龙最擅长打伏击和游击战,不能跟小鬼子硬拼。关键是要避开坦克的锋芒,利用地形优势!对了,据地周围的山里有很多狭窄的峡谷,坦克进去本转不开身,这是天然的陷阱!”
他立刻开始大声哭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着据地西侧的方向。那里有一条狭长的黑风口峡谷,是通往据地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正好能用来伏击。
苏婉清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辰儿不怕,娘在呢。”她还以为葛辰是被刚才的消息吓到了。
但李云龙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皱着眉头问道:“小家伙指着黑风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让我们在黑风口设伏?”作为据地的最高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黑风口的地形优势。
葛振南眼睛一亮:“对呀!黑风口峡谷狭窄,坦克本无法通行,小鬼子只能步行穿过。我们可以在峡谷两侧埋伏,等小鬼子进入峡谷后,再发起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小福星!”李云龙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下大腿,“就这么办!我立刻带主力部队去黑风口设伏!葛院长,陈队长,你们负责带领战地医院转移,把伤员转移到山里的隐蔽山洞里,一定要保证伤员的安全!”
“请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葛振南和陈敬山齐声应道。
紧急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整个据地瞬间动了起来。战士们扛着武器,带着弹药,匆匆朝着黑风口峡谷赶去;卫生员们则开始整理物资,搀扶着能走路的伤员,准备转移。苏婉清抱着葛辰,帮着收拾医药箱,把捣碎的止血草、针灸针和医疗队带来的西药都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葛辰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黑风口伏击虽然能暂时阻挡小鬼子,但坦克的威胁还没解除。他又开始哭闹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着地上的石块和旁边的柴火堆。
“这小家伙又怎么了?”李云龙刚要出发,听到哭声又折了回来,好奇地看着葛辰的动作。
葛振南盯着石块和柴火堆,突然反应过来:“团长,辰儿可能是想让我们在黑风口的入口处,用石块和柴火设置路障,阻止坦克前进!坦克虽然厉害,但遇到狭窄的路口和路障,速度会大大减慢,正好给我们的伏击创造机会!”
“有道理!”李云龙拍了下额头,“还是这小家伙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他立刻吩咐几个战士,带着工具去黑风口入口处设置路障。
葛辰心里暗暗点头:“这还不够,坦克的装甲太厚,普通的本打。得想个办法对付坦克的履带……”他又开始哭闹,这次是用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煤油桶——那是之前缴获的鬼子物资,一直没派上用场。
“煤油?”李云龙眼睛一瞪,瞬间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用煤油烧坦克的履带?好主意!坦克的履带是橡胶做的,遇火就会融化,没有了履带,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周围的战士们都被葛辰的“神奇”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这小娃娃也太厉害了吧?比咱们的参谋还会出主意!”“难怪团长说他是小福星,有他在,咱们肯定能打胜仗!”
葛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蛋红扑扑的,乖乖地靠在苏婉清怀里,不再哭闹。他心里吐槽:“还好你们能get到我的意思,不然我这嗓子都要哭哑了。当个婴儿太难了,连个完整的主意都没法说出来。”
李云龙安排好伏击的准备工作,又叮嘱葛振南:“葛院长,转移伤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大路,走隐蔽的山路。如果遇到小鬼子的先头部队,不要硬拼,以保护伤员为首要任务。”
“明白!”葛振南点了点头。
李云龙又摸了摸葛辰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小家伙,这次就靠你给我们带来好运了!等打跑了小鬼子,团长给你买糖吃!”说完,他翻身上马,大声喊道:“同志们,出发!跟小鬼子拼了!”
战士们跟着李云龙,朝着黑风口峡谷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和口号声渐渐远去。葛振南和陈敬山立刻组织卫生员和伤员转移,苏婉清抱着葛辰,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
山里的路崎岖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灌木丛。苏婉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葛辰窝在她怀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周围的环境,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这个山洞很大,里面燥通风,正好能容纳所有的伤员和物资。葛振南松了一口气:“就这里了!大家把伤员扶进山洞,把物资整理好!”
卫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把伤员小心翼翼地扶进山洞,然后开始整理医药箱和物资。陈敬山则带着几个年轻的卫生员,在山洞门口设置了警戒,防止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伤员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苏婉清连忙跑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焦急地说道:“不好了,他的伤口又裂开了,还引发了气!”
葛振南和陈敬山也立刻跑了过来。陈敬山用听诊器听了听伤员的口,脸色凝重地说道:“情况很严重!气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危及生命!需要立刻进行穿刺排气,但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穿刺针!”
周围的卫生员都急得不行。山洞里的条件简陋,连基本的手术器械都没有,更别说专业的穿刺针了。苏婉清抱着葛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仔细观察着伤员的情况。他记得师傅传承里有一个应急处理气的方法,用消毒后的粗针头就能进行穿刺排气。而且,他还知道一种草药,捣碎后敷在穿刺口,能防止感染。
他立刻开始哭闹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着医药箱里的大号针头,然后又指了指山洞外的一种叫“紫背天葵”的草药。这种草药在山洞周围随处可见,有清热解毒、止血消炎的功效。
葛振南看到他的动作,心里立刻明白了:“辰儿是想让我们用大号针头给伤员穿刺排气,然后用紫背天葵敷在伤口上防止感染?”
陈敬山愣了一下:“用大号针头?这太危险了吧?万一作不当,会伤到伤员的内脏!”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葛振南坚定地说道,“辰儿的提醒从来没有错过,我们只能相信他!陈队长,麻烦你用酒精给大号针头消毒,我来作!”
陈敬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他立刻拿出酒精,给大号针头仔细消毒。葛振南则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中医的应急方法,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刺入伤员的腔。
“噗——”一股气体从针头里喷了出来。伤员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了,脸色也渐渐好转。
“有效!真的有效!”陈敬山惊喜地喊道。
苏婉清立刻跑到山洞外,采摘了一些紫背天葵,清洗净后捣碎,敷在伤员的穿刺口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葛辰看到伤员的情况好转,终于停止了哭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陈敬山走到苏婉清身边,感慨地说道:“苏副院长,葛院长,我真的服了!中医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应急处理这么严重的病情。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向你们学习中医!”
葛振南笑着点了点头:“互相学习!中西医结合,才能更好地救治伤员!”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声,紧接着,一个卫生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葛院长,陈队长,不好了!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发现我们了,正在朝着山洞的方向赶来!”
葛振南和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了。山洞里都是伤员,本无法战斗。如果小鬼子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清紧紧地抱着葛辰,身体忍不住发抖。葛辰也急得不行,小眼睛飞速地扫视着山洞里的环境。他看到山洞深处有一个狭窄的通道,似乎是通往另一个出口的。
他立刻开始哭闹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着山洞深处的通道。葛振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那里有个通道!可能是通往另一个出口的!大家快,把伤员转移到通道里去!”
卫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搀扶着能走路的伤员,背着不能走路的伤员,朝着山洞深处的通道转移。苏婉清抱着葛辰,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
通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大家走得很慢,心里都很着急。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小鬼子的叫喊声:“里面的人出来!缴枪不!”
葛辰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快点找到出口,一定要安全转移!”他又开始哭闹起来,这次是用小手指着通道前方的方向,好像在催促大家快点走。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葛振南高兴地喊道:“前面有出口!大家再加吧劲!”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很快,大家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发现这里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本不会被小鬼子发现。
葛振南松了一口气,安排卫生员们在山谷里安顿下来,然后派了两个卫生员去打探外面的情况。苏婉清抱着葛辰,坐在一棵大树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葛辰窝在她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他心里也很开心,这次转移总算是有惊无险。
没过多久,去打探情况的卫生员回来了,兴奋地说道:“葛院长,好消息!团长他们在黑风口峡谷打了个大胜仗!不仅打退了小鬼子的进攻,还缴获了两辆坦克和很多武器弹药!小鬼子已经撤退了!”
“太好了!”葛振南和陈敬山都高兴地跳了起来。周围的卫生员和伤员们也都欢呼起来,山谷里瞬间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葛辰也高兴地蹬了蹬小脚丫,心里大喊道:“李云龙果然没让人失望!这下安全了!”
当天下午,葛振南带领大家,带着伤员和物资,回到了据地。据地到处都是欢庆胜利的战士和家属,李云龙正站在一个土坡上,给战士们讲话,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看到葛振南等人回来,李云龙立刻跑了过来,高兴地说道:“葛院长,陈队长,你们回来啦!伤员都安全吧?”
“都安全!多亏了辰儿,我们才能顺利转移!”葛振南把转移过程中葛辰的“神助攻”说了一遍。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是我们的小福星!这次打胜仗,你功不可没!”他走到苏婉清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葛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团长说话算话,给你买糖吃!”
葛辰被他亲得一脸嫌弃,心里吐槽:“李团长,您能不能先洗个脸?脸上全是灰!不过糖我还是要的,毕竟是我应得的奖励。”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咿咿呀呀”了几声,还伸出小手,抓住了李云龙的手指。
晚上,据地再次举行了庆功宴。这次的庆功宴比之前更热闹,桌子上摆满了缴获的罐头、粮食和白酒,还有战士们从山里打来的野味。李云龙、葛振南、陈敬山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这次战斗的经过。
陈敬山举起酒杯,对着葛振南和苏婉清说道:“葛院长,苏副院长,我敬你们一杯!之前我对中医有很多误解,是我太固执了。通过这次的事情,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中医的价值。以后,我愿意和你们一起,推广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法,救治更多的伤员!”
葛振南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好!我们一起努力,为抗战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庆功宴的气氛达到了高。
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吃着苏婉清喂给他的野味肉,小嘴巴塞得满满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他知道,虽然抗战的道路还很漫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危险,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小鬼子,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葛辰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些清晰的传承信息,这次是一套完整的中医急救图谱,还有一些关于草药种植和炮制的方法。他知道,这是葛家血脉的力量在进一步觉醒,是师傅所说的机缘在不断显现。
“师傅,我一定会坚守本心,传承葛家的道义,用中医的力量救治更多的人,为这个时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葛辰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夜色渐深,庆功宴渐渐结束。葛振南和苏婉清带着葛辰回到了住处。葛辰躺在小床上,听着窗外战士们的欢笑声,渐渐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长大了,穿着八路军的军装,和李云龙一起冲锋陷阵,用自己的医术救治了无数的战士,最终迎来了抗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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