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脑洞小说《时空灶君》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李正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爱安安的诗情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时空灶君》小说最新章节第11章,119097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主要讲述了:李时安三岁生那天,“人间清欢”的地下室悄然完工了一个特殊空间——“文明火种档案馆”。钢化玻璃展柜里,稷下的竹简、邺城的藏书印、奴隶船的骨雕刀、还有新近收到的二战集中营厨师的食谱手稿(复制品)静静陈列,…

《时空灶君》精彩章节试读
李时安三岁生那天,“人间清欢”的地下室悄然完工了一个特殊空间——“文明火种档案馆”。钢化玻璃展柜里,稷下的竹简、邺城的藏书印、奴隶船的骨雕刀、还有新近收到的二战集中营厨师的食谱手稿(复制品)静静陈列,每一件都配有李正心亲笔写下的故事。
“爸爸,这个刀刀好小。”时安趴在展柜前,小手指着夸梅的骨雕刀。
“因为它是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被人偷偷做出来的。”李正心抱起儿子,“那个人用这把小刀,在木头上刻出了家乡的树,这样他就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他会忘记自己吗?”孩子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林静走过来,温柔地说:“在很苦很苦的时候,有些人会忘记。但有些人不会,他们会用各种办法记住——刻木头、唱歌、做饭…”
时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那我也要记住!我刻个爸爸的锅!”
一家三口都笑了。但李正心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跳动的倒计时——三天,笑容里藏着一丝沉重。这次的任务时间点太特殊了:嬴政亲政前七天。那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转折点之一,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即将摆脱权臣束缚,开启统一六国的征程,也开启焚书坑儒的专制。
“权力转折系列任务开启。目标时代:公元前238年,秦王政九年。目标地点:咸阳宫。任务背景:秦王嬴政即将加冠亲政,与相国吕不韦、长信侯嫪毐的权力斗争白热化。目标人物:秦宫膳夫长‘郑’,原赵国俘虏,暗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任务要求:在宫廷阴谋中确保饮食安全,并影响关键历史人物的决策。任务时限:168小时(七天)。特殊挑战:需在投毒、陷害、猜忌成为常态的环境中保持中立,食物成为政治斗争工具。”
咸阳宫。吕不韦。嫪毐。嬴政。李正心查阅资料时手都在微颤——这七天直接决定了中国未来两千年的走向。嬴政四月乙酉(四月十七)于雍城蕲年宫加冠,期间嫪毐发动叛乱,被迅速平定,吕不韦随后失势…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亲政前的这微妙七天里。
“这次‘实地考察’…要去陕西?”林静帮李正心整理行装时,声音比以往更轻。
“嗯,咸阳遗址。研究秦宫廷饮食与权力运作的关系。”李正心尽量让语气轻松,“正好‘人间清欢’下个季度想做‘秦汉气象’主题。”
林静沉默地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抬头时眼中有关切:“正心,我查了资料…公元前238年的咸阳,可能是当时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吕不韦和嫪毐都在谋划政变,嬴政在隐忍等待…你去的这个时候,真的是亲政前七天?”
李正心心中一惊。妻子已经能精准推测他的任务时间点了。
“只是学术推论…”他试图解释。
“学术推论不会让你半夜惊醒,不会让你看时安的眼神突然变得像在透过他看别的孩子。”林静握住他的手,“我不问你去哪里,不问你在做什么。只求你一件事:无论看到什么,经历什么,记得我和时安在等你回家。”
李正心紧紧抱住妻子,说不出话。
深夜,书房。他兑换了“战国秦宫廷制度Lv4”(1500点,包含礼仪、职官、饮食规制)、“先秦毒理与解毒Lv3”(1200点,这在咸阳宫是保命技能),以及“政治博弈观察Lv3”(1000点)。系统货币仅剩2000点,但他觉得值得——这是离中国历史核心最近的一次。
青铜灶台的光芒亮起时,带着青铜兵器的冷冽与竹简的厚重,一种权力即将喷薄而出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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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受到的是秩序。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渗透到每个细节的秩序。
李正心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廊道中。两侧是黑色为主调的宫殿建筑,飞檐如剑,廊柱如戟。卫兵每隔十步肃立,甲胄漆黑,面无表情。所有人行走都按固定路线,低头快步,无人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新涂的丹漆、焚烧的香料、远处庖厨的烟火,还有一种隐隐的、铁锈般的紧张感。
系统界面显示:秦王政九年四月十,亲政前七。咸阳宫。当前位置:东偏殿庖厨区外。
“任务更新:目标人物郑,原赵国邯郸人,四十余岁,任秦宫膳夫长已十二年。当前危机:相国吕不韦与长信侯嫪毐均在饮食中安眼线,秦王疑心重,近已处死三名庖人。请宿主以赵国流亡庖人身份投奔郑,获取信任。”
李正心低头看自己:粗麻深衣,外罩无袖褐衣,典型的战国庖人装扮。背着一个粗布包袱,里面有基本厨具和几样赵国特色调料——系统为他设定的身份是“赵国邯郸庖人,城破后流亡至秦”。
他走向庖厨区。那是一片独立的建筑群,有数十间厨房,按等级划分:王膳房、后妃膳房、臣工膳房、卫卒膳房…秩序井然,但气氛压抑。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主厨房训话,他身材矮壮,面色黧黑,左颊有一道旧刀疤——那是战场留下的。正是膳夫长郑。
“王上今斋戒,只进羹汤。相国府送来十只活鹿,要制全鹿宴。长信侯府要求所有食材需经他们的人检验…”郑的声音沙哑疲惫,“各房记住:所有食材进出登记,所有庖人不得单独作,尝食环节增加至三人!”
庖人们诺诺应声,眼中都有恐惧。
李正心等训话结束,上前行礼:“郑膳长,在下李正心,原赵国邯郸庖人,城破流亡至此。闻膳长仁义,收留各国庖厨,特来投奔。”
郑审视他:“赵国来的?可有凭证?”
李正心打开包袱,取出一套赵国风格的青铜厨刀,还有一小罐邯郸特产的“醢”——那是用当地豆类和鱼发酵制成的酱料,风味独特。
郑拿起醢罐闻了闻,眼神微动:“确是邯郸风味…我离家二十年了。”语气中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乡愁,随即恢复严厉,“但秦宫规矩:新来者需在杂役房三月,经查无误方可入庖厨。你去西院杂役房报到。”
“膳长,在下擅烹赵国羹汤,或可…”李正心试图争取。
“规矩就是规矩。”郑打断他,“况且现在…非常时期。王上加冠在即,宫中不安宁。你来得不是时候。”
李正心被带到西院杂役房。那是宫中最低等的厨房,负责仆役、卫兵的伙食,食材粗糙,工作繁重。但这里也有好处——管制相对宽松,能接触到各色人等。
第一天,李正心在劈柴挑水中度过。他一边活一边观察:送食材的车马络绎不绝,每辆车都有不同标记——相国府的、长信侯府的、各地进贡的…卸货时,各方眼线互相监视,气氛诡异。
午休时,一个老杂役悄声说:“新来的,看你样子不像是普通流民。”
“何以见得?”
“手上没老茧,动作太利落。”老杂役眯着眼,“而且你观察那些食材车的眼神…不像杂役,像谋士。”
李正心心里一紧。战国时期,各国互派间谍是常事,秦宫更是重灾区。
“只是好奇。”他敷衍道。
“好奇会死人。”老杂役压低声音,“上月有三个庖人‘暴毙’,说是食物中毒,其实是…站错了队。”
“站队?”
“王上、相国、长信侯…三条船。现在最稳的是相国的船,但王上的船快要自己掌舵了。”老杂役意味深长,“杂役房最好,离权力远,离活命近。”
但李正心的任务不允许他远离权力。
第二天转机来了。郑亲自来杂役房,面色凝重:“王上斋戒第三,进羹汤后呕吐。太医查验,汤中有微量乌头毒——不足致命,但意在警告。”
众人大惊。秦王饮食经过至少五道检验,还能下毒,说明渗透极深。
“所有庖人重新审查。”郑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正心身上,“你,赵国来的。王上近思食邯郸羹汤,你会做?”
“会。邯郸羊羹,以羔羊肉、粱米、薏仁、草药熬制,温补不燥,正适合斋戒期间。”
“做。我在旁看着。”郑的眼神锐利,“若出差错,当场格。”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李正心被带到一间小厨房,郑亲自监督。食材是新鲜的羔羊肉、精选粱米、薏仁,还有郑提供的几样草药——李正心认出其中一些是解毒药材,郑在暗中帮他。
熬羹时,李正心全神贯注。他的“火候掌握Lv5”能精确感知每个阶段的变化,先秦毒理知识让他能辨别药材的真伪与配比。两个时辰后,羹成,色如凝脂,香气清雅。
郑先尝了一口,闭目品味,良久睁眼:“确是邯郸古法…但有所改良?”
“加入了秦地的茯苓,更利湿健脾。”李正心解释,“因地制宜,食养之道。”
郑盯着他:“你非普通庖人。普通庖人不会懂药食同源,不会在监视下如此镇定。你究竟是谁?”
李正心沉默片刻,说:“一个希望在乱世中,用庖厨之道求生,也求心安的人。”
郑看了他许久,终于说:“羹很好。送去王上寝宫。你亲自送——这是规矩,制膳者需亲呈。”
这是巨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风险。李正心捧着食盒,跟随内侍穿过重重宫门。咸阳宫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宏大肃,黑色为主色调,卫兵林立,所有人低头疾走,无人敢大声说话。
嬴政的寝宫在咸阳宫深处。年轻的秦王正坐于案前批阅竹简,他二十二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虽未加冠,但已有王者威仪。身边跪坐着几个大臣,正在低声汇报。
“王上,膳。”内侍通报。
嬴政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李正心:“新庖人?”
“是,赵国流亡庖人李正心,擅邯郸羹汤。”郑代为回答。
“尝。”
一个内侍上前,用银匙取羹品尝,片刻后点头。又一个内侍尝过,再一个——共三人尝食,这是秦宫制度。
嬴政这才接过玉碗,慢慢喝了一口。他动作优雅,但眼神始终锐利。喝完,他放下碗,看着李正心:“此羹…有邯郸味,也有咸阳魂。你如何做到?”
“食材是秦地所出,技法是赵人所传,心意是献给王上。”李正心谨慎回答,“饮食之道,在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嬴政微微颔首,这是难得的赞许。“郑。”
“臣在。”
“此人调入王膳房。今后寡人斋戒期间的饮食,由他负责。”
“诺!”
走出寝宫,郑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过关了。但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靶子。王上赏识你,意味着相国和长信侯都会盯上你。”
“膳长为何帮我?”
郑沉默良久,望着邯郸方向:“我二十年前被俘时,儿子才三岁。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顿了顿,“在这宫里,能活下来的,要么心狠,要么还有一点点人心。我选择后者。”
第三天,李正心正式进入王膳房。这里是秦宫饮食的核心,也是阴谋的中心。他很快发现,这里的庖人分三派:吕不韦安的、嫪毐渗透的、还有少数郑这样的“王党”。三方互相监视,每道菜从选材到上桌,至少有六个不同派系的人经手。
这天下午,相国府送来一批“珍鲜”——包括罕见的长江鲥鱼。按制,这等珍品需立即烹制进献秦王。但李正心检查时,在鱼鳃处发现了极细微的针孔。
“这鱼…”他看向郑。
郑接过细看,脸色微变:“‘鳃针’。一种下毒手法,用浸毒的细针从鱼鳃刺入,毒液随血液扩散,银针试不出。”
“相国府的人…”
“未必是相国本人。”郑压低声音,“可能是有人假借相国名义,要挑拨王上与相国关系。也可能是相国在试探王上的戒备。”
“如何处理?”
“正常烹制。”郑眼中闪过决断,“但我会让你在最后时刻‘失手’打翻。”
晚膳时,那道鲥鱼在呈上前一刻,被李正心“意外”碰翻在地。郑当众责罚他杖十,但保住了所有人的命——如果鱼有问题,制膳者第一个死;如果鱼没问题,只是损失一道菜。
夜里,郑来到李正心的住处,递给他一小瓶药膏:“敷在伤处。今之事,你做得对。”
“膳长早就料到?”
“在这宫里,要料不到,早就死了。”郑坐下,疲惫地说,“王上四月十七加冠,只剩四天。这四天,咸阳宫每一餐都可能见血。”
“膳长支持王上?”
“我是秦宫的膳夫长,只效忠秦王。”郑顿了顿,“但现在的秦王…还未真正掌权。吕不韦掌国政十二年,嫪毐掌宫禁,王上如笼中虎。”
“您认为王上加冠后,会如何?”
郑沉默良久,吐出四个字:“血流成河。”
第四天,李正心被叫到长信侯嫪毐的府邸。这是座奢华的宫殿,与咸阳宫的肃形成鲜明对比。嫪毐本人三十余岁,容貌俊美但眼神阴鸷,他因与秦王生母赵姬私通而得势,权倾朝野。
“你就是新来的赵国庖人?”嫪毐斜倚榻上,两个侍女为他捶腿。
“是。”
“王上赏识你的羹汤。本侯也想尝尝。”嫪毐似笑非笑,“不过本侯口味特别…喜欢在羹里加点‘料’。”
他示意侍从端上一小包粉末。李正心在先秦毒理知识下立刻识别:这是曼陀罗花粉,少量致幻,过量致死。
“将此粉加入王上明的早羹中。”嫪毐的语气轻描淡写,“事成之后,赏千金,封大夫。”
这是的收买与胁迫。李正心低头:“侯爷,王膳需经三道尝食,此物…”
“本侯自有安排。”嫪毐冷笑,“你只需照做。否则…你在邯郸的‘家人’,怕是活不过三。”
系统为李正心设定的背景中,确有“邯郸老母”这一虚构亲属。这是嫪毐的威胁。
李正心接过药粉:“诺。”
回宫路上,他思绪飞转。直接拒绝必死,还会连累虚构的“家人”。但下毒更不可能——这不仅违背任务要求,也违背他做人底线。
他找到郑,坦白一切。郑听完,竟不意外:“终于来了。我料到嫪毐会拉拢或胁迫新人。”
“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郑眼中闪过冷光,“嫪毐想在王上加冠前控制王上,甚至…弑君。我们假意下毒,实则掉包。”
“但尝食环节…”
“明尝食的三个人,有两个是我的人。”郑压低声音,“王上也知道。他在下一盘大棋,我们都是棋子。”
李正心震撼。原来年轻的秦王早已布好局,连饮食环节都在掌控中。
“王上…知道一切?”
“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多。”郑说,“这三年,王上暗中培养了一批绝对忠诚的人。我,是其中之一。”
第五天,李正心按计划“下毒”。他在众目睽睽下将药粉加入早羹,但那是郑提供的替代品——一种无害的葛粉,色泽味道与曼陀罗花粉相似。三道尝食环节,前两道顺利通过,第三道时,那个嫪毐安的尝食官正要举匙,忽然被卫兵带走。
“此人涉嫌通敌,押入诏狱。”带队的是个年轻将领,目光如炬——李正心后来知道,他叫蒙恬。
羹汤安全呈给嬴政。年轻的秦王喝完后,召见李正心。
“今之事,你做得很好。”嬴政屏退左右,竟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蜜水,“郑都告诉了寡人。”
李正心跪接:“臣只是尽本分。”
“本分…”嬴政踱步到窗前,望着咸阳宫的重重殿宇,“这宫里,多少人的‘本分’是害人,多少人的‘忠心’是伪装。你能在胁迫下选择说实话,很难得。”
“王上…早就知道嫪毐的阴谋?”
“寡人知道一切。”嬴政转身,二十二岁的脸上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酷与孤独,“吕不韦视寡人为傀儡,嫪毐视寡人为障碍,母后…”他顿了顿,“视寡人为权力的绊脚石。这咸阳宫,寡人能信任的人,不到十个。”
李正心沉默。历史的嬴政以多疑暴虐著称,但此刻他看到的,是一个在阴谋中长大的孤独少年。
“你说你是赵国庖人。”嬴政忽然问,“邯郸…现在如何?”
“臣离开时,邯郸已破,赵人死伤惨重。”李正心如实回答。
“寡人的父亲曾在邯郸为质,寡人出生在那里。”嬴政的眼神有一瞬恍惚,“邯郸的粟米羹…寡人幼时吃过,很暖。”
那是李正心第一次在这位未来始皇眼中看到属于“人”的情感。
“王上若思念,臣可再做。”
“不必了。”嬴政恢复冷峻,“寡人不再是邯郸的那个赵政,是秦国的嬴政。温情,是奢侈品。”
第六天,暴风雨前的宁静。宫中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明嬴政将赴雍城蕲年宫加冠,而嫪毐的叛乱将在那时爆发。
郑召集所有心腹庖人:“明王上加冠大典的祭膳,由我们负责。这是最后的考验——嫪毐的人必会在祭膳中做手脚,意图让王上在典礼上失仪甚至暴毙。”
祭膳是祭祀祖先的食品,按制需由秦王亲自品尝少许。若在祭膳中下毒,是最直接的弑君方式。
“如何防范?”
“所有食材从今起封存,由蒙恬的卫队看守。所有庖人不得离开膳房,包括我。”郑环视众人,“李正心,你负责主祭膳——‘太牢羹’。这是最关键的。”
太牢羹是用牛、羊、猪三牲熬制的浓羹,象征天地人三才。李正心领命,但心中不安——如此重要的菜肴交给他这个新人,太过冒险。
深夜,李正心在厨房准备时,一个年轻庖人悄悄接近,递上一小包东西:“郑膳长让加的…说是能提鲜。”
李正心接过,先秦毒理知识立刻报警:这是剧毒的钩吻粉末!这个庖人是奸细!
他不动声色:“好,我稍后加。”
等那人离开,他立刻报告郑。郑冷笑:“果然,嫪毐安的最后棋子。拿下!”
卫兵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那个庖人。郑对李正心说:“你通过了最后的考验。明大典后,若王上顺利亲政,你将是新朝的首席膳夫。”
“膳长为何如此信任我?”
郑看着跳跃的灶火:“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在乱世中,依然相信食物应该是给人温暖,而不是夺人性命的东西。”
他取出一个陈旧的本子:“这是我二十年来记录的《膳经》,不仅是食谱,也是秦宫饮食制度的全貌,以及…那些被毒、被陷害的庖人的名字。如果我活不过明,你带走它。让后人知道,在这权力的熔炉里,也曾有人试图保持庖厨的洁净。”
第七天,四月十七,黎明。嬴政的车驾出咸阳赴雍城。郑、李正心等人随行,负责加冠大典的饮食。
雍城蕲年宫,祭祀大典庄严肃穆。李正心在临时搭建的御厨房中熬制太牢羹,每一步都有卫兵监视。羹成时,香气弥漫,连守卫的士兵都忍不住侧目。
祭典开始。嬴政着冠服,一步步走向祭坛。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喊声——嫪毐果然发动叛乱,率门客和卫队攻打蕲年宫!
宫中大乱。但嬴政纹丝不动,继续祭祀流程。蒙恬率军迎战,战况激烈。
混乱中,几个黑衣人突袭御厨房,目标明确——毁掉祭膳,制造混乱!郑率庖人们拿起菜刀、铁勺抵抗,李正心护住那鼎太牢羹。
刀光剑影中,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一剑刺向郑!李正心下意识推开郑,自己手臂被划伤。混乱中,那鼎羹被打翻在地。
“祭膳!祭膳毁了!”有人惊呼。
按照周礼,祭膳被毁是大不祥,祭祀必须中止。这意味着嬴政的加冠亲政将受质疑。
就在此时,李正心做出了决定。他迅速检查剩余的食材,还有半只已熟的牺牲羊。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拔刀割下羊肉,切丁,加入旁边准备给自己人吃的粟米粥中,撒盐,加姜,大火急煮。
一刻钟,一鼎新的“简版太牢羹”完成。虽不及原版的繁复,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这不合礼制!”有礼官反对。
“礼制的核心是敬天敬祖,不是形式。”李正心朗声说,“周文王被困羑里时,以野菜祭祀,天亦受之。今王上临乱不变,其诚可感天地,何必拘泥鼎中之物?”
嬴政闻言,深深看了李正心一眼,然后亲自舀起一勺新羹,奉于祭坛。
祭祀继续。宫外的喊声逐渐平息——蒙恬已平定叛乱,嫪毐被擒。
加冠礼成。二十二岁的嬴政正式亲政,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的前夜。
典礼结束后,嬴政召见李正心。年轻的秦王已换下冠服,但威严更盛。
“今之事,你救了祭祀,也救了寡人的威信。”嬴政说,“寡人赏你千金,封大夫,留任王膳长。”
“臣不敢受。”李正心跪拜,“臣只是尽庖人本分——在饥饿时供食,在危急时变通。”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说,治国与烹饪,可有相通?”
李正心思索片刻:“臣以为,有。治国如烹鲜——火候太猛则焦,太弱则生;调味太重则苦,太轻则寡。需知食材特性,察火候变化,懂五味调和。”
“好一个‘治国如烹鲜’。”嬴政眼中闪过光芒,“那依你之见,秦这道‘大羹’,该如何烹制?”
这是天大的问题。李正心谨慎回答:“臣只是庖人,不懂治国。但知一味羹要美味,需主料突出,辅料协同,调味精准。六国如六味,如何调和成一鼎之鲜…此乃王上之智,非臣所能及。”
嬴政笑了,这是李正心第一次见他真正的笑容。“你非不懂,是不敢言。也罢,寡人自己摸索。你退下吧。”
走到殿门时,嬴政忽然说:“李正心。”
“臣在。”
“你做的邯郸羹,确实很暖。以后…每月做一次。”
“诺。”
系统提示音在蕲年宫的暮色中响起:
“权力转折任务完成评估中…
饮食安全维护:关键性贡献
历史节点守护:卓越影响
政治漩涡中的中立坚守:典范级
文明理念传递(治国如烹鲜):深远意义
任务综合评级:S+(特殊成就:在权力更迭的漩涡中守护了饮食的纯粹与变革的平稳)”
“奖励计算中…
获得:系统货币7000点,技能‘高压政治环境适应’(Lv4),特殊物品‘郑的膳经’(皮质手卷,携带时可小幅提升在复杂系统中的生存与协调能力),解锁《秦宫廷饮食制度全录》《先秦礼仪与饮食大系》。
额外奖励:因任务评级为S+,获得‘变革火种’权限——宿主提出的‘治国如烹鲜’理念将被嬴政纳入思考,对其执政风格产生微妙影响,秦制虽严,但增添了一丝灵活变通的基因。”
离别前,郑将《膳经》原本交给李正心:“我要退休了,回邯郸老家——如果还能找到的话。这二十年,我见证了太多的阴谋与死亡。你让我相信,庖厨之道可以不只是工具,也可以是…道。”
“膳长…”
“叫我郑叔吧。”郑拍拍他的肩,“你是个好孩子。如果有一天,天下真的统一了,希望那时候的庖人,不必再在饭菜里下毒,也不必担心因饭菜被。”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咸阳的方向:“王上会是个伟大的君主,但也会是个严酷的君主。你好自为之。”
“任务时间结束,开始传送。”
青铜灶台的光芒在秦帝国黎明前的黑暗中亮起,仿佛那鼎太牢羹的热气,袅袅升腾。
—
回到“人间清欢”厨房,上海正是午后。阳光明媚,与咸阳宫的肃恍如隔世。
李正心打开包袱:《郑的膳经》皮质卷、一小包秦宫特制的“五味精”(花椒、姜、桂皮、茱萸、盐的混合)、还有手臂上那道已愈合的剑伤疤痕——系统保留了它,作为纪念。
系统界面提示:“‘变革火种’知识包适配中…生成《制度与变通:饮食中的管理智慧》…生成《高压环境中的伦理坚守案例库》…生成《重大仪式餐饮保障手册》…”
手机响起,林静发来视频:时安正在幼儿园的“小小厨师”活动中,像模像样地搅拌着一锅汤,声气地说:“治国如烹鲜~”
李正心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热。那些在历史关键时刻的坚守与传递,真的在以某种方式延续。
一周后,“人间清欢”的“秦汉气象”主题宴,没有强调始皇的威严,而是展现了那个时代的复杂性:既有“太牢羹”的庄重,也有“邯郸羊羹”的温情;既有秦宫严格的饮食制度展示,也有庖人在阴谋中守护食物的故事。
一位历史学者用餐后感慨:“我们总说秦制严酷,却忘了在那严酷之下,依然有普通人的坚守与变通。这顿饭让我看到了历史的温度。”
李正心展示了《郑的膳经》复制品和那包“五味精”。“制度是骨架,人情是血肉。秦能统一天下,不只是靠严刑峻法,也靠这些在制度缝隙中寻找生机的人。”
当晚,“人间清欢”宣布启动“庖厨文明传承计划”,资助那些在战乱、贫困地区坚守传统饮食文化的普通人。首个受助者是一位在叙利亚难民营中教孩子们做家乡菜的老年厨师。
深夜,李正心抱着熟睡的儿子,手腕上是药囊手绳,前是橄榄枝,案头摆着思辨鼎、藏书印、骨雕刀,现在又多了《郑的膳经》。林静靠在他肩头:“正心,你在咸阳宫…是不是差点回不来了?”
“但有人保护了我,也有人因为我而活了下来。”李正心轻声说,“郑叔退休回邯郸了,他说想找找童年的枣树。那些被救下的庖人,会在新朝继续做饭。嬴政每月会喝一次邯郸羹…也许在批阅奏折到深夜时,那碗羹能让他想起,自己也曾是个在邯郸街头奔跑的孩子。”
食物是最深的记忆,最韧的连接。
窗外,上海这座现代化都市灯火辉煌。在公元前238年的咸阳,在2023年的上海,釜中之羹永远沸腾,因为人类对秩序与温情的双重追求,永不熄灭。
下一次任务预告在三年后:“目标时代——法国大革命前夕,凡尔赛宫厨房。目标人物——一位在奢靡与革命之间挣扎的宫廷厨师。主题:阶级对立中的饮食公正。”
更大的社会变革,更复杂的伦理困境。但此刻,李正心看着怀中安睡的儿子,心中充满平静。
他已走过太多历史的转折点,明白了一个道理:时代的巨轮碾过时,普通人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让轮子下的土地上,多留下几粒种子。它们在某个春天发芽时,会记得曾经有人,在黑暗中守护过光芒。
咸阳宫的灶火已熄,但“治国如烹鲜”的智慧,和那碗温暖的邯郸羹,会一直传递下去。
在所有的时空里。
小说《时空灶君》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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