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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的上蹿下跳。
是不是被发现,我就能得救……不,就能消失。
我不想再看见爸妈吵架,不想看见别人的爸妈了。回家的路上,警察们严肃的交换信息。
“皮特退役前是地震搜救犬。刚才其主人带着他在小区里溜,皮特有些躁动,不受控的爬楼梯上去。”
“主人跟上去发现那家门没关严,皮特闯进去,扒着室内一个紧闭房门。”
“室内情况混乱,主人担心发生意外,打开房门,臭味更重,皮特在保险柜前示警,推测可以有尸体。”
爸爸妈妈坐在另一辆警车上,他们并不知道警察的猜测。
爸爸一脸恼怒:“那个贱丫头就会惹祸!”
“躲在杂物间闹脾气还不够,还要弄点臭味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委屈是不是!”
“不就是前天打了她两下嘛。也不知道这性子随哪个烂货,非要搞死我才满意!”
妈妈原本没说话,不住的扣着手指,时不时摸摸鼻子,回忆着进门时闻到的臭味,又摇摇头。
听到爸爸说话,她像炸毛的刺猬:
“还不是随你!你以为动不动把她关杂物室就能让她改好?”
“你做梦!你们老陈家每一个好玩意儿,你把她打死……”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旋即再次摇头,“那丫头贼着呢,被打还不得吵翻了天。”
我麻木的飘在他们身边,被勒在脖颈上的力量弄得很难受。
终于到家了。
隔绝部分气味的杂物间房门大敞,警察门一出电梯就互相对了个眼神。
有人和爸爸妈妈并肩走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爸妈。
有人走进杂物间观察片刻,便询问爸爸密码。
“我……不记得了。”爸爸挠着脖子,眼中闪过恐慌,“之前开店的时候用的。”
妈妈脸色煞白,“你们的意思是,陈艾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她和我差不多高了,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头。”
妈妈,你记错了,我是全班最矮的,只有一米一,之前校医说我缺营养,你还和爸爸大吵一架,说他只会做猪食,连孩子都喂不好。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找来了开锁的人。
妈妈说肯定是我恶作剧,让警察好好查查附近监控,看我躲在哪里。
“找到她我非把她腿打断。”她咬着下唇说狠话,但目光总落在保险箱上,心虚的冒冷汗。
爸爸脸黑得像锅底,“那天我只是罚她在屋里反省,想起来是她生我还专门给她开门,让她去写作业。”
“闭嘴。”警察冷声呵斥,爸爸也咬住下唇。
“咔哒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开锁师傅拧动密码盘的声音。
“开了。”开锁师傅说了一声,保险箱门弹开一条缝。
腐臭的气息瞬间飘散而出,熏得所有人下意识捂住鼻子。
那条叫皮特的狗发出有规律的叫声。
警察和开锁师傅交换站位,交换扶着保险箱门的手。
他缓缓松劲,在场人逐渐看清情况。
肿胀的我蜷缩着,像气球一样肿胀的脑袋重重靠在门上,随着门开的幅度身体倾倒。
直到门完全打开,我也倒在地上。
之前保险箱里黑黢黢的,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死后的样子。
小小的我,怎么能膨胀的那么大。
“陈艾!”妈妈大喊一声,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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