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晏起了个大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推演的局,直到天色将明才最终定型。睡眠不足让他的太阳有些胀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是面对挑战时,属于他林晏特有的状态。
福伯已经准备好稀粥,见他面色有些疲惫,担忧道:“公子,您得多休息……”
“无妨。”林晏摆摆手,快速喝完粥,“福伯,昨晚交代你的事情,都清楚了?”
“清楚了。”福伯重重点头,脸上带着紧张和一丝兴奋,“老奴一定办好。”
“去吧。记住,安全第一。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靠近,立刻回来。”
福伯应声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他今天的任务很关键:要将一个精心设计的“消息”,通过最自然的方式,传递到王癞子或者他身边人的耳朵里。这个消息,将是为王癞子准备的“诱饵”。
林晏则留在屋里。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再次唤出了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三天赚取一千文”进入第三天,最后期限。当前估算通过李老汉摊位分成可获收入约200-300文,任务完成度预估:30%。请宿主加紧推进其他收入来源。】
【支线任务“市井恶霸勒索”进行中,昨成功延缓危机,获得临时正点1点(因缓解李老汉紧迫压力)。当前正点:7点。】
任务进度不理想。李老汉的生意虽然好转,但三天内靠分成赚到一千文显然不可能。他必须开辟新的财源。而支线任务只是“延缓”,并未解决。系统给的临时1点正点,更像是一种鼓励性质的“进度奖励”。
时间紧迫,压力陡增。
但他没有慌乱。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冷静。他昨天构思的“局”,若能成功,不仅能解决王癞子的威胁,或许还能带来一笔“意外之财”,一举两得。
现在,需要为这个局,再增加一些保险和助力。
他的目光在正点兑换区游移。【精力药剂】或许能让他保持最佳状态,但2点正点,在点数宝贵的情况下,他倾向于靠意志力支撑。【基础强身】需要6点,太贵。【止血散】暂时用不上。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之前忽略的一个上:【基础洞察(碎片)】,他已有1/3。合成完整技能需要三片,而他完成新手任务(取回书)时,奖励就是【基础洞察碎片x1】。
“系统,合成【基础洞察】技能需要三片碎片,除了任务奖励,还有其他获取途径吗?”
【技能碎片可通过以下途径获取:1. 特定任务奖励;2. 兑换商店概率刷新(价格高于完整技能);3. 宿主在现实生活中达成与技能相关的重大认知突破时,有小概率获得。】
【提示:当前商店未刷新出该碎片。】
看来短时间内集齐三片不太可能。那么,是否可以将这1点碎片先“用”起来?或许能提前获得部分效果?
“系统,拥有1/3的【基础洞察】碎片,是否对宿主有轻微加成?”
【拥有碎片,可使宿主在特定情境下,对“细节观察”与“情绪捕捉”的潜意识敏感度提升约10%-15%,效果微弱但持续存在。】
10%-15%的敏感度提升!虽然微弱,但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发现破绽、把握时机的关键!这比他预想的有用。
很好。那么,剩下的7点正点,他决定暂时不动,留作关键时刻的应急储备,或者等待商店刷新出更合适的物品。
关闭系统界面,林晏换上那件稍好的长衫,将仅剩的几十文钱和那包粗盐仔细揣好,又找出原身一方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最廉价的旧砚台和半截墨锭,用布包了,也带在身上。
他今天要去两个地方:一是西市,观察李老汉的生意,并与他进行第一次正式的利益结算,同时看看自己散播的“诱饵”是否生效;二是城东,那里有一些规模稍大、客流不同的街市,他需要寻找新的商机。
清晨的西市,已经有了生气。李老汉的摊位果然已经支起来了,而且位置似乎比昨天更显眼了些——旁边的摊主主动给他挪了点地方。摊位依旧净,李老汉正低头擦拭着本就光洁的碗勺,动作比昨天麻利了不少,脸上虽然还有愁容,但腰板挺直了许多。
看到林晏走来,李老汉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激动地迎上来:“林公子!您来了!”
林晏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摊位和周围:“老丈,早。看情形,昨收获尚可?”
“何止尚可!”李老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托公子的福,昨净赚了足足一百二十文!抵得上往四五天!昨晚……昨晚王癞子他们来,差点……多亏了公子您教我的话,还有那些差役来得巧……”他心有余悸。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林晏示意他冷静,“我说过,赚了钱,我们二八分。这是你应得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正是之前装系统奖励三百文的那个,递给李老汉,“这是我那份,二十四文,你收好。另外,”他又拿出二十文,“这二十文,算是我追加的本钱,你看着添置些更整齐的碗筷,或者买点好料,把馅饼味道再提一提。以后每隔三,我们结算一次。”
李老汉愣住了。他原以为林公子会拿走不少,甚至可能反悔分成比例,毕竟主意和本钱都是公子出的。没想到,公子不仅真的只拿了说好的两成(二十四文),还又给了二十文本钱!
“公子!这……这使不得!您已经帮了我天大的忙了,这钱……这钱您都拿着!本钱我也不要了!”李老汉急忙推拒,眼眶又红了。
“老丈,贵在诚信。”林晏将钱袋塞进他手里,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说好二八,便是二八。这追加的本钱,是为了生意更好,你我都能多赚。收下吧。”
李老汉双手捧着钱袋,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口,最后只化作深深一揖:“林公子……您……您真是活菩萨!小老儿……小老儿一定把摊子看好!绝不给您丢脸!”
周围几个早到的摊贩看到这一幕,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见李老汉对那年轻书生如此恭敬感激,不由得对林晏又多了几分好奇和揣测。
林晏安抚了李老汉几句,又看了看他准备的食材,随口提了点小建议,比如馅料里可以加一点点糖提鲜,豆腐脑的卤汁可以尝试用骨头汤调底等。李老汉如奉纶音,一一记下。
就在林晏准备离开,去城东看看时,街角传来一阵喧嚣。
只见王癞子带着那两个混混,又出现了。不过,今天他们的样子有些奇怪。王癞子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焦躁,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躲避什么。他看到李老汉的摊位和林晏,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扫过,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过来勒索,而是匆匆转向了另一条小巷。
那两个混混也显得心神不宁,快步跟上。
林晏心中一动。看来,福伯散布的“消息”,已经开始发酵了。王癞子今天的状态,与其说是来收钱,不如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或者在急切地寻找什么“机会”。
很好。鱼儿闻到饵料的味道了。
他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了西市,朝城东走去。
城东比西市更规整一些,街道略宽,店铺也更高档些,来往行人的衣着光鲜不少。这里也有集市,但卖的多是布匹、成衣、陶瓷、山货等,小吃摊反而不多。
林晏像一个最普通的逛集市的人,慢慢走着,观察着。他的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位,分析着商品、客流、价格、交易方式。
在一个卖竹编器具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手艺不错,编的篮子、筐、筛子都很精巧结实,但生意清淡。旁边一个卖廉价木簪、木梳的摊位,东西粗糙,但摊主是个能说会道的大婶,生意反而好些。
在一个卖土布和成衣的摊位前,他注意到,同样质地和款式的衣服,挂得整齐、搭配了简单腰带或配饰的,比胡乱堆叠的,问价的人明显多。
在一个卖果蜜饯的摊子前,他看见摊主用小竹盘盛出一点点样品,免费给路过的人品尝,不少人尝了之后便顺手买一些。
这些细微的差别,落在拥有【基础洞察碎片】加持的林晏眼中,变得格外清晰。他脑中不断归纳、分析:包装、陈列、服务、体验、促销……这些现代商业的基本要素,在这个时代同样有效,只是绝大多数人还没有自觉运用的意识。
那么,他自己能做什么?他没有手艺,没有特殊货源,启动资金只有几十文。介入现有生意,像帮李老汉那样?时间不够,且可遇不可求。
或许……可以创造一个极低成本的“新”需求?或者,提供一种“服务”?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街边几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块破布,写着“代写书信”、“测算吉凶”的落魄文人身上。心中微微一动。
知识服务?在这个识字率不高的时代,代写书信、读信、写对联、甚至简单的契约,是有需求的。但竞争者也多,且收益微薄。
他需要更独特、更有吸引力的“知识”变现方式。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这里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路口一角,围着一小群人,正对着墙上贴的一张黄纸指指点点。
林晏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张县衙的告示。大意是说,近县内各处义仓需要清点整顿,招募懂文墨、会算账的临时书吏数名,协助户房胥吏工作,为期十天,每工钱五十文,要求身家清白,能写会算,需通过简单考核。
告示贴了有几天了,纸张有些破损,围观的人多,真正去报名的似乎很少。毕竟,有本事去当临时书吏的,多半不屑于这十天五百文的短工;而急需钱的穷书生,又未必通晓算账,或者怕通不过考核丢人。
每五十文,十天五百文!这对现在的林晏来说,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稳定收入!而且,如果做得好,或许还能借此接触县衙的人,对以后或许有帮助。
算账?他有信心。原身科举需要学习《九章算术》等,基础是有的。加上他现代的数学思维和逻辑能力,应付古代仓库账目,应该不难。书写更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身家清白,需要保人或者查验身份。他林晏现在是寒门学子,父亲新丧,家徒四壁,但“身家清白”没问题,只是缺乏有力保人。
或许……可以试试?
他记下告示上写的报名地点和截止时间(今午时前),心中将这个选项列为备选。
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位,有拨浪鼓、小风车、泥人、竹蜻蜓等。摊位前围着几个带小孩的妇人。林晏注意到,一个最简单朴素的竹蜻蜓,竟然要卖三文钱一个,而且买的人还不少。
竹蜻蜓……结构极其简单,两片反向削薄的竹片,中间一细竹棍。他小时候也玩过自己做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低成本,易制作,有市场(孩童),可快速复制,且有一定技术(手工)门槛,但并非不可逾越。
就是它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在集市上转了几圈,特别注意了卖竹材、小刀、麻绳等原材料的地方和价格,心中快速计算着成本、售价、可能的产量和利润。
一细竹竿几文钱能买一大截,可以做好多个竹蜻蜓。小刀家里有现成的(原身父亲留下的)。麻绳或细线成本几乎可忽略。单个竹蜻蜓的材料成本,恐怕连半文钱都不到!而售价可以定在两文,甚至一文五(促销时)。只要卖出几百个……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制作简单,一旦形成流程,福伯甚至李老汉空闲时都能帮忙,可以快速铺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这就是他要找的,能在短时间内赚到第一桶金的“奇技”!
当然,具体作还需要细化:如何保证质量一致?如何提高制作效率?如何销售?是自己摆摊,还是批发给其他小贩?如何避免被迅速模仿?
但大方向找到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朝卖竹材的店铺走去。花五文钱,买了一粗细适中、竹节较长的老竹竿,又花两文钱买了一小卷结实的麻线。然后,他抱着竹竿,急匆匆地往家赶。
他要争分夺秒,在中午之前,做出第一个样品,验证可行性,并估算出大概的制作时间和成本。
同时,他也没忘记县衙招募临时书吏的事。那是一个备选方案,如果竹蜻蜓计划受挫,或者需要更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以去试试。
回到那间破旧的茅屋,林晏顾不上休息,立刻找出了那把有些锈迹但还算锋利的小刀,又让福伯(已经回来,并汇报说消息已“不经意”传到了王癞子一个酒友耳中)烧了一锅热水。
他将竹竿截成一段段约一尺长的竹筒,然后剖开,削去竹青,得到一条条宽约一寸、厚约一分的竹片。接着,是最关键的一步:将竹片的一端削成渐薄、两侧反向扭曲的翼片形状。这需要手稳,力度均匀。
原身长期写字,手还算稳。林晏集中精神,按照记忆中的形状,小心翼翼地削制。第一个,因为不熟练,翼片不对称,飞不起来。第二个,好了一些,但旋转不稳。直到第三个,他才终于削出了一个能平稳飞起近一人高的竹蜻蜓!
“成功了!”林晏脸上露出笑容。虽然粗糙,但证明了可行。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从处理竹材到完成一个能用的竹蜻蜓,大约需要一刻钟(十五分钟)。如果熟练了,或许能缩短到十分钟以内。如果预先将竹材处理成标准竹片,只进行最后的翼片削制,速度还能更快。
成本呢?一五文钱的竹竿,大约可以做出三十到四十个竹蜻蜓的竹片。麻线几乎不占成本。平均每个竹蜻蜓的材料成本,确实不到半文钱!甚至更低!
售价定两文,利润空间巨大!即使卖一文五,也有三倍以上的毛利!
“福伯,”林晏放下小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指,“你觉得,这个玩具,如果拿到街上去卖,两文钱一个,会有人买吗?”
福伯一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此时拿起那个飞起来的竹蜻蜓,笨拙地试了试,竹蜻蜓歪歪扭扭地飞起,落下。他老脸上也露出孩童般的惊奇:“公子,这东西……有趣!两文钱,不贵,很多孩子应该会喜欢。就是……这做得费工夫吧?”
“熟能生巧。如果我们批量做,效率能提高。”林晏有成竹,“而且,我们可以做得更精致些,比如把竹棍磨光滑,甚至染点颜色,或者做成不同大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铜钱滚滚而来的景象。
但光有产品还不够,需要销售渠道。自己摆摊是最直接的,但需要人守摊,且效率有限。批发给小贩,利润会被分走一部分,但能快速走量。
或许,可以双管齐下。
他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县衙招募书吏的报名快要截止了。
“福伯,你继续在家,试着按我刚才的方法,多做一些竹片,只削到准备做翼片的阶段,别削翼片。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林晏决定,先去县衙试试那个临时书吏的招募。如果能成,就多一份稳定收入和潜在人脉;如果不成,就全力扑在竹蜻蜓上。
他快速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带上那方旧砚台和墨锭(算是“有文墨”的象征),又揣上仅剩的十几文钱,朝着县衙旁的户房办事处快步走去。
报名点设在户房旁边的一间厢房外,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吏员服饰的瘦老头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正无聊地打着哈欠。桌前空荡荡的,看来报名的人确实不多。
林晏整了整衣冠,走上前,拱手道:“先生有礼,学生林晏,前来应募临时书吏一职。”
老头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虽然衣着寒酸,但容貌清俊,举止有礼,微微点头:“身凭可有?保人是谁?”
林晏早有准备,道:“学生乃本县学子,身家清白,户籍可在县学查证。保人……学生初来乍到,暂无有力保人,但可立下字据,若行事有差,愿受责罚,并加倍赔偿。”
老头皱了皱眉:“无保人,有些难办。上面要求身家清白,需有人作保,以防……”
“先生,”林晏打断他,语气诚恳,“学生确实急需此份工贴补家用。学生自幼读书,也略通《九章》,书写算账皆可一试。可否让学生当场演示,若还入得眼,再请先生通融?学生愿将头三工钱作为押金,以示诚意。”
说着,他主动将怀里的旧砚台和墨锭拿出,放在桌上,又掏出了仅剩的十几文钱:“此乃学生全部资财,亦可暂押。”
老头看着那方廉价的旧砚台和十几文钱,又看看林晏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叹了口气:“罢了,看你也是个实诚的读书人。这样,我出两道题,你当场算出来,写清楚,若没错,我便替你作保,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账目出了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多谢先生!”林晏心中一定。
老头提笔在纸上写了两道题,一道是简单的粮米出入合计,一道是带有折扣和不同单位的布匹银钱核算。都是户房常见的账目类型。
林晏接过纸笔,略一思索,便运笔如飞。现代数学思维让他处理这种简单四则运算和单位换算速度极快,条理清晰。不过片刻,两张整洁的算纸便递了回去,答案正确,步骤分明。
老头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算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年轻人的算账速度和方法,似乎比衙门里一些老账房还利落!
“嗯……不错。”老头收起算纸,脸色缓和了许多,“看你确实有些本事。也罢,我就替你担保一次。明辰时,到户房后仓,自备笔墨。工钱每结算,做得好,十天之后还有赏钱。若出差错,立刻走人,押金扣没。”
“学生明白,定不负先生所托!”林晏郑重行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十天,五百文!这为他完成主线任务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离开县衙,林晏脚步轻快了许多。竹蜻蜓有了眉目,临时书吏的工作也到手了。双线并进,完成三天一千文的任务,希望大增!
现在,他需要立刻回家,和福伯一起,将竹蜻蜓的制作流程优化,准备原材料,并尽快开始试生产和销售。
然而,当他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时,却看见福伯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一见到他,立刻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惊惶:
“公子!不好了!王癞子……王癞子带着人,在咱们家附近转悠!还向邻居打听您!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林晏的脚步,猛然顿住。
阳光正好,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
王癞子……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而且,不是去西市找李老汉,是直接冲着他林晏来的。
他散布的“诱饵”,似乎起效了,但似乎……也引来了更直接的麻烦。
危机,从李老汉那里,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林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轻轻拍了拍福伯的手臂,示意他镇定,然后,目光投向自家那间破旧茅屋的方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回家。”
“看看这位‘王爷’,到底想跟我这个穷书生,谈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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