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
一个精彩的小说推荐网站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孙中山袁世凯小说在线阅读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

作者:淋阳

字数:579508字

2026-01-06 完结

简介

由著名作家“淋阳”编写的《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主人公是孙中山袁世凯,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已经写了579508字。

民国军阀史:烽火逐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20年的清明刚过,北京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可国务院后院的小会议室里,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燥热。钱能训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兵力调动报表,手指都快把纸捏皱了——报表上清晰写着,皖系将领徐树铮,已将驻守天津的三万皖系军,调往北京郊外的丰台火车站,还把从本运来的二十门山炮,架在了丰台至北京的铁路沿线,明眼人都看出来,徐树铮这是在为“宫”做准备。

“各位,徐树铮这是要反啊!”钱能训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看向在座的直系将领和内阁成员,“段芝泉(段祺瑞字)虽然下野,可徐树铮一直没放弃复职的心思,现在调兵丰台,架炮铁路沿线,就是想大总统(此时冯国璋已卸任,徐世昌任大总统,冯国璋为直系核心)和内阁,同意段芝泉复职,甚至想趁机掌控北京警备部队,把咱们直系挤出中央!”

坐在一旁的直系核心将领曹锟,猛地一拍桌子,军装的铜扣都震得叮当作响:“徐树铮这个小人!段芝泉下野是民心所向,他还敢跳出来搞事,真当咱们直系军是好欺负的!钱总理,你立刻给冯华甫(冯国璋字)发密电,让他从江苏调兵北上;我这就回保定,把驻守河南的吴佩孚和驻守山东的李纯,都叫过来,咱们凑齐兵力,跟徐树铮的皖系军拼了!”

内阁里的直系成员也纷纷附和,有的说“必须反击,不能让皖系复起”,有的说“得尽快联系张作霖,让奉军入关支援,不然咱们兵力不够”。钱能训点了点头,立刻道:“曹将军,你去联络吴佩孚、李纯,我来给冯将军和张作霖发密电,咱们必须尽快达成一致,不然等徐树铮的兵力集结完毕,就晚了!”

散会后,钱能训立刻给南京的冯国璋发密电,详细说明了徐树铮调兵的情况,恳求“冯将军速派两万直系军北上,支援北京防务”;又给沈阳的张作霖发密电,许以“若奉军入关支援,击败皖系后,直隶北部归奉军管控,中央再拨五十万两军饷、两千支”,想拉奉军入伙,共同对抗皖系。

而此时的天津,徐树铮正坐在皖系军司令部里,看着北京发来的情报——钱能训在联络直系将领,还在给张作霖发密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对身边的皖系将领段芝贵道:“芝贵兄,钱能训和曹锟,已经慌了,还想拉张作霖来帮忙,真是可笑!张作霖那只老狐狸,没足够的好处,绝不会轻易出兵,咱们只要速度够快,在他们达成一致前,拿下北京,控制徐世昌,就算张作霖想来,也来不及了!”

段芝贵手里把玩着一把,语气急切:“又铮(徐树铮字),咱们现在有多少兵力?北京的陈文运警备部队,能配合咱们吗?”

“兵力足够!”徐树铮指着地图,语气坚定,“天津有三万皖系军,我已经调了两万到丰台,剩下一万驻守天津,防备奉军入关;北京的陈文运,手里有五千警备部队,都是咱们皖系的人,只要咱们动手,他就会打开城门,接应咱们;另外,吴佩孚虽然名义上是皖系,可他已经投靠直系,驻守河南洛阳,手里有三万五兵力,咱们得防着他北上支援,我已经给河南的田中玉残部发密电,让他们在郑州扰吴佩孚,拖延他的北上速度;只要咱们三天内拿下北京,控制徐世昌,直系和张作霖,就算想反击,也没了名义!”

段芝贵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好!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明天一早就从丰台出发,进攻北京,拿下徐世昌和钱能训,段总理复职,重振皖系!”

徐树铮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别急,咱们得先找个‘出兵的名义’。钱能训和曹锟,一直说咱们皖系‘亲卖国’,咱们就反咬一口,说‘直系勾结张作霖,意图分裂北洋,颠覆中央,咱们皖系军出兵北京,是为了维护北洋统一,保护大总统安全’,这样咱们出兵,就名正言顺了!”

当天下午,徐树铮就以“皖系军总司令部”的名义,向全国发布通电,指责“直系曹锟、冯国璋,勾结奉系张作霖,私分山东地盘,意图分裂北洋,颠覆中央政府,皖系军为维护共和统一,保护大总统徐世昌安全,将进驻北京,整顿中央秩序”。通电发布后,徐树铮立刻下令,让丰台的两万皖系军,做好进攻北京的准备,陈文运的警备部队,也开始在京郊的城门布防,只等第二天一早,发起进攻。

南京的冯国璋,收到徐树铮的通电和钱能训的密电后,气得浑身发抖。丁槐站在一旁,递上一份直系军的图:“大总统,徐树铮已经撕破脸了,丰台有两万皖系军,天津还有一万,北京还有陈文运的五千警备部队,咱们要是不尽快出兵,北京肯定会被皖系军拿下!咱们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曹锟在保定有两万,李纯在山东有两万五,吴佩孚在河南有三万五,我在江苏能调两万,加起来一共十万,足够对抗皖系军,只是张作霖那边,还没回电,要是他不肯出兵,咱们得防着他趁机抢地盘。”

“张作霖肯定会来!”冯国璋咬牙道,“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放过‘削弱皖系、扩大势力’的机会,只是在等咱们给更多的好处。你立刻给张作霖再发一封密电,许他‘击败皖系后,直隶北部归奉军,山东与河南交界的菏泽,也归奉军管控,军饷再加二十万两’,只要他出兵三万,咱们就能稳赢!另外,给吴佩孚、李纯、曹锟发密电,让他们明天一早,同时出兵——吴佩孚从河南北上,进攻郑州的皖系残部,再支援北京;李纯从山东西进,进攻天津的皖系军,切断徐树铮的退路;曹锟从保定北上,直接进攻丰台的皖系军,支援北京防务,咱们三路夹击,让徐树铮首尾不能相顾!”

“是!”丁槐立刻领命,转身去发电报。冯国璋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保定、丰台、天津的位置反复划过——这是直系与皖系的决战,赢了,直系就能掌控中央,独霸北洋;输了,直系就会被皖系吞并,他多年的经营,就会付诸东流,只能赢,不能输!

沈阳的将军府里,张作霖正坐在火炕边,看着冯国璋发来的第二封密电,还有徐树铮的通电。王永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奉军的兵力报表:“帅爷,冯国璋这次下了血本,许了直隶北部和菏泽,还加了二十万两军饷,徐树铮的皖系军,总兵力只有四万五,咱们派三万奉军入关,配合直系,肯定能击败皖系,而且能趁机把势力延伸到直隶北部和菏泽,对咱们奉军南下,非常有利。”

张作霖拿起一个冻梨,揉软后咬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算计:“冯国璋这是被急了,才肯给这么多好处。徐树铮的皖系军,看似有四万五,可天津的一万,要防备李纯,北京的五千是警备部队,没什么战斗力,真正能打的,只有丰台的两万,咱们派三万奉军,足够了,而且不用派主力,派吴俊升的两万和孙烈臣的一万,驻守山东和东北的主力,还能防备本和俄国在边境闹事。”

他顿了顿,对王永江道:“你立刻给冯国璋回电,说‘奉军愿出兵三万,支援直系,共同击败皖系,维护北洋统一,冯将军的承诺,需战后签订书面协议,确保兑现’;另外,给吴俊升发密电,让他从山东调两万奉军,进驻直隶北部的唐山、秦皇岛,切断徐树铮从天津撤退到东北的退路;给孙烈臣发密电,让他从东北调一万奉军,进驻直隶与北京交界的通州,配合曹锟,进攻丰台的皖系军,记住,奉军要‘晚一步出兵’,让直系和皖系先打,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这样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占据主动!”

“帅爷英明!”王永江立刻领命,转身去发电报。张作霖靠在火炕边,喝了一口热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皖大战,对他来说,不是“帮忙”,而是“捡便宜”,只要直系和皖系拼得两败俱伤,奉军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进驻北京,掌控中央的部分实权,成为北洋系中,仅次于直系的“第二大势力”,为以后与直系争权,埋下伏笔。

4月20清晨,徐树铮率先动手,率领丰台的两万皖系军,分两路进攻北京——一路一万皖系军,进攻北京的西直门,由段芝贵率领;另一路一万皖系军,进攻北京的朝阳门,由徐树铮亲自率领。陈文运的五千警备部队,也在城内响应,打开了西直门和朝阳门的城门,接应皖系军进城。

北京城内,百姓们吓得纷纷关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皖系军的士兵们,端着,扛着火炮,朝着总统府和国务院的方向推进。钱能训和徐世昌,躲在总统府里,一边给曹锟、吴佩孚发密电,催促他们尽快支援,一边让总统府的卫队,在总统府门口布防,拖延皖系军的进攻速度。

“总理,皖系军已经到总统府外围了,卫队只有一千人,本抵挡不住!”总统府卫队司令,浑身是汗,跑进书房汇报。钱能训脸色惨白,只能道:“再撑一会儿!曹锟的军队,已经从保定出发,很快就到了,只要撑到援军来,就有救了!”

可卫队的抵抗,只坚持了一个小时——皖系军的火炮,对着总统府的大门,轰了两炮,大门就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徐树铮率领皖系军,冲进了总统府,很快就控制了徐世昌和钱能训,把他们软禁在总统府的后院里。徐树铮站在总统府的大堂里,看着手下送来的“控制北京”的报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拿下北京,控制了徐世昌,就算曹锟、吴佩孚来了,也没了名义,皖系复兴,指可待!”

可徐树铮还没高兴多久,天津就传来了坏消息——李纯率领两万五直系军,从山东西进,进攻天津的一万皖系军,天津的皖系军,士气低落,又没做好防备,只抵抗了两个小时,就溃败了,李纯顺利占领天津,切断了徐树铮从北京撤退到天津的退路。

紧接着,保定的曹锟,也率领两万直系军,抵达了丰台,与驻守丰台的皖系军残部(徐树铮进攻北京时,留了三千皖系军驻守丰台)展开了战斗。曹锟亲自带队冲锋,直系军的士兵们,士气高涨,对着皖系军的工事,疯狂射击,丰台的皖系军残部,本抵挡不住,很快就投降了,曹锟顺利占领丰台,切断了徐树铮从北京撤退到天津的另一条退路。

北京城内的徐树铮,收到天津、丰台失守的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段芝贵慌慌张张地跑进总统府,语气急切:“又铮,不好了!李纯占领天津,曹锟占领丰台,咱们的退路被断了,吴佩孚的三万五直系军,也已经击败了郑州的皖系残部,正在北上,估计明天就能到北京,咱们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徐树铮强装镇定,心里却已经慌了神,“咱们还有北京的五千警备部队和两万皖系军,只要守住北京的城门,等段祺瑞总理从天津(段祺瑞下野后,躲在天津租界)出来号召皖系将领支援,咱们就能守住北京,说不定还能反击!”

可徐树铮没想到,段祺瑞本不敢出来——天津已经被李纯的直系军占领,段祺瑞躲在租界里,本公使虽然答应“保护他的安全”,却不肯帮他号召皖系将领支援,皖系的其他将领,比如湖北的吴光新,手里只有一万五皖系军,本不敢北上支援,徐树铮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4月21清晨,吴佩孚率领三万五直系军,抵达北京城外的通州,与孙烈臣率领的一万奉军汇合。孙烈臣按照张作霖的命令,没有立刻进攻北京,而是对吴佩孚道:“吴督军,奉军刚到,士兵们长途行军,疲惫不堪,需要休整半天,下午再与贵军联手,进攻北京,如何?”

吴佩孚心里清楚,孙烈臣这是“坐山观虎斗”,想让直系军先打,消耗实力,可他也没办法——直系军虽然兵力多,可北京的皖系军有两万五,硬攻肯定会伤亡惨重,需要奉军的配合。他只能点头:“好!那就下午两点,咱们同时进攻,贵军进攻东直门,我军进攻西直门,咱们尽快拿下北京,消灭徐树铮的皖系军!”

孙烈臣立刻点头,心里却暗暗佩服张作霖的算计——让直系军先冲锋,奉军再跟进,既能减少奉军的伤亡,又能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有更多的话语权。

下午两点,吴佩孚和孙烈臣,同时下令进攻北京——吴佩孚率领三万五直系军,进攻西直门,直系军的火炮,对着西直门的城门,疯狂轰击,“轰!轰!轰!”的炮声,震得北京城内的房屋都在颤抖,西直门的城门,很快就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吴佩孚大喊一声:“冲!拿下北京,赏银一万两!”

直系军的士兵们,士气大振,端着,朝着城门的缺口冲去。北京城内的皖系军,虽然顽强抵抗,可面对直系军的猛攻,渐渐支撑不住了,西直门的防线,很快就被直系军突破。

与此同时,孙烈臣率领一万奉军,进攻东直门。奉军的士兵们,装备了本送来的新式机枪和山炮,对着东直门的工事,疯狂射击,皖系军的士兵们,本抵挡不住奉军的火力,东直门的城门,也很快被奉军轰开,奉军士兵们,顺着缺口,冲进了北京城内。

徐树铮看着西直门、东直门先后被突破,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带着几个亲信,换上便服,从北京的南门,偷偷逃跑,朝着河北南部的方向跑去,想投靠皖系的残余势力;段芝贵则带着一千皖系军,躲进了北京的外国租界,请求“政治避难”;陈文运的五千警备部队,见徐树铮、段芝贵都跑了,也纷纷放下武器,向直系军和奉军投降。

4月21傍晚,吴佩孚和孙烈臣,率领直系军和奉军,彻底占领了北京,释放了被软禁的徐世昌和钱能训。徐世昌看着前来“救驾”的吴佩孚和孙烈臣,心里满是感慨——他这个大总统,不过是军阀手里的傀儡,谁打赢了,谁就掌控中央,他只能跟着“顺应民心”,承认胜利者的地位。

当天晚上,徐世昌就以“大总统”的名义,向全国发布通电,宣布“徐树铮叛乱已平,皖系军溃败,中央秩序将重新整顿,北洋统一得以维护”,同时下令“罢免段祺瑞的一切职务,通缉徐树铮、段芝贵等皖系叛乱将领,皖系军残余部队,限期向中央军(实则是直系和奉军)投降,否则格勿论”。

通电发布后,全国的皖系将领,纷纷倒戈——湖北的吴光新,率领一万五皖系军,向湖北的王占元直系军投降;河南的田中玉残部,向吴佩孚投降;安徽的皖系将领,向江苏的李纯直系军投降;只有驻守陕西的皖系将领陈树藩,率领一万皖系军,拒不投降,却也只能龟缩在陕西,不敢轻易出兵,皖系军的主力,彻底溃败,曾经掌控中央、独霸北洋的皖系,从此失去了霸权,沦为了地方残余势力。

北京的局势稳定后,冯国璋、张作霖,也先后抵达北京,与徐世昌、曹锟、吴佩孚、孙烈臣等人,召开了“北京善后会议”,商议战后的权力分配和利益划分。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激烈的争论——核心矛盾,集中在“直隶的管控权”和“中央内阁的人事安排”上。

冯国璋坐在主位旁,率先开口:“此次平定徐树铮叛乱,直系军出力最多——曹锟、吴佩孚、李纯,共出兵八万,伤亡两万,理应获得更多的利益。我建议,直隶全省归直系管控,中央内阁的财政部、陆军部,由直系成员担任总长,这样才能确保中央的粮饷和兵力调度,维护北洋稳定。”

曹锟、吴佩孚也纷纷附和,曹锟拍着脯道:“没错!李纯拿下天津,切断皖系退路;子玉(吴佩孚字)击溃郑州残部,率先抵京;我守丰台、攻北京,直系军流的血最多,直隶全省归直系,内阁要害部门归直系,天经地义!”

吴佩孚则说得更委婉,却也寸步不让:“奉军此次出兵三万,帮了大忙,这点咱们承认。但直隶是京畿重地,关乎中央安危,直系军驻守直隶,能更好地维护北京秩序;至于内阁,咱们可以给奉军留两个非要害部门的总长名额,军饷方面,也会优先兑现之前给奉军的承诺,这样既公平,也能体现直奉联手的诚意。”

这话一出,奉军这边立刻炸了锅。孙烈臣猛地站起身,军装下摆扫过桌角,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吴督军这话就不对了!奉军虽出兵三万,却切断了徐树铮退往东北的通道,驻守通州时,也牵制了北京城外的皖系军,要是没有奉军堵退路,徐树铮说不定早就跑了,哪能这么快平定叛乱?之前冯将军承诺‘直隶北部归奉军’,如今却要改直隶全省归直系,这是言而无信!”

张作霖坐在一旁,没说话,手指却在桌下慢慢转动着佛珠,眼神冷得像冰。他早就料到冯国璋会“缩水”承诺,却没想到直系会这么贪心,不仅要直隶全省,还要垄断内阁要害部门,这是本没把奉军放在眼里。

等孙烈臣说完,张作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华甫兄(冯国璋字),子玉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奉军出兵,不是来‘搭把手’的,是来跟直系一起‘平叛乱、保北洋’的。之前的承诺,‘直隶北部归奉军,菏泽归奉军,军饷七十万两’,一条都不能少——直隶北部的唐山、秦皇岛,是京奉铁路关键节点,奉军不驻守,东北的粮饷、武器运到北京,都要受牵制,这不是奉军贪心,是为了以后直奉联手方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国璋和吴佩孚,语气里多了几分狠厉:“至于内阁,财政部、陆军部归直系,咱们没意见,但交通部必须归奉军——京奉铁路、津浦铁路北段,大多在奉军管控的地盘里,交通部归奉军,才能保障铁路运输,不然以后军饷运不及时、兵力调不动,谁来负责?要是直系不肯让,那这善后会议,怕是谈不下去了。”

交通部是要害部门之一,掌控着铁路运输和邮电,比两个非要害部门加起来还重要,冯国璋和吴佩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要是硬拒,奉军说不定会当场翻脸,刚平定的北京,又要陷入混乱;可要是让了,直系掌控中央的力度,就会大打折扣。

徐世昌坐在主位上,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出来打圆场:“各位,都是北洋弟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依我看,张作霖帅爷说得有道理,直隶北部归奉军,南部归直系,以永定河为界,既兑现了之前的承诺,也兼顾了京畿安危;内阁方面,财政部、陆军部归直系,交通部归奉军,外交部、司法部归中立成员,这样双方都有好处,也能让全国看到直奉同心,维护北洋统一。”

徐世昌虽然是傀儡大总统,却也清楚“直奉翻脸”的后果——皖系刚倒,要是直奉再打起来,北洋系就彻底分裂了,他这个总统,也会彻底没了用处。他的提议,既给了直系面子,也满足了奉军的核心诉求,算是最折中的方案。

冯国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就按大总统说的办,直隶以永定河为界,北部归奉军,南部归直系;内阁按大总统提议分配,军饷七十万两,三内兑现,武器两千支,一周内运到沈阳。”

张作霖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桌子:“华甫兄爽快!只要咱们直奉同心,别说一个皖系,就算西南联军再来,也不怕!以后北洋的事,咱们两家商量着来,绝不让外人钻了空子。”

双方当场签订了《直奉善后协议》,明确了地盘划分和内阁人事安排,直皖大战的善后事宜,才算暂时敲定。可没人注意到,张作霖和吴佩孚对视时,眼神里都藏着戒备——张作霖觉得直系贪心,以后迟早要再争直隶;吴佩孚觉得奉军咄咄人,交通部归奉军,以后直系的兵力调动,会受牵制,两系之间的矛盾,从“联手掌权”的第一天起,就悄悄埋下了种子。

4月底,直奉两军开始按协议划分地盘——奉军吴俊升部,从山东菏泽调往直隶北部的唐山、秦皇岛,接管了京奉铁路北段的管控权,还在唐山修建了兵工厂分厂,专门修理从战场缴获的皖系军武器;直系曹锟部,驻守直隶南部的保定、石家庄,掌控了京汉铁路南段;吴佩孚则返回河南,继续担任河南督军,把从皖系军缴获的一万支、五十挺机枪,装备给了河南军,还在郑州扩建了军营,准备把河南打造成直系的“后方基地”。

内阁也按协议组建完成——直系成员周自齐任财政总长,陆锦任陆军总长;奉军亲信叶恭绰任交通总长;中立成员颜惠庆任外交总长,董康任司法总长。看似平衡的内阁,实则由直系掌控了粮饷和兵力,奉军掌控了运输,双方互相牵制,却也互相提防,中央政府的每一项决策,都要经过直奉两系的反复博弈,才能出台。

而此时的皖系残余势力,也在各自的地盘里苟延残喘——湖北的吴光新,投降王占元后,一万五皖系军被改编为“湖北暂编第一师”,吴光新虽保留了师长职务,却被王占元派人监视,手里没了实权;河南的田中玉残部,被吴佩孚改编为“河南暂编第二旅”,旅长由吴佩孚的亲信担任,田中玉则被“任命”为河南巡按使,成了个闲职;陕西的陈树藩,虽然拒不投降,却被直系军和奉军联手封锁了陕西与外界的通道,粮饷和武器都运不进来,只能靠搜刮陕西百姓维持兵力,百姓们纷纷反抗,陈树藩的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天津的租界里,段祺瑞看着皖系溃败、直奉掌权的消息,整闭门不出,连徐树铮派人来求见,都不肯露面。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再造共和”匾额,心里满是悲凉——他苦心经营八年的皖系,靠《西原借款》扩军,靠“再造共和”掌权,最终却因徐树铮的急功近利,在直皖大战中一败涂地,失去了所有权力,成了租界里的“寓公”。

“芝泉兄,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徐树铮躲在段祺瑞的书房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咱们还有陕西的陈树藩,还有湖北、河南的改编部队,只要咱们能联系上他们,再从本借一笔款,招募士兵,迟早能重振皖系,夺回权力!”

段祺瑞隔着门,声音沙哑:“算了,又铮,别再折腾了。直奉联手,实力远超咱们,本也不肯再给咱们借款,就算联系上陈树藩,也没用,只会让更多士兵送命。以后,好好待着吧,别再参与军阀纷争了。”

徐树铮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不甘,却也没办法——段祺瑞是皖系的核心,段祺瑞不肯出面,他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没人愿意跟着他。最终,徐树铮只能带着几个亲信,偷偷前往上海,躲在租界里,等待重振皖系的机会,可他不知道,这一等,就是好几年,而且再也没能等到皖系复兴的那天。

5月初,直奉两系开始“清理”北京的皖系残余势力——陈文运的警备部队,被改编为“北京暂编警备团”,团长由直系亲信担任;国务院里的皖系官员,大多被罢免,换成了直奉两系的亲信;甚至连之前皖系掌控的《亚细亚报》,也被奉军接管,改名为《奉直新闻》,成了直奉两系宣传“同心协力”的喉舌。

可表面的“同心”,很快就被现实打破。5月中旬,交通部总长叶恭绰,按照张作霖的指示,下令“京汉铁路南段的运输,需优先保障奉军的粮饷运输,直系军的运输,需提前三报备”。这道命令,立刻引发了直系的不满——京汉铁路南段,是直系军从河南调兵、运粮的关键通道,要是优先保障奉军,直系军的兵力调动,就会被牵制。

吴佩孚立刻给徐世昌发通电,指责“叶恭绰偏袒奉军,破坏铁路运输秩序,恳请大总统下令,撤销叶恭绰的命令,由陆军部统一调度铁路运输”;曹锟也给张作霖发密电,说“铁路运输关乎直奉两军的安危,应公平调度,叶总长的命令,不利于直奉同心,还请张帅约束叶总长”。

张作霖收到曹锟的密电后,不仅没约束叶恭绰,反而给叶恭绰发密电,让他“坚持命令,绝不退让”,还给曹锟回电,说“奉军在直隶北部的防务,需要大量粮饷,优先保障奉军运输,是为了维护直隶的稳定,并非偏袒,曹将军不必过虑”。

双方就“铁路运输调度”的事,争论了半个月,最终还是徐世昌出面调解,下令“京汉铁路南段,优先保障直系军运输;京奉铁路北段,优先保障奉军运输;津浦铁路,由直奉两军共同调度,公平分配运输额度”,才暂时平息了这场矛盾。可经此一事,直系和奉军之间的戒备,又深了一层——吴佩孚私下对曹锟说:“张作霖野心太大,迟早会跟咱们争直隶、争中央,咱们得尽快扩军,做好应对奉军的准备。”

张作霖也在沈阳的将军府里,对王永江说:“吴佩孚这小子,年轻气盛,又有实力,是咱们奉军南下的最大障碍。咱们得加快扩军,尤其是海军和空军,咱们现在只有陆军,没有海军和空军,要是跟直系开战,会吃亏,得尽快组建奉军海军,从本订购军舰,再从法国聘请教官,组建空军,就算暂时用不上,也得先把架子搭起来。”

6月初,直奉两系同时开始扩军——直系方面,冯国璋从江苏调一万兵力,补充到山东李纯部,李纯的兵力从两万五扩编到三万五;吴佩孚在河南招募两万流民,把河南军从三万五扩编到五万五,还从德国订购了三千支、两百挺机枪、三十门野炮,预计8月底就能运到河南;曹锟在直隶南部,招募一万五千流民,把兵力从两万扩编到三万五,同时在保定修建了弹药库,囤积了足够支撑半年的和炮弹。

奉军方面,张作霖从吉林、黑龙江招募三万流民,把奉军从十五万扩编到十八万,其中两万兵力专门训练骑兵,组建了“奉军骑兵第一师”,由吴俊升兼任师长,专门负责北方草原和山地的作战;沈阳兵工厂,在本工程师的帮助下,开始制造重机枪和山炮,每月能造出二十挺重机枪、五门山炮;张作霖还派人与本海军省谈判,以“允许本在奉天沿海修建海军基地”为条件,订购了两艘巡洋舰、三艘炮舰,准备组建奉军海军;同时,从法国聘请了十名空军教官,在沈阳郊区修建了机场,招募了五十名飞行员,开始训练,奉军的空军,也正式起步。

7月中旬,陕西的陈树藩,终于撑不住了——直系军王占元部,从湖北北部出兵,进攻陕西南部的汉中;奉军孙烈臣部,从直隶西部出兵,进攻陕西东部的渭南;陕西百姓也纷纷组织“抗陈义军”,在陕西中部的西安外围,扰陈树藩的部队。陈树藩的一万皖系军,既要应对直奉两军的进攻,又要镇压百姓的反抗,粮饷也彻底断绝,士兵们纷纷逃兵,有的甚至投靠了直奉两军或抗陈义军。

7月20,王占元的直系军,顺利占领汉中;7月22,孙烈臣的奉军,占领渭南;7月25,抗陈义军与直奉两军汇合,包围了西安。陈树藩看着城外的直奉两军和义军,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带着几个亲信,换上便服,从西安的北门偷偷逃跑,朝着甘肃的方向跑去,投靠甘肃的地方武装。7月26,直奉两军和抗陈义军,一起进驻西安,陕西的皖系残余势力,彻底覆灭。

陕西平定后,直奉两系又为“陕西的管控权”,爆发了新的矛盾——冯国璋和吴佩孚,认为“直系军出兵最多,陕西应归直系管控,由直系将领担任陕西督军”;张作霖则认为“奉军从东部牵制了陈树藩的主力,才让直系军顺利占领汉中,陕西应归奉军管控,或由直奉两军共同管控,督军由中立成员担任”。

这次双方争论得更激烈,甚至差点动了兵——曹锟把直隶南部的三万五兵力,调往直隶与陕西交界的娘子关;张作霖也把直隶北部的两万奉军,调往娘子关对面的井陉,双方的军队,在娘子关和井陉之间,形成了对峙,枪炮上膛,随时可能开战。

徐世昌吓得赶紧召集冯国璋、张作霖、曹锟、吴佩孚等人,在北京召开紧急会议,连夜商议陕西的管控权问题。会议从晚上8点,开到第二天凌晨3点,最终才达成一致——陕西由直奉两军共同管控,督军由中立成员刘镇华担任;陕西的税收,直系截留五成,奉军截留三成,剩下两成归中央;直系军驻守陕西南部的汉中、安康,奉军驻守陕西东部的渭南、潼关,双方互不侵犯。

这次“娘子关对峙”,虽然没爆发战争,却让直奉两系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双方都清楚,之前的“联手掌权”,只是因为有皖系这个共同的敌人,如今皖系覆灭,直奉两系成了北洋系的两大巨头,为了地盘和权力,迟早会撕破脸,爆发战争。

8月底,吴佩孚从德国订购的武器,顺利运到河南,河南军的实力,再次提升;张作霖从本订购的两艘巡洋舰和三艘炮舰,也抵达了奉天沿海,奉军海军正式组建,由张作霖的亲信沈鸿烈担任海军司令;奉军的空军,也完成了初步训练,五十名飞行员,能驾驶飞机进行简单的侦查和投弹,奉军的“陆、海、空”三军雏形,正式形成。

9月初,南方的西南联军,见直奉两系矛盾公开化,也开始蠢蠢欲动——唐继尧的滇军,从湖南长沙调一万兵力,进驻湖北北部的十堰,威慑直系军王占元部;陆荣廷的桂军,从广东韶关调一万兵力,进驻江西北部的九江,威慑直系军李纯部;刘显世的黔军,从贵州铜仁调五千兵力,进驻湖南西部的张家界,配合滇、桂两军作战,西南联军北上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北京的直奉两系,见西南联军蠢蠢欲动,只能暂时放下矛盾,再次联手应对——冯国璋下令,让吴佩孚从河南调两万兵力,进驻湖北武汉,支援王占元;张作霖下令,让孙烈臣从陕西调一万奉军,进驻河南北部的安阳,威慑滇军;曹锟则从直隶南部调一万兵力,进驻山东菏泽,防备桂军从江西北上。

直奉两军的联合部署,让西南联军的北上计划,再次搁置——唐继尧和陆荣廷,都清楚“直奉联手,实力远超西南联军”,要是硬北上,只会损耗自己的实力,不如继续观望,等直奉两系彻底翻脸,再趁机北上,抢占地盘。

1920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冷,11月初,北京就下了一场大雪,覆盖了永定河两岸——河北北部的奉军军营里,士兵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正在进行冬季训练,骑兵在雪地里奔驰,马蹄溅起的雪花,漫天飞舞;河北南部的直系军军营里,士兵们也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枪声在雪地里格外清脆,击中靶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阳的将军府里,张作霖坐在火炕边,手里拿着一份奉军的兵力报表,对王永江道:“1920年,咱们灭了皖系,占了直隶北部和陕西东部,兵力扩到十八万,还有了海军和空军,算是迈出了一大步。1921年,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快海军和空军的训练,让海军能掌控奉天沿海,空军能进行战场侦查和轰炸;第二,从本再借一笔款,把沈阳兵工厂的规模扩大一倍,每月能造出五十挺重机枪、十门山炮,摆脱对本武器的依赖;第三,派人与陕西的刘镇华联络,拉拢他投靠奉军,把陕西的管控权,慢慢从直系手里抢过来,为以后进攻河南,打下基础。”

“帅爷英明!”王永江点头道,“另外,吴佩孚在河南,也没闲着——他不仅把河南军扩到了五万五,还在郑州兵工厂添了新设备,现在每月能造一万发、五十支,虽然比不上咱们的沈阳兵工厂,却也能自给自足;而且他还在拉拢湖北的王占元,上个月给王占元送了两千支,两人走得越来越近,以后咱们要是想从河南、湖北南下,吴佩孚和王占元联手,会是咱们的烦。”

张作霖手指一顿,佛珠在掌心转了半圈,眼神沉了下来:“吴佩孚这是在织网啊,拉拢王占元,就是想把河南、湖北连成一片,打造直系的‘南方防线’,不让咱们奉军南下。你立刻给湖北的吴光新发密电——他现在虽然没实权,却还在湖北暂编第一师里有旧部,让他暗中联络旧部,挑拨王占元和吴佩孚的关系,就说‘吴佩孚想吞并湖北,把王占元的兵力改编为河南军,夺走湖北的税收’,只要他们之间生了嫌隙,就没法联手对付咱们。”

“是!”王永江立刻应下,又补充道,“还有陕西的刘镇华,他虽然是中立督军,却也唯利是图,咱们可以许他‘若投靠奉军,以后陕西的税收,奉军只截留两成,剩下八成归他,还给他拨一万支、五万发’,他肯定会动心。”

“就按你说的办!”张作霖喝了口热酒,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驱散眼底的冷意,“吴佩孚年轻,野心不小,可他太急了,拉拢王占元,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咱们不用跟他争一时之短长,先把东北的基扎牢,把陕西、直隶北部的地盘稳住,等明年海军、空军能派上用场,再跟他慢慢算总账。”

而此时的河南洛阳,吴佩孚正坐在军营的书房里,看着湖北王占元发来的密电——密电里,王占元说“近有皖系旧部暗中传话,说吴督军想吞并湖北,不知是否属实,还请吴督军明示”。吴佩孚看完,猛地把密电拍在桌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冯玉祥站在一旁,见吴佩孚发怒,连忙问道:“司令,出什么事了?”

“肯定是张作霖搞的鬼!”吴佩孚咬牙道,“我刚给王占元送了,就有人挑拨咱们的关系,除了张作霖,没人会这么做!他是怕咱们直系统一河南、湖北,挡住他南下的路,才故意挑拨离间,想让咱们内斗!”

冯玉祥皱了皱眉:“那咱们要不要给王占元发密电,解释清楚?要是王占元信了谣言,跟咱们翻脸,湖北的防线就会破,西南联军再趁机北上,咱们就会腹背受敌。”

“当然要解释。”吴佩孚拿起笔,亲自给王占元写密电,语气诚恳:“雨亭(王占元字)兄,咱俩都是直系弟兄,我吴某人绝无吞并湖北之意,之前送你,是为了让咱们联手守住河南、湖北,抵挡奉军和西南联军,挑拨之言,皆是奉军诡计,兄切勿轻信。若兄不信,我可亲自去武汉,与兄当面商议防务,共破张作霖的诡计。”

写完后,吴佩孚让冯玉祥立刻发出去,又道:“你再去办两件事:第一,在郑州、洛阳之间,修一条秘密公路,万一京汉铁路被奉军卡住,咱们也能通过公路调兵、运粮;第二,从河南军里挑五千精锐,组建‘劲旅团’,专门训练近战和山地作战,配备最精良的和机枪,要是奉军或西南联军来犯,这支部队就是咱们的‘尖刀’。”

“司令英明!”冯玉祥立刻领命而去。吴佩孚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河南、湖北、直隶的位置反复划过——他知道,张作霖是个难缠的对手,奉军有海军、空军,还有强大的陆军和兵工厂,直奉之间的战争,迟早会来。他必须尽快把河南、湖北的防线扎牢,把兵力再提升一个档次,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主动,甚至击败奉军,让直系成为北洋系唯一的霸主。

11月底,王占元收到吴佩孚的密电后,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还特意给吴佩孚回电,说“之前轻信谣言,多有冒犯,愿与吴督军联手,共同抵挡奉军和西南联军,欢迎吴督军来武汉商议防务”。两人约定12月初,在武汉会面,商议河南、湖北的联防计划,直系的“南方防线”,也算暂时稳住了。

而陕西的刘镇华,收到张作霖的密电后,心里立刻盘算了起来——他虽然是中立督军,却夹在直奉两军之间,子并不好过:直系军驻守汉中,时不时向他索要粮饷;奉军驻守渭南,也经常找借口让他配合防务,稍有不从,就会被双方施压。张作霖许他“税收截留八成、拨一万支”,正是他想要的——有了足够的粮饷和武器,他就能摆脱直奉两军的牵制,真正掌控陕西。

刘镇华立刻给张作霖回密电,说“愿投靠奉军,却需奉军先兑现一半(五千支)和(两万五发),待武器到位,再公开与奉军,避免被直系军提前打压”。张作霖收到回电后,立刻下令,让沈阳兵工厂赶制五千支和两万五发,月底前运到陕西渭南,由孙烈臣转交刘镇华——他不怕刘镇华反悔,只要武器到了刘镇华手里,刘镇华就算想投靠直系,直系也不会完全信任他,只能跟着奉军走。

12月中旬,五千支和两万五发,顺利运到刘镇华手里。刘镇华立刻把武器装备给了自己的亲信部队,还暗中联络奉军孙烈臣,约定“若直系军向陕西施压,奉军从渭南出兵支援,刘镇华则在西安牵制直系军,双方里应外合,把直系军赶出陕西”。张作霖得知后,心里大喜,知道陕西的管控权,很快就能落到奉军手里。

与此同时,北京的内阁,又因“军饷分配”的事,爆发了矛盾——财政部总长周自齐(直系),按照冯国璋的指示,把12月的军饷,优先发给了直系军,奉军的军饷,只发了一半,还说“财政部资金紧张,剩下的一半军饷,明年1月再发”。

交通总长叶恭绰(奉系)立刻向张作霖汇报,张作霖当场就怒了,给徐世昌发通电,指责“周自齐偏袒直系,克扣奉军军饷,若不三内补发剩余军饷,奉军将撤回直隶北部的防务,不再参与中央事务”;孙烈臣也在陕西渭南,调了五千奉军,进驻直隶与陕西交界的娘子关,与曹锟的直系军再次形成对峙,局势又紧张了起来。

冯国璋看着张作霖的通电,心里满是无奈——财政部确实资金紧张,美国的借款,大多用来购买武器和补充直系军粮饷,剩下的资金,本不够给奉军发全额军饷。可要是不补发,奉军就会撤回防务,北京的安全就会失去保障,西南联军也可能趁机北上。

最终,冯国璋只能让周自齐从直系军的军饷里,挪用一部分,给奉军补发了剩余的军饷,还特意给张作霖发密电,说“此次军饷延迟,是财政部资金紧张,绝非偏袒,以后会优先保障直奉两军的军饷,绝不再出现此类情况”。张作霖见军饷补齐,才下令让孙烈臣撤回娘子关的奉军,这场矛盾,才算暂时平息。

可经此一事,直奉两系的裂痕,又深了一层——冯国璋私下对曹锟说:“张作霖越来越难满足,这次是军饷,下次可能就是地盘、是内阁,咱们必须加快扩军,尤其是要组建直系的空军,不能让奉军独占空军优势,不然以后跟奉军开战,咱们会吃大亏。”

曹锟点头道:“没错!我已经让人跟法国公使谈了,想从法国订购十架战斗机,聘请教官训练飞行员,就算明年用不上,也得先把空军的架子搭起来,跟奉军抗衡。”

1920年的最后一天,北京下起了鹅毛大雪,新华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像给这座权力中枢,裹上了一层伪装。徐世昌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直隶南部和北部的方向——那里分别驻守着直系和奉军的军营,虽然此刻一片平静,却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战火。

他手里拿着一份“1920年北洋局势总结”,上面写着:皖系溃败,残余势力苟延残喘;直系兵力十一万,掌控直隶南部、河南、湖北、江苏、山东,占据北洋核心腹地;奉军兵力十八万,掌控东三省、直隶北部、陕西东部,拥有陆、海、空三军雏形,实力渐超直系;直奉联手掌权,矛盾渐显,战事隐现。

徐世昌轻轻叹了口气,把总结放在怀里——他这个大总统,不过是直奉两系手里的“摆设”,直奉和睦,他就能安稳坐几天;直奉翻脸,他就可能被随时罢免,甚至性命不保。可他也清楚,直奉两系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1921年,甚至更早,一场新的军阀大战,就会爆发,而这场大战的主角,不再是直皖,而是直奉。

沈阳的将军府里,张作霖正与王永江、吴俊升、孙烈臣等人,一起吃年夜饭。火炕上摆着猪菜、锅包肉、冻梨,还有一壶热酒,众人举杯,庆祝这一年的收获。

“1920年,咱们灭了皖系,扩了兵,有了海军和空军,算是咱们奉军最风光的一年!”张作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1921年,咱们要再进一步——拿下陕西全省,拉拢湖北的吴光新,再从本订购两艘军舰、二十架战斗机,把海军和空军练强,等时机成熟,就从河南、湖北南下,把直系的地盘,一点点抢过来,让咱们奉军,成为北洋系的唯一主人!”

“跟着帅爷,打天下!”吴俊升、孙烈臣等人,纷纷举杯,大声呐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河南洛阳的军营里,吴佩孚也与冯玉祥、王承斌等直系将领,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着河南的烩面、道口烧鸡,还有一壶白酒,众人举杯,气氛却比奉军那边,多了几分凝重。

“1920年,咱们赢了皖系,却也养肥了张作霖。”吴佩孚举起酒杯,眼神锐利,“1921年,咱们要加快扩军,组建空军,守住河南、湖北,拉拢王占元、李纯,把直系的兵力,扩到十五万,只要奉军敢来犯,咱们就迎头痛击,让张作霖知道,直系的地盘,不是他想抢就能抢的!”

“愿随司令,击败奉军,重振直系!”冯玉祥等人,也纷纷举杯,语气坚定。

这一夜,北京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北洋大地的每一寸土地。直奉两系的军营里,都在庆祝这一年的得失,也在谋划着明年的战事;西南的滇、桂两军,还在观望直奉的动向,等着坐收渔利;皖系的残余势力,躲在租界里,盼着直奉翻脸,能有机会重振;而无数百姓,却在寒夜里,煮着仅有的饺子,盼着新的一年里,没有战乱,能有口饭吃,能安稳活下去。

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1920年彻底过去,1921年悄然到来。新华宫的烟花,照亮了北京的夜空,也照亮了那些藏在积雪下的野心与算计——皖系的霸权已经落幕,直奉的博弈才刚刚进入高,一场更大的战火,正在不远的将来,等着北洋大地,等着那些手握兵权的军阀,也等着无数挣扎求生的百姓。

张作霖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手里握着一杯热酒,轻声道:“1921年,该咱们奉军,再往前闯一闯了。”

吴佩孚站在洛阳军营的哨塔上,看着同样的烟花,眼神冷冽,语气坚定:“1921年,奉军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那些在寒夜里盼着安稳的百姓,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期盼的“无战乱”,不过是一场更大战乱前的短暂平静,直奉战争的烽火,已经在1920年的尾声里,悄然点燃了引线。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