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9
裴景昼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理智崩断。
“裴璟初！”
他嘶吼着冲过去，一把揪住裴璟初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裴璟初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迹。
林清芷猛地站起，将裴璟初护在身后，冷冷看向裴景昼：“你什么？”
“我什么？”裴景昼眼睛赤红，指着裴璟初，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你们在什么？林清芷，我还在为你心疼，为你愧疚，你转头就跟这个私生子搞在一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裴景昼，你闭嘴！”林清芷声音冰冷，“我和裴璟初清清白白，轮不到你污蔑！”
“清清白白？”裴景昼指着他们刚才的位置，“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在接吻！”
林清芷脸色一白，随即冷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也好，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是吧。”
说着，她不再看他，而是轻轻扶住裴璟初的手臂，和他走进屋内。
“阿芷！”
裴景昼意识到刚才言重，想要拉住她，却被她拂开。
门在他眼前关上。
裴景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冬天真的来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冷。
冷到骨子里都结了冰。
他又去找了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去而复返，正端坐祠堂主位。
裴老爷子看着他，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痛心，有失望，也有一丝决绝。
“跪下。”
裴景昼一愣，还是依言跪下。
他这些年虽然恣意风流，但都只是玩玩，从未做过真正让老爷子寒心的事。
这是他第二次跪，第一次是在林清芷断指后。
两次跪，都是为了林清芷。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裴老爷子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景昼垂下眼：“知道，我不该让阿芷受到那种屈辱……”
他多多少少能猜到自己家主之位的事，有林清芷的原因。
“不该？”裴老爷子冷笑，“裴景昼，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在气你伤了清芷？”
“我是气你蠢！”裴老爷子厉声道，“蠢到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对你好，蠢到被温如嫣耍得团团转！”
“爷爷，我……”
裴老爷子打断他：“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裴家能够，多半都要靠清芷的庇护？！”
“她为了你，为了裴家，一次次损耗寿元为你改命，为裴家化劫！”
裴景昼浑身僵住：“损耗寿元？”
是了，曾经林清芷也提到过折损寿数的事，但是他却从没放在心上过。
可是……
“爷爷，这卜卦化劫难道不是假的吗？怎么会真的损耗寿元？”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卜卦，吉凶，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
这么多年，他也从未信过。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居然是真的……
裴老爷子眼神痛惜：“假的？你以为逆天改命是儿戏？三年前你赛车重伤，医生都说救不回来了，是清芷用自己十年阳寿，向天借命，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还有两年前那个城西，你被人下套，也是清芷算出凶兆，才让你得以脱身！”
“她为你做的这么多，你却觉得是假的？裴景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不明事理的孙子！”
裴老爷子每说一句，裴景昼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都知道，却从未深想。
他只当是巧合，是裴家气运好，从未想过……
是林清芷在背后，用他不知道的代价，默默守护。
他嗓音涩：“她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她不想让你有负担！”裴老爷子痛心疾首，“她说，她为你做这些，是心甘情愿，不要你知道，不要你愧疚。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裴景昼跪在地上，像是被人当捅了一刀，痛得浑身发冷。
“爷爷，我……我要去找阿芷解释清楚！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
他语无伦次。
裴老爷子看着他追悔莫及的模样，重重叹息一声：
“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清芷早就把和你的婚约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