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眼眶又红了。
“夫君,我何等何能……呜呜。”
沈淮之俯身,堵住她未尽的话,耳尖通红,抬手覆上她水光潋滟的杏眸,撬开贝齿,席卷着残存的酒香,尽情享受自己的饕餮盛宴。
许久,
他方才气喘吁吁的松开。
趴在她肩膀上,哑着嗓音道:“糖糖,我后悔了,不该将婚期定在两月后……”
听出言外之意,温婉俏脸爆红,娇嗔他一眼。
“活该。”
这一眼,瞪得沈淮之心花怒放,默不作声的夹紧了腿。
温婉哪里不懂。
勾起他的下巴,又献上香吻,指尖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勾得沈淮之心痒难耐。
正当他想要有所作为的时候,她却像是滑不溜的泥鳅从他掌心溜走,俏生生的立在不远处,字正腔圆,义正言辞。
“沈侍读,我们并未完婚,你岂能动手动脚的!”
“……”沈淮之。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可他不后悔,他的糖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只要他有……
“沈侍读,我好累啊。”
“……上来。”
沈淮之屈膝半跪,温婉也不客气,趴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滚烫的手托住翘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像是在打架。
“明父亲要出殡了。”
“我得回去送他。”
“你多陪陪母亲他们,我一个人可以……”
话未尽,声音彻底消失。
沈淮之满眼宠溺,不顾旁人目光,就这样背着她走出王府大门,将温婉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又脱掉外衫盖在她的身上。
匆匆赶来的沈母,
见此一幕,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取下披风,系在儿子身上,满眼心疼。
“知道你疼糖糖,但初春寒凉,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沈淮之含笑应了。
“儿子知道的。”
沈母迟疑道:“你送糖糖回去后,可要回家?”
沈淮之摇头,目露歉意。
“糖糖刚刚丧父,我总要多陪陪她。”
沈母攥紧了帕子,强笑道:“去吧,一路平安。”
等马车缓缓驶去,沈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正此时,一件温暖的披风盖在她消瘦的肩膀上。
“儿子总会回来的。”
沈母回头,扑进丈夫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知道。”
“我只是心疼,为了糖糖,淮安牺牲舍弃太多太多的东西了,他本可以有个贤惠端庄的妻子,为他持家务,让他无后顾之忧的拼搏前程。”
“可糖糖呢。”
“不是她不好,只是……”
沈父叹息着接话。
“只是配不上淮安。”
沈母身体一僵,没吭声。
沈父轻拍她的后背,劝慰道:“夫人,淮安对儿媳情深种,别人再好,也不及儿媳万一。
顿了顿,又叹道:
“而且,若没有儿媳,淮安早就饿死街头了,夫人,你该放下成见了。”
沈母摇摇头,哽咽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淮安夹在中间为难的。”
沈父心疼地抱紧妻子。
“委屈你了。”
不远处的马车里,沈祈摩挲着茶盏,凤眸微眯,折射出凛冽寒光。
“啧,哭得真伤心呐。”
“青衡,拟旨将二房外任的堂弟们都召回京城,让大夫人好好欣赏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开心一下。”
“对了,陛下还有一年便要及冠亲政了,岂能贪图享乐,请沈侍读进宫给陛下讲解史书。”
“……”青衡。
您做个人吧!!
沈祈薄唇轻勾,不耐催促。
“愣着做何,温大人英年早逝,本王总得去祭拜一二。”
于是乎,
温婉回家时,瞌睡都吓没了。
正厅之中,一身玄色常服的容渊,正背对着她,手持三炷清香,对着渣爹的牌位微微躬身,
仪容优雅,庄重肃穆。
而她自谈婚论嫁起,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温家人,上到七十岁的祖父,下到三岁侄儿都复活了,纷纷毕恭毕敬,满脸谄媚的候在一旁。
“……”温婉。
阴魂不散!
她双腿发软,转身欲逃,沈淮之却满脸激动,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王爷,您怎么来了?”
沈祈将香入炉中,转身望来,口吻亲切,
“淮安回来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灵位,“路过,想起令尊仙去,顺道进来上一炷香。”
沈祈深深一拜,“多谢王爷。”
沈祈抬步走来,亲自将人扶起。
“一家人无需多礼。”
“你是大舅的儿子,唤我表兄便是。”
温婉怔愣了。
阿兄竟这般器重夫君吗?
温家人却傻眼了,一家人?表兄?沈淮之不是吃软饭的穷书生吗?
想起这些年的轻视、奚落,他们脸都吓白了,一些胆小的,更是直接跌坐在地,裤子中间湿了一团。
摄政王的护短,天下皆知啊。
只有温老太爷双眼放光,浑浊的眸子藏不住的算计。富贵险中求,这是温家的机遇啊!
杵着拐杖走出来,老泪纵横。
“孙女婿,这五年来,我们温家供你读书,供你衣食住行,将你把一家人看待,结果你找到家人,却连知会一声都不肯。着实让人伤心呐。”
温婉气得眼睛都红了,
“祖父,你们何时给过夫君好脸色?甚至嫌弃夫君出身卑贱,不肯出席婚礼!还有,明明是我出钱出力,怎么就成了你们供养?”
温老太爷脸不红心不跳。
“你倒是说说,天底下哪个做父母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栽培了十几年的女儿,被外头一个不知底的穷小子三言两语就哄骗了去?”
“还有,若我们当真铁了心不认沈淮之,你以为,单凭你们两个孩子那点心思,这亲事能成得了?”
语气稍缓,却透着强势。
“糖糖,你要明白,你是温家的女儿,别说钱财,哪怕是命,也是温家的!”
说罢,他又看向温母,重重地杵了拐杖,毫不留情的训斥道:“当初就不该让小儿娶了你,商女见识短浅,平白带坏了我孙女!”
最后,他走向沈祈满脸愧疚。
“王爷,是我温家教女无妨,请您恕罪。”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是吧,果然,姜越老,味儿越冲!
温婉刚欲理论,温母连忙制止。
“糖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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