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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傅景深指节因极致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细密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细小的深色印记。

可掌心的刺痛感,远不及腔里翻涌的恨意来得汹涌,那是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情绪,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血管都仿佛被仇恨的烈焰灼烧,烫得他几乎窒息。

“苏清鸢,你有什么资格提景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咬牙切齿的狠戾,尾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苏清鸢完全笼罩其中,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是你们苏家,是你这个执迷不悟的疯女人,把她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夺走!”

“夺走”二字出口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猩红如同困兽的暴怒。

记忆如决堤的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恨意轰然冲来,半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子,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尖锐得能划破神经。

那时他正在海外谈一笔至关重要的,签字笔刚要落在合同上,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看到屏幕上“忠叔”两个字时,他心底莫名一沉,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忠叔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听筒。

“傅总,您快回来……小姐她……她出事了,在急诊室抢救,情况不好……”

“情况不好”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傅景深的心脏。

他甚至没听清忠叔后续的话语,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他不顾方诧异的目光,嘶吼着打断会议。

“暂停,后续事宜联系我的助理!”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会议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一路狂奔至停车场。

私人飞机在暴雨中紧急起飞,机身穿越厚重的云层时剧烈颠簸,如同惊涛骇浪里随时可能倾覆的孤舟。

舷窗外电闪雷鸣,惨白的闪电劈开暗沉的天幕,照亮傅景深紧绷的侧脸,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祈祷妹妹能挺过去,祈祷这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当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早已等候多时的车辆一路闯红灯驶向医院,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傅景深推开车门,不顾瓢泼大雨,冲进急诊楼,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尖锐得刺鼻,盖过了一切气息。

病床上,盖着白布的冰冷躯体静静躺着,那熟悉的轮廓让傅景深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白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缓缓掀开白布,妹妹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往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残留着未的泪痕,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至死都未能安息。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妹妹的脸颊,指尖刚要碰到皮肤,却又猛地缩回,那冰冷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无法接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哀悼。

可傅景深的心中没有悲伤,只有焚尽一切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

他想起景月小时候总黏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想起她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时开心的笑脸……这些温暖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永远忘不了苏家得知消息时的反应:苏父苏母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心虚;苏明轩愤怒反驳的姿态被他当成负隅顽抗;原主苏清鸢哭着跪在他面前辩解的模样,只让他觉得虚伪又可笑。

“你当时跪在我脚下,额头磕得红肿,哭着说不是苏家做的,说你有多爱我,多舍不得景月出事。”

傅景深的膛剧烈起伏着,恨意如同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混合着压抑的怒火,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形成一团白雾,缓缓消散。

“景月那么善良,她从来没真正怪过你,甚至还劝我对你宽容些,说你只是太喜欢我了,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悲伤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形成复杂而扭曲的情绪。

想起妹妹生前总是替苏清鸢说话,说她本性不坏,让自己多些耐心,傅景深就觉得更加讽刺。

“可你们呢?你们回报她的是什么?是冰冷的死亡,是彻骨的背叛!苏家觊觎傅氏的产业多年,景月成了你们夺权路上的牺牲品,而你,苏清鸢,就是帮凶!”

他猛地后退一步,目光扫过苏清鸢手腕上的铁链。

铁链移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傅景深的心上,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让他的恨意更甚。

“我把你关在这里,就是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让你为你们苏家的罪行赎罪!”

傅景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里砸在冰面上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苏清鸢冻僵。

地下室里弥漫着霉味与铁锈味,混合着傅景深身上的怒火,变得愈发浓烈,呛得人喉咙发紧。

可苏清鸢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往的歇斯底里与卑微祈求。

这份从容淡定,在傅景深看来就是对景月的亵渎,是对他恨意的无视,像一细针,狠狠刺中了他的痛点,让他愈发暴躁。

“你以为装出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

他猛地抬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桶里的杂物散落一地,扬起细小的灰尘。

“我告诉你,不可能!苏家欠我的,欠景月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让你们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里!”

他走到地下室角落,那里堆着一堆杂物,其中放着一个破旧的相框,相框的边缘已经生锈,玻璃上布满了划痕。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明媚得像阳光,眼神清澈见底。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妹妹的笑脸,眼底的恨意瞬间被浓重的悲伤取代,可这份悲伤很快又转化为更强烈的戾气。

“我总记得景月摩挲白玫瑰花瓣时的模样,指尖轻拢着雪色瓣层,眼尾弯成月牙,说最喜欢白玫瑰的净纯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白玫瑰是景月最喜欢的花,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每到花期,景月总会坐在花园里,细细打理那些花儿,阳光洒在她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可现在,花园里的白玫瑰依旧盛开,赏花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傅景深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看向苏清鸢,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恨意都倾泻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戾气,仿佛要将她吞噬。

“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如果不是苏家,如果不是你这个疯女人,景月会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的梦想,她的未来,都被你们亲手摧毁了!”

他一步步近苏清鸢,脚步沉重,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像是踩在傅景深的心上。

“你说凶手另有其人?说林薇薇有问题?”

傅景深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你就是嫉妒薇薇,嫉妒她得到我的信任,嫉妒她能陪在我身边,所以才编造这些谎言,想挑拨离间!”

傅景深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恶意。

在他看来,苏清鸢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现在被关在这里,还想着耍花样,试图诬陷无辜的人。

“苏清鸢,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本不配提薇薇的名字,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永远关在这暗无天的地下室里,腐烂、发臭,直到被所有人遗忘!”

他抬手,想要再次捏住苏清鸢的下巴,指尖已经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可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丝毫恐惧与怯懦。

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指尖却莫名顿住,刚才被压下去的异样感再次浮现,这个女人确实变了。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眼前的苦难与她无关,仿佛自己的恨意只是一个笑话。

这份淡漠让傅景深感到莫名的烦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他宁愿看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喊,看到她崩溃绝望的样子,也不愿看到她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以为装得高深莫测就能骗过我?”

他收回手,语气愈发狠戾,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像是要将整个地下室焚毁。

“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成什么样,就算你磨破嘴皮,我都不会放过你!苏家的债,你必须还!景月的仇,我必须报!谁也别想阻止我!”

地下室的白炽灯依旧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像是在为傅景深的恨意伴奏,惨白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将他阴沉的神情勾勒得愈发狰狞。

他站在原地,膛剧烈起伏,墨眸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去撕碎猎物。

死死盯着苏清鸢,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仿佛在宣告她的末。

“苏清鸢,别再耍花样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好好待在这里,乖乖承受你该承受的痛苦,我要让你在这黑暗里一点点消磨意志,感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地下室的铁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仇恨的火焰上,脚下的水泥地仿佛都被他的怒火灼烧得发烫。

厚重的铁门被他随手关上,“哐当”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将傅景深的身影与苏清鸢彻底隔绝开来。

可那浓郁的恨意却仿佛还弥漫在空气中,像无数冰针,密密麻麻地刺在苏清鸢的皮肤上,也深深扎进了傅景深那颗被仇恨蒙蔽的心脏里,久久无法消散。

走到地下室外面,傅景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涌入肺腑,辛辣的口感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烦躁与恨意,反而让那股怒火燃烧得更旺。

他想起苏清鸢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提到林薇薇时锐利的眼神,想起她指出的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疑虑,像一颗细小的种子,试图在仇恨的土壤里生发芽。

“不可能,薇薇不可能是凶手。”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强行压制那丝疑虑。

“一定是苏清鸢在撒谎,她就是想挑拨离间,想为苏家开脱罪责。她这种女人,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

可苏清鸢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景深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用力碾灭,火星在地面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如同他心中那丝微弱的疑虑。

“不管她说什么,苏家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眼神狠戾地看向地下室的方向,语气坚定。

“景月的仇,我一定会报,谁也别想阻止!”

恨意如同燎原之火,再次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将那丝微弱的疑虑彻底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而地下室里,苏清鸢看着紧闭的铁门,轻轻揉了揉被铁链磨得发红的手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傅景深身上那股浓郁的黑气,怨气与戾气交织在一起,不仅遮蔽了他的气运,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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