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躁?”
沈驰昱俯身近,薄唇贴着她的耳垂,“这只是开胃菜。”
他的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脚踝,然后沿着小腿优美的曲线,不紧不慢地向上抚过。
指尖所过之处,肌肤很快被点燃。
阮兰茵想躲闪,却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她感觉理智正在节节败退。
“合约……”她试图找回话题的主导权。
“合约可以谈。”
沈驰昱打断她,唇沿着她的脖颈线条向下游移,在锁骨处留下湿热的印记,“可代价,要加倍。”
他抬起头,盯着她迷蒙的眼睛,给出了最终的条件,也抛出了无法抗拒的诱饵:
“阮兰茵,签了它。我帮你扫平前路,拿回你的一切。”
阮兰茵想要从男人眼里看出端倪,“代价是什么?”
沈驰昱勾唇,“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从里到外,全都属于我。”
阮兰茵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
“从里到外?全都属于你?”她尾音上扬,带着玩味的审视。
原本抵在他前的手,顺势滑了上去,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凌厉线条。
沈驰昱眯起眼,预感到这只被他禁锢的小兽,似乎要露出锋利的爪牙。
阮兰茵仰起头,因为刚才的亲吻,她的唇瓣嫣红微肿,“九爷,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她不等他回答,手上用力,揪住了他衬衫的领口,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
“想要我全部?”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可以啊。”
下一秒,她的话石破天惊:“但前提是,你沈驰昱的每一寸骨血,每一分灵魂,也得先刻上我阮兰茵的名字!”
沈驰昱眉峰微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人对他或敬畏或痴迷的眼神,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视他的眼底,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要求他的全部。
这女人本不是他想象中可以轻易拿捏的猎物。
她是个疯子,一个美丽又危险的想要反过来吞噬猎人的疯子。
阮兰茵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笑容妖冶。
她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只能看着自己。
“怎么?九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想要我的归属权,可以。但这场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阮兰茵知道谈判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她妥协,沈驰昱绝对不会再给她任何商量的机会。
如果这时候不占领主导权,恐怕她会被沈驰昱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呵~”
沈驰昱笑这女人胆子可不小。
“你别忘了,沈昊天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还有……”
沈驰昱捏住她的下巴:“阮兰茵,认清你的位置,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阮兰茵迎着他的目光,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最不为人知的命门上。
“就凭……”
“月圆之夜,蚀骨焚心。”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沈驰昱周身的气势刹那间变得危险无比!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意,以及被看穿隐秘的狼狈。
这八个字,是他背负了二十多年的诅咒,是沈家最高级别的秘密!
这个刚从乡下的女人,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阮兰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九爷,您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痛之症,最近还安分吗?”
“阮、兰、茵。”他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完全可以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不是恐吓,是陈述事实。
月圆之疾,是他最大的禁忌,触碰者死。
“让我消失?”她轻笑,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九爷,了我,谁为您疏通心脉淤阻,平息那彻骨的心痛呢?”
心脉淤阻!彻骨的心痛!
又是精准命中核心的词!
沈驰昱的瞳孔剧烈收缩,扣着她腰肢的手有些僵硬。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知道病症,还洞悉了病源!
连顾淮之都只能推测,无法如此肯定!
眼前的这个女人,绝不可能仅是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简单角色。
“你究竟是谁?”
“我是能救你的人。也是唯一能救你的人。”阮兰茵语气肯定。
“你当真是鬼医的关门弟子?”沈驰昱似信非信。
阮兰茵才不会回答他,她开始亮出真正的筹码:
“缠心之毒,阴损无比,对成人损伤可控,但对胎儿却是毁其心脉的本!”
“下毒之人本想一石二鸟,没想到你的母亲福大命大,你也活了下来。”
“寻常情绪波动或许无碍,但每逢月圆,天地汐引动气血,你心脉淤阻之处便如针扎刀绞,痛彻心扉,如同蚀骨焚心。”
“现代医学查不出毒源,都当成怪病来治,自然永远除不了!”
“我没说错吧,九爷?”
“普天之下,只有鬼医知道如何解这缠心遗毒,修复受损的心脉本!”
阮兰茵趁热打铁,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语气带着蛊惑: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吗?”
“我帮你疏通心脉,让你彻底摆脱这月圆之痛。”
“作为交换,我要的很简单:”
“第一,阮氏集团我母亲那30%的股份,物归原主。”
“第二,下个月秋拍的翡翠屏风山海揽胜,我必须拿到。”
“第三,我要你沈驰昱,在我需要的时候,是我最坚实的盟友,而非高高在上的主人。我们要签订的是契约,不是卖身契。”
沈驰昱沉默了。
办公室内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他身上的意渐渐收敛,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这个秘密太重,诱惑太大。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治?”沈驰昱再次审视她。
阮兰茵拂开他的手,“鬼医门下,不治无名之症。”
“你可以先验证。下次月圆是十天后,我可以先帮你施针一次,不说治,足以让你亲身体会,何为心口滞涩多年之气,初得畅通的轻松。若无效,我任你处置。”
“好。”
沈驰昱按照她的要求,重新让祁衡拟了份契约。
半小时后——
阮兰茵看着新的契约,大手一挥,签名成交。
沈驰昱拿过她签约的合同,写下自己的名字。
“十天后,契约会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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