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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发生剧烈爆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那一身巨响,震碎了整个小区的玻璃。
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圈的夜空,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远在几千公里外。
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顾宴州,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理会,但看到发信人是“老婆”时,鬼使神差地戴上了耳机。
语音自动播放。
那个“丧偶”的诅咒,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钻进他的耳膜。
顾宴州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得体、冷静、伪装,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他无法呼吸。
“备机!回国!马上!”
他吼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十个小时。
当他疯了一样赶回国,冲到别墅前时。
看到的只是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曾经那个关着金丝雀的豪华笼子,如今只剩下一堆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刺鼻,令人作呕。
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
几分钟后,他们抬出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面目全非,本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那只被烧得焦黑的手上,还戴着那枚婚戒。
那是他当初为了敷衍,随便买的素圈戒指。
林冉却一直视若珍宝,从未摘下来过。
“冉冉……”
顾宴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废墟前。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黑灰。
他像个孩子一样,不顾阻拦,跌跌撞撞地爬过去。
抱着那具尸体,嚎啕大哭。
“我错了,冉冉,我错了……”
“我不该你,不该那样对你。”
“你醒醒,我不离婚了,我们好好过子……”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就在这时,顾宴辞也赶来了。
他满身狼狈,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平里疯批二少的模样。
他在现场发疯一样地翻找。
“苏浅!苏浅你在哪!”
“给老子滚出来!”
他在赛马场等了一天,苏浅本没去。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苏浅的影子。
他冲过来揪住顾宴州的领子,一拳挥了过去。
“是不是你死了她们!”
“苏浅是来找林冉的!是不是你也把她烧死了!”
顾宴州被打倒在地,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具焦尸不肯撒手。
两个在京圈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两条丧家之犬。
互相撕咬,互相推卸责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此时。
在几百公里外的国道上,一辆没有牌照的报废捷达正在狂奔。
车窗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
副驾驶上。
坐着满身伤痕,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苏浅。
她手里拿着一个刚啃了一半的肉夹馍,吃得满嘴流油。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城市。
我们相视一笑。
时间回到爆炸前一小时。
苏浅浑身是血地从别墅后院的废弃下水道爬了进来。
她本没去赛马场。
那个一直显示的定位信号,其实是她偷换在顾宴辞的那条爱犬身上的。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