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4
第二天上午，我拿贵州特产做了一桌菜，下楼请江圆圆。
进了家门，她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突然落在玄关柜上。
那里放着我和陈栎川的结婚证，展开着的。
我故意放的。
江圆圆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跟陈栎川是什么关系？」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看到了。」
江圆圆一把抓起结婚证，仔细看照片和期。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我，「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请我来的。」
「你就是他老家的那个表姐！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简单！」
她把结婚证狠狠摔在地上，「我告诉你，我才是栎川的妻子！」
「我们有孩子，有婚房，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认识我！」
「你算什么东西？」
我弯腰捡起结婚证，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
江圆圆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蛮横的样子：
「行，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年纪了，穿得跟个老太婆似的。」
「栎川会要你？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老老实实在京市当个保姆，照顾好婆婆。」
「吃陈家的，住陈家的，拿陈家的钱，这子多舒服？」
「要是不识相，想闹事……」
她上下打量着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栎川在金融圈混得风生水起，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一个乡下来的，真以为拿着一本破结婚证就能翻身？」
「我劝你，别自讨苦吃。」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照片是十二年前拍的。
那时候我才十九岁，陈栎川眼睛里全是我的影子。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
「清雨，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变。」
这些年来，我在大山里像牛马一样活着。
生病发烧，我也舍不得花钱看医生，就这么硬扛着。
身上的外套穿了十年，袖口磨破了，我也不舍得买新的。
村里人都笑我傻，说我被男人抛弃了还死心塌地守着。
可我每次都告诉自己：
再忍忍，等陈栎川站稳脚跟，我们就能团聚了。
可他早就站稳脚跟了。
这一次，我没有让自己哭太久。
一切都该结束了。
傍晚，陈栎川下班回来。
他走进餐厅，看见桌上的四菜一汤。
酸菜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香煎豆腐。
都是他爱吃的。
他尝了一口酸菜鱼，「还是这个味道！」
「在京市吃了那么多年馆子，都比不上你做的饭。」
他放下筷子，环顾着被收拾得净净的房间，感慨道：
「有你在，这屋子才像个家。」
吃完饭，他起身想把我拉进怀里。
我侧身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清雨，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收拾着碗筷，头也不抬。
陈栎川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想，明天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