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傅总不喜欢红糖水
成雨燕听到沈微遥的提议,直接把起草的文件摔茶水间的桌上,她胆战心惊,哪有心情陪沈微遥在这浪费时间。
“你故意的吧?”成雨燕冷下脸说。
沈微遥认真冲着红糖水:“有的人心情不好,就想喝点甜的,你可以先试试。”
她将糖水杯端着放到托盘里给成雨燕。
成雨燕看了眼,抬手打翻,尽管沈微遥避让及时,红糖水还是泼到了身上和手腕。
“公司上下,都知道傅总不喜欢吃甜的喝甜的,你不是害我吗?”
白衬衫袖子全是红糖水污渍,沈微遥把托盘放上流理台,将杯子扶起来放正,抽了张纸巾,边擦拭袖子边说:“哪怕你不认同这个方法,也不必如此气愤激动。”
成雨燕语气警告道:“沈微遥,自从你来三木秘书部,抢我工作不说,我都没怎么为难你,但不要妄想给我下绊子,我比你了解傅总,以后安分点,少管我的事!”
说完就拿上起草文件大步走出茶水间。
沈微遥不气。
也特别能理解成雨燕。
的确。
她占了不少她们的职务,也在占职务的过程中,学到新的东西。所以今天出了这么个蠢事。同为大厂秘书,本就是竞争关系,她不该因此感到抱歉。若换成是她,能保证不对对方使绊子已是难得。
只是,说她不了解傅森年…
她不认同。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朱桥焦头烂额拿着平板,从自己的工位上起身找沈微遥。
“沈秘书,帮我出个主意,中午给傅总订什么餐?”
沈微遥接过平板还没给意见,钱蝶听了成雨燕说红糖水的事,怪声怪气地开口。
“以前怎么来就怎么来呗,她一个新人,能知道什么。”
朱桥手撑在桌上,转头看钱蝶:“以前傅总心情差,我订餐挨骂少吗,敢情这任务不分给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共事几年,朱桥和她们关系都不错,钱蝶这是第一次在朱桥这儿吃闭门羹。
成雨燕不免诧异,暗暗帮腔钱蝶:“钱蝶也是好意,这不是怕桥哥你踩雷嘛。”
之前茶水间成雨燕的嗓门很大。
朱桥听见了。
她们不知道傅森年和沈微遥的关系,和沈微遥小打小闹可以,但若是落在傅森年眼里,性质就不同了。朱桥不清楚沈微遥的性子,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告状。但同在一个部门,还是以和为好。
现在最主要,是要让她们意识到,沈微遥对傅森年来说是不同的。
这样对沈微遥以后的人际关系也好。
作为傅森年的特助,揣摩傅森年的心思是朱桥的工作之一。
他必须得有这个眼力见。
朱桥点个头,没和她们多说,继续问沈微遥:“怎么样?”
沈微遥发现平板上收藏的,都是各色高级餐厅或饭店,说明傅森年平常一三餐最起码都是这种标准的。
时隔六年,似乎是不能把现在的傅森年当成以前的傅森年。
沈微遥慎重开口:“要是放心我,我帮你进去问问。”
朱桥求之不得。
坐在工位上简单回忆以前,沈微遥心中一定,抽了红糖条,到茶水间又冲了杯红糖水,敲过门端送进办公室。
里面格外安静。
只见男人躺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面朝全景落地窗外面。今天多云,阳光时有时无的,此刻柠檬色的太阳光在他白色衬衫上镀了层光晕。尚未靠近他身,沈微遥已感受到他恹恹的病气。
“傅总。”
她轻轻出声,将红糖水放到桌面。
“您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傅森年连头发丝都没动,鼻音很重地哑着嗓子:“问得好,沈秘书是想给我发工资?”
沈微遥:“……”
难怪连朱桥都如临大敌,这刺儿刺儿的样,哪个牛马不怕,又不能直接怼回去。
“天还没回暖,您衣裳穿的太少了。”沈微遥说。
傅森年轻哼:“你说我生病自找的?”
“我在关心您。”
“生病两天,沈秘书没有来我的办公室一次,现在假惺惺提醒我要多穿衣裳。”
“您没叫我进来。”
“是我错。”
沈微遥一时哑然,最怕这种认错痛快的人,直接让人没招。她双手将红糖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傅总,我给您冲了红糖水。”
“红糖水”像是打开男人身上某个机关。他睁开眼睛,身体控制椅子半转过来,看桌上的茶杯,热气腾腾的糖水面,发了几秒的呆,忽抬起眉骨,泛红的眸望进她瞳仁偏灰的眼睛深处。
“没人告诉你,我不喜欢喝甜的?”
如果不喝,他就不会有这种反应。沈微遥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男人要面子。就像沈军,在外面吃席,不吃这不吃那,回家就和蓝臻说,今天席上哪道菜喜欢,但自己没吃好,要蓝臻给自己做。
“糖水还有点烫,您晾凉再喝,我给您把花草打理了。”
她给男人台阶下,指玻璃墙边的几盆绿萝。不看他,让他体面喝糖水。
傅森年却转头看她。
女人手背压着深色裙摆蹲下,肤白如玉,低着天鹅颈,脑后夹了个深咖色的鲨鱼夹,她手指纤细,将绿萝里面发黄的叶子挑出来。她不太像以前,但做事的时候,还和念书学习时一样认真文静。
“袖子怎么了?”傅森年注意到。
沈微遥:“洒了点红糖水。”
她抿了下唇,傅森年在她无妆而红的唇瓣上滞住一会儿目光,喉结在掠过女人纤长白皙的天鹅颈时上下滚了滚,最后缓缓转回头。
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讨厌的甜水。
外面三个望眼欲穿地把沈微遥盼出来,钱蝶料想中沈微遥被骂到脸色惨白的样子没出现,成雨燕盯着沈微遥手里空掉的糖水杯发愣,朱桥问午餐情况。
沈微遥说:“傅总说去公司食堂吃。”
一句话三脸懵。
她没多在意,把杯子拿茶水间里清洗,顺便把袖子纽扣解开,将袖子布料小心地扯进手心,放到水龙头底下搓。
不是咖啡渍,搓得还算净。
沈微遥回到外面见傅森年已经出来,站在朱桥桌位附近,黢黑的眉眼病恹恹地望着她。
她扣着拧到皱巴巴的湿袖子:“傅总?”
傅森年皱着眉瓮声瓮气:“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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