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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浅吓得脸色惨白。
乔彦林被我得节节后退。
“一派胡言!今是围猎,休得在此胡搅蛮缠!”
我勒马转身,扬声道:
“既知是围猎,便该守围猎的规矩。”
“论骑射,比勇武,而非在此嚼舌,辱我先祖,谤我将士!”
说罢,我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疾驰而出。
后头将士齐声叫好。
留乔彦林和林浅回到席间,听见父皇爽朗的笑声:“太子,妹是女儿身,你同她计较什么?”
白芷忿忿不平:“殿下,方才太子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状,说你目无礼法、不懂尊卑。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轻轻摇头:“噤声。”
父皇见我落座,露出一个慈父的笑:
“说起来,天骄已经十五了,是时候和沈府商议婚事了。”
我自顾自吃着菜,并未应声。
沈景泽刹那转头,紧张地望向林浅浅。
她则杏眼含波,缱绻地扫了沈景泽一眼。
微微蹙眉,很有西子捧心的病弱之美。
这一幕落在乔彦林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他攥紧了手中酒杯。
我不禁发笑,真是比戏班子新排的折子戏还要精彩。
沈尚书也喜笑颜开:“那明下官就去宫中同钦天监商议婚事。”
我不紧不慢放下筷子,起身行礼:“儿臣不愿。”
“父皇,沈景泽与儿臣有婚约在身,却不能够洁身自好。”
“前些子儿臣及笄宴上,林小姐失足落水,儿臣派了婢女营救,沈景泽却置若罔闻,依旧下水捞人,与林小姐有了肌肤之亲。”
“此举不仅不顾全皇家颜面,而且损害了林小姐的清誉,是对镇国公府的大不敬。镇国公一家悉数战死沙场,只剩下林小姐一个,我们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儿臣万不要这般人品低劣、不堪为配之人做天家驸马。”
“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我掷地有声,在场却落针可闻。
父皇被我驳了面子,脸拉得比马脸还长。
可我字字句句皆是为皇家体面考量,他毫无办法。
最终只得面如菜色地说此事容后再议。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君臣各怀鬼胎。
午后的自由围猎,我带着白芷跑马到林子深处躲清闲。
“笃笃”的马蹄声疾驰而来。
沈景泽翻身下马,拦住我去路。
“公主,我不想听那些虚言。”他望向我,情意绵绵,“我想听真话,为什么要同我退婚?”
我不欲理会。
调转方向却被他抓住披风一角。
“我没做错事,长公主,你不能这样对我。”
白芷看不下去,摸了摸我身下的枣红马,问它:“汝听,人言否?”
枣红马在她的控制下,脑袋欢快地摇了摇。
“你看!”白芷双手掐腰,“沈公子,如果你听不懂人话,奴婢也略懂一些拳脚。”
他为了躲避白芷的拳头,狼狈逃窜。
我高高在上俯视他:
“真话就是我不想要一个外室生的野种做我的驸马。”
“我嫌。”
话音落,我弯弓搭箭。
射出一箭,直抵他身后的靶心。
他四肢一软,瘫倒在地。浅僵在原地,沦为全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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