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天机奕道》中的顾礼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被从故里至陌地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天机奕道》小说以180283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天机奕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礼在金属管道中快速穿行。
这些管道是协议之都的“血管系统”——直径从三尺到三丈不等,纵横交错,输送着能量流、数据流、以及维护用的基础物质。管壁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液,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
默规划的路线避开了主要线,专走那些被标记为“低优先级”的废弃支线。但即便如此,顾礼仍能感觉到整个管网系统正在“苏醒”。
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机械运转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协议层面的震颤”——绝对协议派提前启动清剿协议,导致整个城市的防御体系重新配置。顾礼颈环上的临时协议密钥开始发出警告性闪烁:他的伪装权限正在被一层层剥夺。
【警告:协议密钥授权等级已从7级降至4级】
【剩余有效时间:5.7时辰】
【检测到区域封锁协议启动,建议立即变更路线】
顾礼没有理会警告。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在岔路口选择左侧第三条管道——那里通向一个半废弃的转换站,是绕过封锁区的关键节点。
管道开始倾斜向上。顾礼运转《万法归藏》中的“轻身术”,脚步在湿滑的管壁上几乎不留痕迹。元婴修士对身体的控制已达极致,即便在陌生环境中,他也能保持近乎完美的隐匿状态。
前方传来机械运转声。
顾礼贴紧管壁,神识压缩到极致。三具巡逻机械体从上方管道降下,它们比之前见过的型号更先进:流线型外壳,六只机械臂各持不同武器,核心处散发着淡紫色的扫描波。
【检测到“肃清者-V型”单位】
【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规避】
顾礼屏住呼吸。肃清者在他头顶三尺处悬停,六只机械臂缓缓转动,扫描波如同实质的触手般探向四周。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扫描波即将触及顾礼藏身的阴影时,管道深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某个阀门爆裂的声音。
肃清者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六只机械臂同时锁定目标,快速追去。
顾礼没有动。他继续等待了整整三十息,直到确认没有后续部队,才继续前进。刚才的声响来得太巧,巧得不像是偶然。
“是你做的吗,默?”他低声自语。
没有回答。通讯器保持静默,但顾礼能感觉到,默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
转过七个弯道后,顾礼抵达了转换站。
这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五十丈,中央悬浮着三台老旧的转换器,表面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有维护了。空间四周有十二个管道接口,其中三个亮着绿色的通行指示灯——按照地图,他需要进入标有“B7-转运”的那个。
就在顾礼准备进入管道时,异变突生。
转换站的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几何纹路——那是一个早已布置好的相位陷阱!
顾礼瞬间后撤,但已经晚了。纹路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形成一个直径三十丈的球形囚笼,将他困在其中。囚笼的边界不是实体,而是一层不断流动的数据流,每一道数据流都在进行着高速的逻辑演算。
【检测到“逻辑囚笼-III型”陷阱】
【分析中……】
【破解方案生成:0/3】
“果然有埋伏。”顾礼并不意外。绝对协议派既然提前启动清剿,就不可能只派机械体漫无目的地搜索。
他尝试触碰囚笼边界。指尖刚接触数据流,就感到一股强烈的“逻辑冲击”——无数矛盾的信息涌入脑海:
【你是顾礼/你不是顾礼】
【你应该在这里/你不该在这里】
【继续前进/立即撤退】
这种攻击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动摇认知基础。如果是一般修士,此刻可能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精神错乱。
但顾礼的道心经历过归宗之门的心镜考验,经历过万法宗灭门真相的冲击,经历过文明存亡的重压。他的自我认知如磐石般稳固。
“区区逻辑陷阱,也想困我?”
他闭上眼,运转《万法归藏》中的“明心见性篇”。这不是攻击法门,而是对自我意识的绝对锚定——任你万千幻象,我自道心通明。
三息后,顾礼睁开眼。囚笼的数据流在他眼中不再混乱,而是呈现出了清晰的“逻辑结构”。这陷阱的核心是三组相互矛盾的命题,形成一个逻辑死循环。要破解它,不需要蛮力,只需要……
“引入第四变量。”
顾礼从储物戒中取出时之沙漏。沙漏此刻正轻微震颤,内部的时光之沙加速流动——它感应到了某种东西。
他将一缕灵力注入沙漏。
沙漏迸发出柔和的银光,光芒所及之处,数据流的流动速度开始变化:有的加速百倍,瞬间冲过逻辑节点;有的减缓到近乎停滞,暴露出结构弱点。
时间法则,是逻辑体系的天然克星。
因为逻辑建立在“时间线性”的基础上——A导致B,B导致C,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如果时间本身变得不确定,逻辑链就会断裂。
“破。”
顾礼轻喝一声,时之沙漏的银光汇聚成一点,刺入囚笼最薄弱的逻辑节点。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囚笼的数据流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无声地消散了。地面上的几何纹路黯淡下去,彻底失效。
顾礼收起沙漏,发现沙漏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在这个世界使用时间法则,消耗远超预期。
他没有时间细究,快速冲入B7管道。
而就在他离开后十息,转换站的天花板滑开,一个身影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形生物——不是机械体,而是真正的“协议官”。他面容年轻,但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性光芒。他蹲下身,触摸囚笼残留的痕迹。
“时间法则波动……确认目标携带‘观测者遗物’。”他低声自语,“优先级提升至S级。必须活捉。”
他站起身,对着空气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正向数据处理区移动。启动‘因果扰协议’,封锁B7枢纽站周边三十里。”
指令通过无形网络瞬间传遍区域。
顾礼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标记为“S级异常”。
B7管道比之前的更加老旧。管壁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的能量管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的能量浓度明显升高,顾礼感觉到储物戒中的时之沙漏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它到底在感应什么?”
顾礼放缓脚步,将沙漏取出握在手中。银色的沙漏此刻光华流转,上下两端的时光之沙不再匀速流动,而是像有生命般互相追逐、缠绕、分离。
更奇特的是,沙漏表面浮现出了细密的纹路——那不是顾礼熟悉的任何符文,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时间印记”。纹路随着沙漏的震颤而明灭,仿佛在呼吸。
顾礼尝试用神识探入沙漏内部。
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银色的海洋。
那不是真正的海洋,而是由无数时间片段构成的“时之汪洋”。他看到了:
· 一片星空在亿万年间的演化,星辰诞生、燃烧、熄灭;
· 一座文明从石器时代到星际时代的完整历程;
· 一个生命从细胞分裂到衰老死亡的全过程;
· 还有……一扇门。
那扇门与归宗之门相似,但更加古朴,更加宏伟。门扉紧闭,表面刻着十二个环环相扣的圆环图案。门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七个沙漏——其中一个,正是顾礼手中这个的“完整版”。
【时之沙漏·第七号】
一段信息直接涌入顾礼意识:
【遗物编号:07】
【归属文明:观测者文明(已消逝)】
【功能:局部时间法则控/时空坐标锚定/因果链观测】
【状态:受损(完整度63%)】
【同源感应:检测到01、03、05号遗物波动,距离:1.7标准单位】
顾礼心中巨震。
时之沙漏竟然只是七分之一?而且,这个母界中还有另外三个同源遗物?
意识回归现实。顾礼发现自己已走出管道,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不是数据处理区,而是一个……废墟。
巨大的穹顶破碎不堪,露出外面虚假的星空。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损坏的机械残骸,有些已经锈蚀成废铁,有些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缺的纪念碑——碑身断裂,只剩基座,上面刻着顾礼看不懂的文字。
最引人注目的是,纪念碑前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侧,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封印着一团永恒燃烧的火焰;
正中,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表面流转着无数几何图案;
右侧,一颗眼球大小的黑色珍珠,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
三样物品都散发着与顾礼沙漏同源的气息。
“01、03、05号遗物……”顾礼喃喃道。
他谨慎地靠近。当距离缩短到十丈时,三样遗物同时震动,与他手中的沙漏产生了共鸣。四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下交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
符文缓缓旋转,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朴素的灰袍,坐在一片虚无中。老者的眼神慈祥而睿智,仿佛能看透时光长河。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的计算没有错。”老者的声音直接响在顾礼脑海,“时间会筛选出值得托付的继承者。”
顾礼肃立聆听。
“我是‘观测者文明’最后的记录员,代号‘守钟人’。”老者缓缓说道,“我们的文明在七百个纪元前达到了巅峰,我们掌握了时间的本质,能够穿梭于过去未来,观测无数文明的兴衰。”
“但我们犯了一错错误——我们开始涉。”
影像切换,展现出观测者文明涉其他文明的画面:他们帮助某个原始文明跨越技术屏障,他们阻止某个好战文明发动战争,他们甚至试图“优化”文明的进化路径……
“我们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以为自己在引导文明走向更好的未来。”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但我们忘了,文明的本质是‘自由’。没有了选择的自由,没有了犯错的权利,文明就失去了灵魂。”
影像再次切换,这次是观测者文明自身的衰落。因为过度涉,他们自己的文明陷入了“完美停滞”——一切都被优化到极致,再也没有变化,再也没有惊喜,再也没有……未来。
“当我们意识到错误时,已经太晚了。”老者的影像开始模糊,“为了不让其他文明重蹈覆辙,我们制造了七件‘时之遗物’,将它们散布在不同维度。遗物中封印着我们的教训、我们的知识、以及……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顾礼忍不住问。
老者的影像凝视着顾礼,仿佛能跨越时空看到他。
“警告是:所有试图‘管理’文明的文明,最终都会成为‘园丁’的猎物。园丁不需要有自由意志的园丁,他们只需要听话的修剪工具。”
影像剧烈闪烁。
“我们观测者文明,曾是园丁的‘候选者’。当我们拒绝成为修剪工具时,园丁派来了收割者……收割者文明,原本是我们文明的一个分支,他们选择了屈服,选择了成为园丁的爪牙。”
真相如同惊雷,在顾礼脑海中炸开。
收割者文明,竟然是观测者文明的分支?是背叛者?
“后来者,如果你来自一个尚未被园丁完全控制的文明,请记住:不要屈服,不要妥协。文明的自由,值得用一切去捍卫。”
老者的影像开始消散。
“七件遗物汇聚时,会打开通往‘时之殿堂’的通道。那里有我们文明的全部遗产,也有对抗园丁的关键。但记住,园丁一直在监视……慎用这份力量。”
最后的话语落下,影像彻底消失。
四件遗物的共鸣停止,光柱收回。但顾礼能感觉到,他与这些遗物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不是所有权,而是“托管关系”。
透明晶体、金属板、黑色珍珠缓缓飘向顾礼,在他面前悬停。
一段信息直接传入他识海:
【遗物01:时之心火——永恒燃烧的时间源,可修复时间创伤】
【遗物03:时之图版——记录着所有已知时间线变动的图谱】
【遗物05:时之瞳——可观测因果链与概率走向】
【是否接受托管?是/否】
顾礼没有犹豫。“是。”
三件遗物化作三道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不是储物空间,而是直接与他的元婴结合。顾礼感觉到,自己对时间法则的理解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
他“看到”了自己周围的时间线:有无数条分支,有些通往成功破坏编织机,有些通往失败被擒,还有些通往完全无法理解的未来。
他也“看到”了因果链:从他踏入母界开始,每一个选择都引发了无数因果涟漪,有些已经消散,有些还在持续扩散。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时之沙漏的损伤——那是在某个时间点,沙漏为了抵御“时间归零协议”而自我牺牲造成的。现在有时之心火在,可以逐步修复。
“原来如此……”顾礼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默为什么对时之沙漏如此在意,明白了为什么收割者文明要封印这些遗物,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真正的重量。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破坏任务。
这是一场跨越七百个纪元的文明传承。
接受遗物传承花费了顾礼半个时辰。当他重新出发时,距离默设定的时间节点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
他必须加快速度。
新获得的时间感知能力让他能够“预读”管道的结构——不是真正的预知,而是通过时间线观测,提前知道哪里会有埋伏,哪里可以安全通过。
顾礼开始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穿行。他不再完全依赖地图,而是跟着“最安全的时间线”走——那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就像在迷雾中看到了一条发光的小径。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数据处理区边缘。
这里与流民区截然不同:一切井井有条,管道光洁如新,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运转的嗡鸣声。墙壁上不再是的金属,而是覆盖着半透明的数据屏,实时显示着整个区域的状态。
【B7枢纽站:运行正常】
【数据传输量:每秒3.7兆标准单位】
【异常事件:0】
顾礼隐藏在阴影中,观察着枢纽站的入口。
那是一座圆拱形的大门,门前站着两具“守卫者-III型”机械体,配备着相位和全息扫描仪。更麻烦的是,门上方的监控阵列在持续进行相位扫描,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按照原计划,顾礼需要等默远程扰监控系统,然后快速潜入。
但时间不多了。
顾礼闭上眼睛,启动时之瞳。
他的视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物理世界,而是叠加了因果线与概率云的复合视图。他看到:
· 守卫机械体的因果链很简单:巡逻、检测、报告。
· 监控阵列的因果链更复杂,连接着整个数据处理区的安防网络。
· 而在所有因果链之上,漂浮着无数概率云——不同选择导致不同结果的概率分布。
顾礼找到一个高概率路径:如果他能同时扰两个守卫机械体的扫描频率,让它们产生0.3秒的同步误差,监控阵列会在那个瞬间切换到自检模式,给他创造1.5秒的潜入窗口。
问题是如何扰?
顾礼看向手中的时之沙漏。有了时之心火的加持,沙漏现在能进行更精细的时间控。
“时间……缓流。”
他对着左侧的守卫机械体,释放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时光缓流。这不是攻击,而是让目标周围的时间流速降低0.1%——几乎无法察觉,但足以让它的扫描频率产生细微偏差。
几乎同时,他对右侧机械体使用了“时间加速”,加速幅度同样是0.1%。
两具机械体的扫描波原本完美同步,现在却出现了微小的相位差。这个差随时间累积,在三秒后达到了临界值。
监控阵列检测到了“扫描同步异常”,按照协议启动了自检程序——这是为了防止两个守卫的数据冲突导致安全漏洞。
就是现在!
顾礼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射出。1.5秒的时间,他跨越了三十丈距离,在监控阵列重新上线前的0.1秒,滑入了枢纽站大门。
成功潜入。
枢纽站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三颗直径十丈的数据核心,表面流淌着七彩的信息流。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控制台,几十个“数据处理员”正在工作——他们不是机械体,而是经过基因改造的协议官,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数据屏。
顾礼按照地图指示,贴着墙向深处移动。他的目标是枢纽站底层的“维护通道入口”,那里直通因果编织机下方的废弃管道。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了岔路。
向左,是通往维护通道的捷径,但路上有两个数据处理员在检修设备。
向右,需要绕一大圈,但相对隐蔽。
顾礼正在权衡,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不是时间波动,而是……修真者的灵力波动?
怎么可能?
他顺着波动方向看去,发现那来自右侧通道深处。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刚获得时之遗物提升了感知,本发现不了。
好奇心驱使他改变了方向。
右转,再右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顾礼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标识,但灵力波动正是从门后传来。
顾礼尝试推门,门锁着。他运转《万法归藏》中的“开锁术”——这法门原本用于破解修真界的禁制,但在这个世界,它能扰电子锁的逻辑电路。
三息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堆满了各种老旧设备。而在房间角落,顾礼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景象——
一个囚笼。
不是金属囚笼,而是由光构成的牢笼。笼中关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破烂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是顾礼感应到的来源。
更让顾礼震惊的是,老者身上的道袍样式,他认得——那是三百年前万法宗的制式道袍!
老者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老者浑浊的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万……万法宗的后人?”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礼快步走到囚笼前。“前辈是万法宗门人?”
“老朽……万法宗阵法堂,第三代弟子,道号……玄机子。”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三百年了……三百年了……终于见到同门了……”
顾礼心中巨震。万法宗竟然有门人存活,还被囚禁在收割者母界?
“前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玄机子苦笑:“当年宗门覆灭,我与几位师兄弟拼死出重围,误入归宗之门……谁知门后不是生路,而是更深的陷阱。我们被俘,被带到这个世界,其他人都……都死了,只剩我被关在这里,被用来研究修真文明的灵力结构。”
顾礼立刻想到记忆熔炉中的修真文明记忆碎片——原来那些不是凭空收集的,而是有活体样本作为研究基础。
“前辈,我救你出去。”顾礼开始研究光之囚笼的结构。
“不可!”玄机子急道,“这囚笼连接着我的神魂,强行破坏,我会魂飞魄散。而且……年轻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危险重重,你快走!”
顾礼正要说话,储藏室的门突然自动关闭。
同时,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室内响起:
“没想到,除了玄机子,还有第二条漏网之鱼。”
顾礼猛然转身。
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仪自动启动,投射出一个女子的虚影。她约莫三十岁外貌,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制服,黑发齐肩,面容姣好但眼神冰冷如机械。
“我是‘织网者’。”女子自我介绍,“默安排的接应人。但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耽搁时间。”
顾礼戒备未消。“证明你的身份。”
织网者调出一段加密信息——那是默特有的相位签名,无法伪造。
“验证通过。”顾礼稍微放松,“玄机子前辈是我宗门长辈,我必须救他。”
“没时间了。”织网者摇头,“绝对协议派的搜查队已经在枢纽站外集结,最多一刻钟就会搜到这里。你必须在十分钟内抵达维护通道入口,否则计划全盘皆输。”
玄机子也催促道:“年轻人,以大局为重!老朽已苟活三百年,不在乎多活几天少活几天。你肩负的,是整个文明的希望!”
顾礼看着老者,又看看织网者的投影。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但道义让他无法抛下同门。
“有一个办法。”织网者突然说,“我可以暂时将玄机子的意识数据化,存储到安全节点。等风波过去,再为他重塑身体。但这个过程有风险——成功率只有73%。”
玄机子毫不犹豫:“老朽愿意!”
顾礼还想说什么,储藏室外已传来脚步声——搜查队到了。
“没时间犹豫了。”织网者催促。
顾礼咬牙:“……拜托了。”
织网者点头,投影消失。三秒后,储藏室的天花板滑开,降下一个银色装置。装置对准光之囚笼,释放出柔和的白光。
玄机子的身体在白光中逐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被装置吸收。
“数据化完成。”织网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意识完整度98.2%,记忆损失可控。现在,顾礼,立刻去维护通道入口。坐标已发送到你的导航模块。”
顾礼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囚笼,转身冲出储藏室。
他刚离开不到五息,储藏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肃清者冲了进来。
但房间内,已空无一人。
维护通道入口位于枢纽站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检修井下方。
顾礼掀开井盖,跳入黑暗的竖井。下落约百丈后,双脚触地——这里就是默所说的“废弃管道区”。
与上层的整洁有序截然不同,这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管道锈蚀破裂,地面上积着不知名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味。更奇特的是,这里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顾礼能感觉到,某些区域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褶皱。
“这里是因果编织机的‘辐射区’。”织网者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编织机在修改因果时会释放时空涟漪,这些涟漪扩散到这里,造成了环境畸变。小心,不要触碰那些发光的液体——那是凝固的因果残渣。”
顾礼看向地面,果然看到了一些散发着微光的银色液体。它们像水银般流动,但流动轨迹毫无规律,仿佛在演绎某种混沌的数学公式。
他谨慎地绕开那些液体,按照导航前进。
管道区比想象中更大,更像一个地下迷宫。顾礼不得不频繁使用时之瞳来观测安全路径——在这里,物理层面的危险反而是次要的,那些扭曲的因果场才是真正的手。
有一次,他误入了一个“因果循环区”。那是一条看似普通的管道,但走进去后,他发现自己不断回到起点,重复了七次一模一样的动作。如果不是及时使用时之图版破解了循环逻辑,他可能永远困在那里。
还有一次,他遭遇了“因果倒影”——看到了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那个顾礼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结果被编织机的防御系统捕获,正在接受意识格式化。
那倒影如此真实,以至于顾礼差点以为那是预言。但他稳住心神,明白这只是因果辐射产生的幻觉。
艰难前行了半个时辰后,顾礼抵达了管道的尽头。
那是一面巨大的金属墙壁,墙面上刻满了不断变化的因果链图案——与默展示的编织机外壁图案一模一样。墙壁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里。”织网者确认道,“裂缝是当年施工时的瑕疵,后来被遗忘。穿过它,你就进入了因果编织机的‘非协议区’——那是设计者留下的后门,理论上不受主协议管控。”
顾礼贴近裂缝,能感受到从另一边传来的强烈因果波动。那波动中夹杂着熟悉的气息……是修真文明的气息。
编织机正在为他的世界编织因果。
“默让我转告你。”织网者最后说道,“进入编织机后,你会看到很多幻象——那是被篡改的历史。记住,那些不是真的。保持道心,找到核心控制室,植入悖论种子。”
“如果我失败了?”
“那么,”织网者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默说,他会启动‘最终方案’。但那样的话,代价会很大。”
顾礼没有问最终方案是什么。他知道,有些答案不必提前知道。
他侧身挤入裂缝。
金属墙壁冰冷刺骨,裂缝内部充斥着高压能量流,撕扯着他的身体。顾礼运转灵力护体,同时使用时之沙漏稳定周围的时间场。
三息后,他挤了出来。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悬浮平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上方是倒置的锥形建筑内壁——因果编织机的内部结构,第一次展现在他面前。
而最震撼的,不是建筑的宏伟。
而是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历史幻象。
顾礼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天机城、青丘山、归宗之门、万法宗遗址……但所有这些,都被扭曲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他看到天机城变成了仙族的傀儡政权,顾礼自己成了仙帝的走狗;
他看到青璃背叛妖族,亲手将青丘狐族献给收割者;
他看到万法盟四分五裂,成员互相残;
他看到修真文明在“内斗”中自我毁灭,完美符合收割协议的剧本……
这些幻象如此真,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每一个因果都逻辑自洽。
若非顾礼亲身经历过真实的历史,他几乎要相信这些是真的。
“这就是……被编织的因果吗?”
顾礼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他绝不会让这些虚假的历史成真。
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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