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上流社会有个心照不宣的共识——墨念璃有了个心上人。
这事儿在某个私密的名流晚宴后传开的。那晚墨念璃破天荒地带了女伴出席,不是苏婉,而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女孩穿着香槟色高定礼服,美得惊心动魄,全程挽着墨念璃的手臂,笑容甜得像掺了蜜。
更引人注目的是墨念璃的态度。
他全程搂着她的腰,低头听她说话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侍者端来香槟,他先接过来,试了温度才递给她。女孩尝了一口就皱起小脸,小声说了句什么,墨念璃立刻招手让人换了果汁。
晚宴进行到一半,女孩似乎累了,扯了扯墨念璃的袖子。墨念璃立刻起身,对主办方点头致意:“娇娇累了,我们先走。”
连句客套的借口都懒得找。
那晚之后,整个港城都知道了:墨家那位爷,身边多了只金丝雀。
奇怪的是,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没人敢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墨念璃是什么人?四十四岁,身家万亿,港城真正的无冕之王。他名下产业遍布金融、地产、航运、科技,说句不好听的,港府每年的税收有三分之一和他有关。这样的男人,别说养个情儿,就是养十个八个,那也是天经地义。
圈内人谈起这件事,语气里多是羡慕。
“墨爷这次眼光真毒,那小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
“听说才十六?墨爷这老房子着火,烧得够旺啊。”
“苏婉这下惨了,正宫位置怕是保不住咯。”
“保什么保?墨爷这些年给她的够多了。要我说,早该离了。”
这些议论传到墨念璃耳朵里,他只当没听见。倒是玉娇有天刷手机时看到了八卦杂志的报道,标题耸动——“墨氏掌权人携新欢亮相,和正宫苏婉疑似离婚”。
她把手机举到墨念璃面前,撅着嘴:“叔叔,他们说我勾引你。”
墨念璃正在看财报,闻言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明天这家杂志社就不存在了。”
“不要。”玉娇扑进他怀里,“我喜欢看他们写。写我怎么不要脸,怎么写我爬你的床,写我怎么把苏婉挤走……多有意思。”
墨念璃搂住她,无奈地笑:“小变态。”
“就变态。”玉娇仰头亲他下巴,“叔叔不喜欢吗?”
“喜欢。”墨念璃低头吻她,“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璃园上下都知道,玉娇小姐的脾气,是先生一手惯出来的。
早上八点,主卧。
玉娇还在睡,整个人蜷在墨念璃怀里,脸贴着他口。墨念璃早就醒了,但不敢动,怕吵醒她。
九点,玉娇终于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先皱了皱鼻子。
“叔叔……”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我要喝水。”
墨念璃早就准备好了,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温度刚好。他小心地抽身,拿过水杯,扶她坐起来:“慢点喝。”
玉娇喝了两口,推开杯子:“不要了。”
“再喝点。”墨念璃哄她,“早上要补充水分。”
“不要。”玉娇翻身背对着他,“烦。”
墨念璃放下杯子,从身后抱住她,手轻轻揉她的肚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玉娇闷闷地说,“就是烦。”
“烦什么?跟我说说。”
“烦你今天要去公司。”玉娇转身面对他,眼睛红红的,“不能陪我。”
墨念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今天确实有个重要的董事会议,但看着怀里的人,什么会都不重要了。
“好,不去了。”他拿起手机,给李秘书发信息,“会议改期。”
发完,他低头亲了亲玉娇的额头:“今天陪你,想去哪儿?”
玉娇这才笑了,搂住他的脖子:“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
“好。”
这是玉娇第一次发脾气——如果这算发脾气的话。之后的子,她的“脾气”越来越大。
周二下午,墨念璃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玉娇抱着枕头进来,往沙发上一躺。
会议进行到一半,玉娇忽然坐起来,把枕头扔到地上。
“怎么了?”墨念璃暂停会议,摘下耳机走过去。
“沙发不舒服。”玉娇说。
墨念璃看了眼那张意大利定制真皮沙发,单价八十万,设计符合人体工学,不可能不舒服。但他没说,只是弯腰把枕头捡起来:“那去床上?”
“不要。”玉娇别过脸,“就要在这儿。”
墨念璃明白了。他走回书桌,对屏幕说了句“会议暂停十分钟”,然后走过来,把玉娇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舒服吗?”
“嗯。”玉娇靠在他怀里,终于满意了。
墨念璃重新戴上耳机:“继续。”
视频那头的高管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老板腿上坐着个只穿睡裙的少女。
周四,玉娇说想吃法国空运来的生蚝。墨念璃让人订了,当天下午就送到璃园。
晚餐时,厨师精心烹制,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玉娇尝了一口,放下叉子。
“不好吃?”墨念璃问。
“不是。”玉娇皱着眉,“就是不想吃了。”
“那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重新做。”
“不知道。”玉娇推开盘子,“没胃口。”
墨念璃没说话,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玉娇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我就是……就是想发脾气。”
墨念璃笑了,起身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到她的椅子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好,发。”他搂着她,“想怎么发都行。”
“你不生气?”玉娇小声问。
“不生气。”墨念璃亲了亲她的脸,“我的娇娇,想发脾气就发。有我在,你什么都可以。”
玉娇这才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脖子:“那你喂我吃。”
“好。”
墨念璃重新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喂她。玉娇吃了几口又不吃了,说想喝汤。墨念璃又给她盛汤,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佣人们早就习以为常。
周末,墨念璃带玉娇去中环逛街。
去的不是普通商场,而是一栋只接待顶级会员的买手店大楼。整栋楼七层,从高定服装到珠宝腕表,从古董家具到艺术品,应有尽有。
墨念璃是这里的至尊会员,享有清场服务。他们到的时候,整栋楼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客人,每家店的店长都亲自候在门口。
玉娇挽着墨念璃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她看东西很随意,看到顺眼的就拿起来看看,不喜欢就随手放下。
逛到三楼一家珠宝店时,玉娇被一条钻石项链吸引了目光。
项链很特别,主石是一颗十五克拉的粉钻,周围镶满白钻,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店长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介绍:“玉小姐好眼光,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全球仅此一条。粉钻是稀有的艳彩级别,净度……”
“包起来。”墨念璃打断他。
店长一愣:“墨先生,这条项链的价格是……”
“我说包起来。”墨念璃重复。
“是是是,马上!”店长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条项链标价八千万港币,他这辈子都没卖过这么贵的单品。
玉娇却摇头:“不要。”
墨念璃低头看她:“不喜欢?”
“喜欢。”玉娇说,“但太贵了。”
墨念璃笑了,揉揉她的头发:“不贵。你喜欢就不贵。”
“就是贵。”玉娇转身就走,“我不要了。”
墨念璃跟上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真不要?”
“不要。”玉娇撅嘴。
墨念璃对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会意,立刻让人把项链包好,送到楼下车上。
逛到五楼时,玉娇看中了一幅油画。画的是玫瑰园,阳光下的玫瑰开得如火如荼。
“这个好看。”她说。
“包起来。”墨念璃对画廊主理人说。
“这幅画是法国一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价格是……”
“多少钱?”玉娇问。
“一百二十万。”主理人小心翼翼地说。
玉娇皱眉:“太便宜了,不要。”
主理人:“……”
墨念璃忍俊不禁:“那娇娇想要多贵的?”
“至少一千万。”玉娇理直气壮,“挂在璃园主厅里的画,怎么能这么便宜?”
“好。”墨念璃对主理人说,“找幅一千万以上的。”
最后他们买了一幅两千三百万的当代艺术作品,画的是抽象化的玫瑰,颜色浓烈奔放。玉娇很满意,说这幅画配得上璃园的玫瑰园。
逛到六楼时,玉娇累了,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肯走。
“脚疼。”她说。
墨念璃在她面前蹲下,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脚后跟磨红了。他眉头蹙起:“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不让我穿这双鞋。”玉娇小声说,“这双鞋好看。”
墨念璃无奈,让店员拿来创可贴,亲自给她贴上。然后他站起身,对店员说:“这双鞋,这个品牌,所有款式,每个颜色,36码,送到璃园。”
“是,墨先生。”
玉娇抬头看他:“买那么多嘛?”
“免得你下次又穿磨脚的。”墨念璃说,“以后每双鞋穿之前,先让佣人试穿一天,不磨脚再给你穿。”
玉娇抿唇笑了,伸出双手:“抱。”
墨念璃弯腰将她抱起来,直接抱下楼。一路上所有店员都低头不敢看,但心里都在想——墨爷这是真宠啊,宠得没边了。
四、宴会场的小脾气
苏老爷子寿宴那天,玉娇从早上就开始闹脾气。
礼服是早就定好的,法国高定,香槟色,衬得她肤白如雪。但临出门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说:“不想去了。”
墨念璃正在打领带,闻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
“不好看。”玉娇说。
“好看。”墨念璃亲了亲她的脖子,“我的娇娇最好看。”
“就是不好看。”玉娇转身面对他,眼睛红红的,“这套礼服苏婉也看过,她给我挑的。我她挑的衣服。”
墨念璃明白了。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把上次意大利送来的那套红色礼服送上来。现在。”
十分钟后,佣人捧着个巨大的礼盒进来。打开,里面是件正红色的抹长裙,颜色鲜艳如火,设计大胆性感。
“换这个。”墨念璃说。
玉娇眼睛亮了,但又犹豫:“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墨念璃帮她脱掉原来的礼服,“我的娇娇,穿什么都好看。”
换上红裙,玉娇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抹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膀,裙摆开衩到大腿,行走间若隐若现。
“好看吗?”她问。
“好看。”墨念璃眼神暗了暗,“好看到我想现在就脱了它。”
玉娇脸红了,捶他一下:“讨厌。”
最终他们迟到了半小时。到宴会厅时,里面已经宾客云集。墨念璃携玉娇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看着墨念璃臂弯里那个美得惊人的红衣少女,看着她颈间那条价值八千万的粉钻项链,看着她手指上那枚至少五克拉的鸽子蛋钻戒。
也看着墨念璃搂在她腰上的手,那么紧,那么占有。
苏婉站在父母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她看到玉娇身上的红裙,看到那条项链,看到墨念璃的眼神——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痴迷。
苏老爷子脸色也很难看,但不敢发作。墨念璃能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他不敢要求更多。
宴会进行到一半,玉娇说想去阳台透透气。墨念璃陪她出去,阳台上已经有人——是几个富家千金,正在小声议论什么。
看到他们,那几个千金立刻噤声,尴尬地打招呼:“墨先生,玉小姐。”
玉娇没理她们,走到栏杆边。墨念璃跟过去,从身后搂住她。
那几个千金识趣地离开了。
“她们在议论我。”玉娇说。
“说什么了?”墨念璃问。
“说我是你养的金丝雀,说我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爬上你的床。”玉娇的声音很平静,“还说苏婉可怜,被我挤走了。”
墨念璃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会处理。”
“不要。”玉娇转身面对他,“让她们说。说得越多,越证明她们嫉妒我。”
她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因为她们得不到你,而我得到了。”
墨念璃低头吻她,吻得深入缠绵。阳台门没关,宴会厅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人敢说什么。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墨念璃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还要继续待吗?不想待我们就走。”
“不要。”玉娇说,“我还没跳舞呢。”
回到宴会厅,正好舞会开始。墨念璃牵着玉娇步入舞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搂着她的腰,随着音乐起舞。
玉娇跳得很好,身体柔软,步伐轻盈。墨念璃搂着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跳到一半,玉娇忽然停下,推开墨念璃。
“怎么了?”墨念璃问。
“累了。”玉娇说,“不想跳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墨念璃立刻跟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她的手:“娇娇。”
玉娇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墨念璃又拉住她,这次握得很紧:“怎么了?告诉我。”
“说了累了。”玉娇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听不懂吗?”
墨念璃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宴会厅。
身后一片哗然。
但墨念璃不在乎。他抱着玉娇走到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他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吩咐司机:“回璃园。”
路上,玉娇一直不说话,脸朝着窗外。墨念璃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捧着她的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生气?”
玉娇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我看到苏婉了。她一直看着你,眼神……好可怜。”
墨念璃愣住。
“我知道我坏,”玉娇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是我抢了她丈夫,是我不要脸……但是叔叔,看到她那样看你,我还是会难受……”
墨念璃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他吻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傻娇娇,不是你抢,是我心甘情愿给的。我和她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没有你,我也会和她离婚。”
“真的吗?”
“真的。”墨念璃认真地看着她,“我发誓。”
玉娇这才止住眼泪,搂住他的脖子:“那你以后不许看她。”
“不看。”
“不许跟她说话。”
“不说。”
“不许想她。”
“不想。”墨念璃笑了,“我只想你,只想我的娇娇。”
玉娇破涕为笑,凑上去吻他。吻着吻着,手就开始不规矩。
“叔叔,”她喘息着说,“我想要……”
墨念璃看了眼隔板,确认已经升起,才压低声音:“回家再说。”
“不要,”玉娇的手已经探进他裤子里,“现在就要。”
墨念璃倒抽一口冷气,抓住她的手:“娇娇,这是在车上。”
“我不管。”玉娇解开他的皮带,“我就要现在。”
墨念璃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胡来。
这一晚,主卧的灯亮到很晚。
佣人们早已习惯,各自回房休息。璃园静悄悄的,只有主卧隐约传来少女甜腻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全港城都知道,墨家那位爷,养了只金丝雀。
宠得无法无天,惯得骄纵任性。
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墨念璃乐意。
他乐意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乐意看她发脾气耍性子,乐意在她甩开他的手时,再把她拉回来,抱进怀里,低声哄求:
“乖乖,宝宝,不生气了,嗯?都是叔叔不好。”
而那只金丝雀,就会在他怀里蹭蹭,娇声说:
“那你要哄我。”
“好,哄你。”墨念璃吻她,“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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