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种田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稻香织梦》!由作者“半夏来信”倾情打造,以290722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林晚晴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稻香织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林家小院就醒来了。
灶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苏婉正在煮粥。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勺子碰到锅沿,发出细微的叮当声。粥煮好了,很稠,米粒很多——这是特意为林晚晴准备的,今天要去镇上参加展会,要吃饱才有力气。
林晚晴也起来了。她换上最净的一套衣服——细麻布短衫长裤,洗得发白,但很整洁。头发用木簪仔细绾好,脸上手上都洗净了。
“娘,我帮您。”她走进灶房。
“不用。”苏婉摇头,“你去收拾东西,娘来就行。”
林晚晴没坚持,回屋去检查展会的东西。作品都包好了,分装在两个竹篮里。一个装布匹和披肩,一个装手帕和发带。都用净的粗布盖着,防止沾灰。
她一件一件地清点:四时之色手帕四块,花鸟方巾两块,渐变披肩一件,彩布发带六条,碎布样品若,染料样品若……齐了。
还有林晓给的那块手帕——画着小鸟的,她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贴心的位置。
“姐姐。”林晓也起来了,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你一定要小心。”
“嗯。”林晚晴抱住妹妹,“姐姐会小心的。”
林晨和春桃也起来了。春桃帮着摆碗筷,林晨则检查竹篮的提手牢不牢。
一家人围坐吃早饭,但没人说话。空气很沉重,像压着一块石头。
苏婉不停地给女儿夹菜:“多吃点,今天要走远路。”
“娘,够了。”林晚晴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苏婉坚持,“吃饱了才有力气。”
林晚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鼻子一酸。她知道,母亲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担心,表达不舍。
“娘,”她轻声说,“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苏婉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吃过饭,林晚晴背上竹篮,准备出发。苏婉送她到院门口。
晨雾还没散,村子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晴丫头,”苏婉拉住女儿的手,“要是……要是遇到危险,东西不要了,人回来就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晚晴点头。
“还有……要是有人为难你,别硬扛。咱们穷,没势,该低头就低头。活命要紧。”
“嗯。”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女儿手里:“这个你拿着。”
林晚晴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十个铜钱,还有一些碎银子——是她这些天卖布挣的钱,苏婉一直攒着,没舍得花。
“娘,这……”
“拿着。”苏婉按住女儿的手,“出门在外,身上得有点钱。万一……万一有事,也能应个急。”
林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抱住母亲:“娘……”
苏婉也哭了,抱着女儿不松手:“晴丫头,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回来。”
“我一定回来。”林晚晴哽咽着说,“娘,您放心。”
母女俩抱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林晓、林晨、春桃都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
“姐姐,早点回来。”林晓小声说。
“嗯。”
林晚晴擦眼泪,背起竹篮,转身走进晨雾里。
没走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家人还站在院门口,朝她挥手。晨雾中,他们的身影很模糊,但很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能回头。
不能哭。
要坚强。
去镇上的路,林晚晴已经很熟了。
但今天走起来格外漫长。竹篮很重,压在肩上,每一步都很吃力。但更重的是心里的压力——七婆的安危,赵家的威胁,展会的成败……像几座大山压着。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
如果赵家在展会上找她,她该怎么办?
硬扛?她扛不过。赵家有钱有势,她一个农家女,本不是对手。
妥协?交出染谱和技法?那七婆的心血就白费了,她自己的努力也白费了。
逃跑?展会那么多人,她能跑掉吗?
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万全之策。
但她有一个优势——她知道赵家想要什么。赵家要染谱,要技法,要垄断这门手艺。只要她还掌握着核心技术,赵家就不会轻易动她。
所以,她不能全交。要交一部分,留一部分。要用拖延战术,争取时间。
只要争取到时间,她就能想办法救七婆,想办法对付赵家。
可是……七婆能等到那时候吗?
林晚晴心里一紧。七婆在赵家手里,随时可能有危险。她必须尽快行动。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孙大夫的话——“展会是个机会。赵家肯定会去展会。到时候,别院守卫可能会松些。”
也许……也许她可以趁赵家去展会的时候,去别院救七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展会上午开始,赵家上午肯定会去。如果她上午在展会上露面,吸引赵家的注意,下午找机会溜去别院……也许可行。
但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她和七婆都跑不掉。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各种可能。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紧,回头看去——是春桃。
“春桃?”她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春桃跑得气喘吁吁:“晚晴姐,我……我陪你去。”
“不是让你在家吗?”林晚晴皱眉。
“我不放心。”春桃说,“多一个人,多个照应。”
林晚晴看着春桃认真的脸,心里一暖。这孩子,是真心为她好。
但她不能让春桃涉险。
“春桃,你听我说,”她认真地说,“今天可能会有危险。你在家,帮我照顾娘和弟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晴语气坚决,“听话,回去。”
春桃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晚晴姐,我……我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的。”林晚晴摸摸她的头,“姐姐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真的?”
“真的。”
春桃犹豫了很久,才点点头:“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林晚晴说,“快回去吧。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春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晚晴看着她消失在小路尽头,才继续往前走。
心里更沉重了。家人的担心,朋友的牵挂,都是甜蜜的负担。她必须好好的,不能辜负他们。
太阳升起来了,晨雾渐渐散去。镇子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展会的地点在西市,那里有一片空地,平时是集市,今天专门用来办展会。林晚晴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摊贩在摆摊了。
她找到王掌柜的摊位——瑞锦轩的摊位很好找,在最显眼的位置,三张长桌拼成一个大展台,上面铺着红布。几个伙计正在布置,把各种绸缎布料摆出来。
“林姑娘来了。”王掌柜看见她,笑着迎上来,“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林晚晴放下竹篮。
王掌柜掀开粗布,看见里面的作品,眼睛亮了:“好!好!这披肩……这颜色……真特别!”
他拿起渐变披肩,对着光看:“这渐变色怎么染的?我从来没见过!”
“用不同浓度的靛蓝染液,多次浸染。”林晚晴简单解释。
“妙!”王掌柜连连点头,“这手艺,绝了!”
他又看了手帕、方巾、发带,每件都赞不绝口:“林姑娘,你这些作品,今天一定会大放异彩!”
林晚晴笑笑,没说话。她的心思不在作品上,而是在观察周围——赵家的人来了吗?七婆会出现吗?
“王掌柜,”她问,“展会……会有很多人来吗?”
“当然。”王掌柜说,“镇上大户人家都会来,还有周边村子的。这是青石镇一年一度的大事,热闹得很。”
“那……赵家会来吗?”她试探着问。
王掌柜愣了一下:“赵家?哪个赵家?”
“就是……镇上做布匹生意的赵家。”林晚晴说,“我听说他家挺有名的。”
“哦,赵员外家啊。”王掌柜点头,“肯定会来。赵家是镇上的大户,这种场合少不了他家。你看那边——”
他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摊位就是赵家的。他家主要做绸缎生意,跟咱们不冲突。”
林晚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摊位,铺着深蓝色的绸布,几个伙计正在挂布匹。摊位后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绸衫,体态微胖——正是赵福。
她的心沉了下去。
赵福来了,那赵家的其他人呢?赵家小姐呢?七婆呢?
“林姑娘?”王掌柜注意到她的神色,“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晴摇摇头,“王掌柜,我想问一下……您认识赵家的小姐吗?”
“赵婉儿?”王掌柜说,“认识,但不熟。那姑娘娇生惯养,脾气大。怎么了?”
“她……她会染布吗?”
“染布?”王掌柜笑了,“她哪会那个。赵家是买卖布匹的,不是染布的。她最多会绣个花,染布这种粗活,她不会做。”
林晚晴心里一动。如果赵婉儿不会染布,那赵家抓七婆,就是为了教赵婉儿?所以七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赵家还需要她教手艺。
这个判断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林姑娘,”王掌柜说,“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招呼其他客人。展会辰时开始,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你要准备好。”
“嗯。”
王掌柜走了。林晚晴开始布置自己的展位。王掌柜给她留了一个小角落,虽然不大,但够用了。
她把作品一件件摆出来。渐变披肩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摆着手帕和方巾。发带放在小竹篮里,摆在桌边。碎布样品和染料样品也摆出来,供客人查看。
摆好了,她坐在摊位后,静静等待。
辰时到,展会正式开始。
人渐渐多了起来。
镇上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周边村子的村民,还有各路商贩,都涌进了展会。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晚晴的摊位很快吸引了注意。
渐变披肩太特别了,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像把一片天空披在了身上。不时有人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这披肩怎么卖?”一位夫人问。
“五两银子。”林晚晴回答。
“五两?”夫人咋舌,“太贵了。绸缎的披肩才三两。”
“这是渐变染色,手艺特别。”林晚晴说,“而且独一无二,仅此一件。”
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五两银子确实太贵,普通人家买不起。
林晚晴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没指望能卖出去,这件披肩是招牌,是用来吸引眼球的。
果然,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虽然买不起披肩,但可以买手帕和发带。手帕一百文一条,发带五十文一条,价格虽然比普通的高,但还能接受。
不一会儿,就卖出了两条手帕,三条发带。
林晚晴一边收钱,一边注意着赵家的摊位。赵福一直在那边,没过来。赵婉儿也来了,穿着粉色的绸裙,在摊位前走来走去,像只花蝴蝶。
她没看到七婆。
七婆没来展会。是被关在别院?还是……
林晚晴心里不安。她需要一个机会,去赵家别院看看。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上午过半时,赵婉儿忽然朝她这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老妈子。
林晚晴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赵婉儿走到摊位前,眼睛盯着渐变披肩,看了很久:“这披肩……是你做的?”
“是。”林晚晴点头。
“颜色挺特别。”赵婉儿说,“怎么染的?”
“祖传的技法,不方便说。”
赵婉儿皱起眉,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林晚晴?那个会染布的农家女?”
“是。”
“我听说你染布的手艺不错。”赵婉儿说,“跟谁学的?”
林晚晴心里警铃大作。这个问题很危险。
“跟我娘学的。”她说,“我娘会一点。”
“你娘?”赵婉儿不信,“你娘要是会染布,怎么以前没听说?”
“以前家里穷,没材料染。”林晚晴说,“最近子好点了,才试着染。”
赵婉儿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行。”林晚晴不动。
“这儿不方便。”赵婉儿说,“是关于……关于一个人的事。”
她压低声音:“一个老婆子,姓云。”
七婆!
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婉儿知道七婆,而且知道她认识七婆。
“我不认识什么姓云的老婆子。”她强作镇定。
“是吗?”赵婉儿笑了,“可我听说,你常去村西头,找一个叫七婆的人。七婆本姓云,叫云娘。对吧?”
林晚晴的手心开始冒汗。赵家查得很清楚。
“我……我是去请教染布的事。”她说,“七婆会一点,我请教她。”
“请教?”赵婉儿冷笑,“不止请教吧?她还教了你不少东西,对吧?防染绣,蜡染,靛蓝发酵……这些,都是她教的吧?”
林晚晴咬紧嘴唇,不说话。
“跟我来。”赵婉儿转身就走,“不想知道七婆现在怎么样吗?”
这句话击中了林晚晴的软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赵婉儿把她带到展会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上车。”赵婉儿说。
“去哪儿?”
“去见你想见的人。”
林晚晴心里挣扎。上车,可能有危险。不上车,就不知道七婆的消息。
她想起了怀里的药粉,袖里的细针,还有孙大夫的嘱咐。最后,她咬咬牙,上了车。
马车动了,朝镇子深处驶去。
马车在一座大宅前停下。
宅子很气派,青砖黑瓦,高墙深院。门上挂着匾额,写着“赵府别院”四个字。
林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就是七婆被关的地方。
赵婉儿下了车,对她说:“跟我来。”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陪着”林晚晴,实际上押着她。她们走进宅子,穿过前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进去吧。”赵婉儿推开门。
林晚晴走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光。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床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七婆。
七婆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无神。看见林晚晴,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焦急的神色:“晚晴?你怎么来了?”
“七婆……”林晚晴冲过去,“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您?”
“我没事。”七婆摇头,“傻孩子,你不该来的。”
“她说要带我来见您,我就……”林晚晴话没说完,就看见七婆朝她使眼色——眼睛往门口瞟。
林晚晴回头,看见赵婉儿站在门口,冷笑着看着她们。
“师徒情深啊。”赵婉儿说,“云娘,你看,你徒弟来看你了。”
七婆的脸色更白了:“婉儿小姐,她……她就是来送个东西,马上就走。”
“走?”赵婉儿走进来,“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林晚晴,我问你——云娘教你的那些技法,你都学会了吗?”
林晚晴咬紧嘴唇:“学会了一点。”
“一点?”赵婉儿不信,“云娘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你了。防染绣,蜡染,靛蓝发酵……这些,你都学会了吧?”
“我不会。”林晚晴说,“七婆只教了我基本的染色。”
“撒谎。”赵婉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是林晚晴做的“春山图”手帕,“这上面的防染绣,不是你做的?这技法,云娘教你的吧?”
林晚晴心里一沉。赵婉儿连这个都知道。
“是我自己琢磨的。”她坚持。
“自己琢磨?”赵婉儿笑了,“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演示一下,防染绣怎么做。你要是做得出来,我就信你。”
林晚晴看向七婆。七婆朝她微微摇头——不要做。
但她没有选择。不做,赵婉儿不会放过她。做了,就暴露了。
她咬咬牙:“我做。”
七婆急了:“晚晴,别……”
“让她做。”赵婉儿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琢磨出什么来。”
丫鬟拿来针线和布。林晚晴坐在桌前,开始绣。她绣得很慢,很仔细,但绣出来的针法很普通,就是简单的平针绣,不是防染绣。
“这就是防染绣?”赵婉儿皱眉,“你当我傻?”
“我只会这个。”林晚晴说,“您说的防染绣,我没见过。”
赵婉儿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算你嘴硬。但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她对丫鬟说:“带她去隔壁房间,好好‘招待’。”
两个丫鬟上来要拉林晚晴。七婆突然站起来:“婉儿小姐,别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什么,我给你。”
“现在愿意给了?”赵婉儿冷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七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是她连夜赶写的假染谱:“这是完整的染谱,给你。你放她走。”
赵婉儿接过册子,翻了翻,眼睛亮了:“防染绣……蜡染……靛蓝发酵……都有!”
她看向七婆:“你早拿出来,不就好了?何必受这些苦?”
“现在能放她走了吗?”七婆问。
赵婉儿想了想:“可以。但她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展会上的那些作品,我要了。”赵婉儿说,“还有,她以后不能再染布,不能再用那些技法。”
七婆看向林晚晴。林晚晴咬着牙,不说话。
“怎么?不愿意?”赵婉儿挑眉,“不愿意的话,你们俩今天就别想走了。”
七婆急了:“晚晴,答应她。活命要紧。”
林晚晴看着七婆焦急的眼神,看着赵婉儿得意的表情,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答应,就前功尽弃。不答应,可能走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婉儿,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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