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无极无影”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缚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天的毒草园,空气中的药味里混进了一丝甜腥。
林缚在卯时醒来,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口像压了块冰冷的石头,呼吸变得费力。他撑起身,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咳在掌心。
血是冷的。
陈石头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快步上前,抓起林孚的手腕,三手指按在脉门上,闭目感知。
“寒毒入肺了。”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难看,“清毒散压制不住,阴魂侵蚀又削弱了你的阳气,两股阴寒在体内对冲,伤到了心肺。”
林孚擦掉嘴角的血沫,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似的刺痛。
“还能撑多久?”
“不好说。”陈石头松开手,“如果不再恶化,三五天。如果再咳血,可能明天就……”
他没说完,但林孚懂了。
“纯阳草还能用吗?”
“治标不治本。”陈石头摇头,“寒毒植骨髓,需要专门的解毒丹药。纯阳草只能驱散阴魂侵蚀的阴气,对寒毒本身无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护心丹’,我自己炼的,能暂时稳住心肺。每天一粒,但只能延缓,不能治。”
林孚接过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护住心脉,呼吸顺畅了些,但口那股冰冷的沉重感仍在。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两人同时警觉。陈石头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是小豆子,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身影。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瘦得像芦苇,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裙,头发枯黄,但眼睛很大,很亮。她紧紧抓着小豆子的手,好奇地打量着毒草园。
陈石头推门出去。
小豆子看到他,吓了一跳,连忙把小女孩往身后藏。
“陈、陈师兄……”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妹妹小花。她、她说想见见林师兄,当面道谢……”
小花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陈石头,又看看从屋里走出来的林孚。
“你就是林师兄?”她的声音很细,像风吹过草叶,“我哥哥说你给了我们吃的……谢谢。”
林孚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谢。”
小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生病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孚一愣。
“我能感觉到。”小花指了指自己的口,“这里,冷冷的,像塞了冰块。我以前也得过寒症,娘说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小豆子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花,别乱说……”
但小花没停,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晒的叶子,呈淡蓝色,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这是‘蓝冰叶’。”她把布包递给林孚,“后山北坡阴面长的,我采来晒了。娘说过,寒毒发作时,用三片叶子煮水喝,能暂时压制寒气。”
林孚接过叶子,入手冰凉,但仔细感觉,那冰凉深处隐隐有一丝温润。
陈石头拿起一片,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碎一点在指尖捻开。
“确实是蓝冰叶。”他有些惊讶,“这种叶子一般长在极阴之地,本身是寒性,但寒到极致反而会生出一丝温润的‘阴中阳’。对寒毒确实有暂时压制之效,但……”
他看向小花:“你知道采这种叶子的危险吗?后山北坡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普通人在那里待久了都会生病。”
小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知道……但林师兄帮了我们,我想报答。”她声音更小了,“而且我……我不怕阴气。娘说我是‘阴灵体’,天生亲近阴寒之物。”
阴灵体。
陈石头眼神一凝,重新打量这个小女孩。
“你娘还说过什么?”
“娘说,阴灵体容易招惹不净的东西,但也更容易发现阴寒属性的草药。”小花说,“她还教了我一些辨认草药的方法,说以后如果没饭吃,可以靠这个活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娘去年病死了……爹更早就不在了。现在只剩我和哥哥。”
林孚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在魔门这种地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自己唯一的资本——特殊的体质和母亲传授的知识——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谢谢你的叶子。”他蹲下身,平视着小花,“但这太危险了。以后别再为我去采药,好吗?”
小花咬着嘴唇,没说话。
小豆子拉了拉她:“小花,我们该走了。陈师兄和林师兄还要活。”
小花点点头,但转身前,她又看了林孚一眼。
“林师兄,后山北坡有个地方……我觉得那里可能藏着能治寒毒的东西。”她说,“但我进不去。那里的阴气太重了,像一堵墙。”
“什么地方?”
“一个山洞。”小花比划着,“洞口被藤蔓遮着,里面往外冒黑气。我试过靠近,但走到三丈外就头晕,再往前就喘不过气。”
陈石头和林孚对视一眼。
阴气重到能形成屏障的山洞……里面会是什么?
“在哪儿?”陈石头问。
“北坡最深处的崖壁下面。”小花说,“要穿过一片‘鬼哭林’,那里全是黑色的树,风一吹就像人在哭。我上次是追一只受伤的兔子才找到的,但兔子跑进山洞后就没出来。”
陈石头若有所思。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他对小花说,“这些信息很有用。”
小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那……我们能走了吗?”
“等等。”林孚回到屋里,从床底下翻出那个装着前身遗物的小布袋,从里面拿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又包上几片菜叶和半块饼,走出来递给小花。
“这个你们拿着。”
小花看着碎银,眼睛睁大了。
“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孚说,“你们更需要。拿着吧,就当是……草药的钱。”
小花看看哥哥,小豆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小花这才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谢谢林师兄。”她认真地说,“等你的寒毒好了,我再去找能治的药。”
说完,她拉着哥哥,快步离开了毒草园。
林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篱笆外。
“阴灵体……”陈石头喃喃,“这种体质百年难遇,居然出现在一个杂役弟子身上。如果被宗门发现,她要么被当成宝贝培养,要么……被当成上好的炼药材料。”
他看向林孚:“你给她碎银,是想帮她?”
“只是想让他们活得好一点。”林孚说,“在魔门,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山洞,你怎么看?”
“很可疑。”林孚说,“阴气重到能形成屏障,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我们现在去不了——布阵还没完成,你的伤也没好,我的寒毒随时可能恶化。”
“那就先记下。”陈石头说,“等满月之夜过后,如果还活着,再去看。”
两人回到木屋,林孚用小花给的蓝冰叶煮了水。水煮开后呈淡蓝色,散发着清凉中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他喝下一碗,感觉口的冰冷沉重感确实减轻了些。
但寒毒仍在,像潜伏在骨髓深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咬来。
上午,布阵继续。
锁魂阵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丙区十八号周围满了黑色的阵旗,阵石埋在地下,红线在土表之下交错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阵法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气息,将隐息草笼罩在内。
魔纹的扩散被进一步延缓,但并没有停止——它还在缓慢地蚕食着叶片,像黑色的墨水在纸上晕开。
午时,林孚照例涂抹纯阳草膏。手臂上的青黑色已经完全消退,阴魂侵蚀度降到了百分之一以下,但口的寒毒却在蠢蠢欲动。
他感觉身体像被分成两半:一半被纯阳草膏的温热包裹,另一半被寒毒的冰冷侵蚀。两股力量在体内拉锯,让他时而发热,时而发冷。
陈石头看出他的不适,让他回屋休息,自己继续布阵。
林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轮回典。
第二页上的信息更新了:
【阴魂侵蚀度:0.8%】
【寒毒恶化度:42%】
【当前任务:存活至满月之夜(剩余4天)】
【任务进度:37%】
【警告:寒毒持续恶化中,请尽快寻找治之法】
【提示:蓝冰叶可暂时压制寒毒,但每最多使用三次,过量会导致阴气反噬】
蓝冰叶只能用三次。
而现在,他已经用了一次。
还有两天,纯阳草膏就会失效。到那时,阴魂侵蚀会卷土重来,寒毒也会彻底爆发。
时间,越来越紧了。
下午未时,毒草园来了不速之客。
是个中年杂役,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堆着几个麻袋。他在园子外停下,扯着嗓子喊:“毒草园的,领这个月的杂粮!”
陈石头从园子里走出去,林孚跟在后面。
杂役看到陈石头,脸上堆起笑:“陈师兄,这是这个月的份额——五十斤糙米,二十斤豆子,还有十斤咸菜。”
陈石头检查了麻袋,点点头:“放这儿吧。”
杂役卸下麻袋,却没立刻走,而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陈师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昨天送粮去西区窝棚,听说那边出了点事。”杂役眼神闪烁,“有个小丫头,说是阴灵体,被几个外门弟子盯上了。他们打算等她再长大点,就抓去炼‘阴元丹’……”
陈石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哪个小丫头?”
“好像姓花,有个哥哥在记名弟子区。”杂役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人闲聊提了一嘴。”
他顿了顿,看了看陈石头的脸色,又补充道:“不过陈师兄,这事您就当不知道。那几个外门弟子背景不浅,惹不起。”
说完,他推着空车匆匆离开了。
陈石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林孚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小花才十一岁,那些人居然已经打起了她的主意。
“阴元丹是什么?”他问。
“一种邪丹。”陈石头声音冰冷,“用阴灵体质女子的元阴炼制,能大幅提升对阴寒功法的亲和度。但被取元阴的人,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当场死亡。”
他看向林孚:“你想帮她?”
“我想。”林孚说,“但她哥哥小豆子只是记名弟子,我也只是个被寒毒折磨的废人。我们……能做什么?”
陈石头没回答,而是走回木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些杂物,他在最底层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这是执法堂的‘追凶令’。”陈石头说,“三年前我还是执法堂弟子时,奉命追捕一个犯事的弟子。那弟子逃了,这令牌就一直留在我手里。”
他把令牌递给林孚。
“执法堂有规矩:持追凶令者,可调动三名以下执法弟子协助办案,时限三天。如果三天内抓不到人,令牌作废。”
林孚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鬼头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红色的石头,像是活的一样。
“你想让我用这个令牌,调动执法弟子去保护小花?”
“不。”陈石头摇头,“执法堂不会管一个杂役弟子的死活。但你可以用这个令牌,去查那几个外门弟子的底细——如果他们本身就有问题,执法堂就有理由介入。”
他看着林孚:“魔门虽然残酷,但有些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比如,同门之间不得无故残,不得私自炼制禁忌丹药。如果那几个外门弟子真的在谋划炼阴元丹,那就是触犯了宗门禁令。”
“怎么查?”
“去任务堂。”陈石头说,“那里有个‘公示栏’,贴着所有弟子的任务记录和贡献点情况。你可以从那些信息里,推断出谁可能在对小花下手。”
他顿了顿:“但这样做有风险。如果被对方发现你在调查他们,可能会引来报复。”
林孚握紧了令牌。
他想起小花那双大眼睛,想起她递出蓝冰叶时认真的表情,想起她说“我想报答”时怯生生但坚定的语气。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魔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性,太难得了。
他不想让她变成第二个孙小二,或者第二个阿苦。
“我去。”他说。
陈石头点点头。
“下午我去布阵,你去任务堂。记住,只查信息,别打草惊蛇。查到线索就回来,我们商量下一步。”
“好。”
林孚收起令牌,换了身净的衣服,朝任务堂方向走去。
任务堂,公示栏前。
林孚站在人群外围,仰头看着墙上贴满的纸张。公示栏分几个区域:任务发布区、贡献榜、通缉令、通知公告。
他先看贡献榜——外门弟子前一百名的名字和贡献点数都列在上面。他一个个看过去,记下那些排名靠前但贡献点来源可疑的名字。
然后看通缉令。上面贴着几个犯事弟子的画像和罪行描述,大多是偷窃、斗殴、私自离宗之类的小罪,没有炼禁丹这种重罪。
最后,他看向任务发布区旁边的“私人委托栏”。这里贴的都是弟子之间私下发布的委托,比如求购某种材料、请求组队、甚至……悬赏。
其中一张委托引起了他的注意。
纸张很新,墨迹还没透,上面写着:
“求购‘阴灵体’相关信息,年龄十至十五岁,女性。提供有效线索者,酬谢五十贡献点。联系:外门弟子院,丙字七号房,刘宏。”
五十贡献点。
对记名弟子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林孚记下这个名字和地址,又仔细看了其他委托,发现还有两张类似的——都是求购阴灵体信息,酬劳分别是三十点和四十点,联系人不同,但都住在丙字区。
三个外门弟子,都在找阴灵体。
而小花,正好符合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离开公示栏,走到任务堂角落的一个茶摊前。摊主是个跛脚的老头,正在煮茶,茶香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很刺鼻。
“打听点事。”林孚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这是前身留下的最后一点零钱。
老头瞥了一眼铜钱,没接。
“问什么?”
“丙字区的刘宏、张豹、王虎,这三个人,你了解吗?”
老头煮茶的动作停了。
“你打听他们什么?”
“有点私事。”林孚说,“不方便细说。”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
“小子,我劝你别惹那三个人。”他压低声音,“他们是‘黑蛇会’的人,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买卖。你一个记名弟子,惹不起。”
黑蛇会。
林孚记下这个名字。
“他们最近在找阴灵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头的脸色变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阴灵体是炼制禁忌丹药的材料,宗门明令禁止。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肯定有靠山。”
“什么靠山?”
老头犹豫了一下。
“听说……他们背后是内门的一位执事。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来头不小。否则执法堂早该管了。”
内门执事。
林孚心里一沉。
如果黑蛇会背后真的有内门执事撑腰,那事情就复杂了。
“谢谢。”他把铜钱推过去。
老头没收。
“钱我不要。”他说,“就当结个善缘。小子,我劝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林孚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任务堂时,天色已经暗了。灰雾从地面升起,笼罩了外门区域。
他握紧怀里的追凶令,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黑蛇会,内门执事,阴灵体,禁忌丹药……
小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他,想要把她拉出来,可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否则,魔门就真的成了只有弱肉强食的。
他加快脚步,朝毒草园方向走去。
身后,任务堂的灯笼在雾里亮起,惨绿的光,像鬼火。
而黑暗中,有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背影。
毒草园,木屋。
陈石头听完林孚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黑蛇会……我听说过。”他终于开口,“三年前我还在执法堂时,就怀疑他们私下贩卖禁忌丹药和材料,但一直没找到证据。”
他顿了顿:“如果他们背后真的有内门执事,那就麻烦了。内门执事至少是筑基期修为,我们惹不起。”
“那小花……”
“只能先藏起来。”陈石头说,“我会让小豆子带小花离开窝棚区,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几天。等满月之夜过后,我们再想办法。”
他看向林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寒毒、阴魂侵蚀、还有赵元的阴谋——这些已经够你应付了。小花的事,交给我。”
林孚想说什么,但陈石头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帮忙。”他说,“但你现在帮不上。先活下来,才有能力帮别人。”
林孚沉默。
陈石头说得对。他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怎么保护别人?
“布阵进展如何?”他换了个话题。
“完成了八成。”陈石头说,“明天再有一天,锁魂阵就能彻底成形。到时候,就算赵元提前发动唤魂术,我们也有反击之力。”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园子。
夜色中,阵旗在风里微微晃动,红线在土下隐约可见,整个阵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丙区十八号笼罩其中。
隐息草叶片上的魔纹,已经扩散到了第三片叶子。荧光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
“还有四天。”陈石头低声说,“四天后,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林孚也看向窗外。
黑夜沉沉,星光暗淡。
远处,甲区的黑布在风里摆动,像一面招魂幡。
而他们,正在这面幡下,布下一张对抗死亡的网。
胜负未知。
生死未卜。
但至少,他们在挣扎。
而不是等死。
这就够了。
甲区深处。
阿苦从缸里爬出来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
是赵元和另一个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能听清。
“……黑蛇会那边传来消息,找到合适的阴灵体了。”陌生人的声音,“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住在西区窝棚。但有人先一步接触了她,好像是毒草园那个新来的弟子。”
赵元的声音响起:“林孚?他怎么会和阴灵体扯上关系?”
“不清楚。但黑蛇会的人说,他们看到那个小丫头进了毒草园,出来时手里拿着东西。怀疑是林孚在庇护她。”
沉默。
片刻后,赵元说:“让黑蛇会的人先别动。等满月之夜过后,我亲自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万魂尸傀,不能节外生枝。”
“是。”
脚步声远去,陌生人离开了。
阿苦坐在缸边,浑身湿漉漉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话。
阴灵体。
十一岁的小丫头。
林孚在庇护她。
他想起林孚还他石头时的表情,想起林孚问他问题时的谨慎,想起林孚看他的眼神——警惕,但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厌恶。
林孚……是个好人。
在魔门,好人活不长。
但阿苦希望,林孚能活得长一点。
至少,比他长。
他站起身,走到里间的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赵元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玉石——那是阴魂玉的另一半,和阿苦体内的那半块是一对。
赵元在对着玉石念咒,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阿苦口的一模一样。
阿苦知道,那是控制他的禁制。
只要玉石不毁,他就永远受赵元控制。
除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口。
那里,黑色的石头贴在心口,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温热。
除非,他能找到办法,破坏玉石,或者……破坏自己。
但无论哪种,都需要机会。
而机会,可能就在四天后的满月之夜。
他转身,走回缸边,重新泡进冰冷的液体里。
液体淹没头顶,黑暗吞没了一切。
也吞没了他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念想。
只剩一个执念:
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
做一件,
对得起“人”这个身份的事。
哪怕,
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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