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第五章
5.
张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前天？哪天来着？”
“周二。”我笑着说，”我发现副驾座椅被调了，陈宇说是你坐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张磊和陈宇对视了一眼，然后张磊笑了：”哦，对对对，那天我车限行，让老陈接我去见个客户。怎么，调座椅调得不舒服了？”
限行。
这个理由跟”送修”不一样了。
“没事没事。”我赶紧打圆场，”就是好奇问问。”
李萌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在说着智能家居的事。朵朵趴在桌上画画，用的是她妈妈包里的彩笔。
我看了一眼她的头发。
蓝色蝴蝶结发卡，还有几个其他颜色的小发夹，但确实没有粉色发圈。
“朵朵平时用发圈吗？”我随口问李萌。
“不用，”李萌说，”她头发太少，发圈容易掉。都是用发卡或者蝴蝶结。”
“是吗？”我笑着摸摸朵朵的头，”我看有些小朋友用发圈挺好看的。”
“她不喜欢。”李萌说，”前阵子我买了几个，她说勒得慌，一个都不肯戴。”
我的手僵在朵朵头上。
所以那个粉色发圈，不是朵朵的。
陈宇的借口，又错了。
吃完饭，我们在餐厅门口告别。
张磊开着他那辆白色宝马，车身净锃亮，完全不像刚修过的样子。我特意看了一眼车牌号——也不限行，这周二那天是单号限行，他的车是双号。
所有的借口，全都对不上。
回家的路上，陈宇开着车，哼着歌。
我坐在副驾上，那个调整过的座椅位置已经被我改回来了。
“今天挺开心的。”陈宇说，”好久没这么聚了。”
“嗯。”我应了一声。
“晚晚，”陈宇突然开口，”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心里一紧：”没有啊。”
“真没有？”陈宇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你这两天怪怪的。”
“可能是工作累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学校最近要评优，压力有点大。”
“那你要注意休息。”陈宇伸手握住我的手，”别太累，身体最重要。”
他的手很温暖，力度也恰到好处。
可我却觉得，这只手像是陌生人的。
红灯。车子停下。
我看向窗外，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女孩在哭，男孩在解释着什么。
多么熟悉的画面。
多么讽刺的巧合。
“老公，”我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你会怎么办？”
陈宇愣住了。
他转过头，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会骗你。”他说，语气很认真，”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骗了我，而我发现了，你会承认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
车窗外的情侣还在争吵，女孩的哭声隐约传进来。
“会。”陈宇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承认。但晚晚，那一天不会来的。”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前行。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
那条我们走了三年的回家的路，今晚却显得格外漫长。
而我知道，我和陈宇之间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在撒谎，一个接一个的谎言。
而我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戳破它们，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周下午，陈宇说要去公司加班。
“最近有个要赶进度，”他穿好外套，”可能会晚点回来，你晚饭别等我。”
“好。”我点点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出门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然后立刻拿起手机。
打开定位共享——这是我们结婚后一直开着的功能，方便互相知道对方的位置。陈宇从没关过，这也是我一直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蓝色的光点显示，他的车正往公司方向开。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有些荒唐。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吗？
可那些对不上的借口，又该怎么解释？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安。最后，我还是决定出门。
不是去跟踪他，我只是…想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对，就是买东西。
我开着自己的车出了门。
路过陈宇公司所在的产业园时，我特意放慢了速度。他的车就停在公司楼下，车位很显眼。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就在我准备踩油门离开时，陈宇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纸袋，边走边看手机，然后上了车。
车子启动，开出了停车场。
但方向不对——他没有往公司深处开，而是直接出了园区，往城市另一头驶去。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