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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吉人天相……必能怀上!”他巴巴地说。

“吉人?”苏锦荷嗤笑一声,终于把那条腿放下来。

她走到石桌边,从底下摸出个白瓷瓶,拔开塞子据了一口。

是酒,烈酒的气味瞬间冲淡了药味。“这院子里,哪有什么吉人。”她把酒瓶递过来,“敢喝吗?”

王九金接过去,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辣的液体烧穿喉咙,胆子却真壮了几分。“四有话直说。”

苏锦荷重新坐下,这回两腿并拢,手搭在

膝盖上,竟显出几分端庄。

只是那高开衩里露出的丝袜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扎眼。

“我听说……你救大帅时,用了些不寻常的法子?”

王九金心里一紧。《三绝通玄录》的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

“别慌。”

苏锦荷又笑了,这次笑得温和些,“这大帅府里,谁没点秘密?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那本事,能治女人的病吗?”

砂锅里的药汤滚得越发急了,白汽蒸腾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王九金透过水汽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她坐在暮色与火光交织的阴影里。

旗袍上的牡丹开得妖异,高开衩处露出的那片雪白,像是黑暗里劈开的一道裂缝。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止是熬药,这是一场交易。

她用这身皮肉、这场戏、这个院子里的暖昧,换他一句实话,或者更多。

“得看是什么病。”王九金听见自己说,声音稳得他自己都意外。

苏锦荷眼睛亮了,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火炉边,蹲下身与王九金平视。

旗袍下摆完全散开,两条裹在玻璃丝袜里的腿就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处很快沾了灰。“若是……”她凑近,气息喷在他耳。

“怀不上的病呢?”

药气、酒气、她身上的桂花香,混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王九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胭脂擦得恰到好处,唇上那点红像是刚吮过鲜血。

他忽然想起《三绝通玄录》里“扶阴秘术”那一章,那些他曾以为永远用不上的字句,此刻一个个跳进脑海。

但是,四姨太没病啊,有病的是大帅,难道……

“或许………”他喉咙发紧,“能试试。”

苏锦荷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尾细细的皱纹都舒展开。

她伸手,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刮过王九金的下巴。

“那这药……”她瞥了眼砂锅,“可要好好熬。二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

说罢她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又变回那个慵懒的四姨太。“红杏会在门外守着。

需要添水加炭,就叫她。”她走到房门口,回头又添了一句,“今晚月色好,熬药累了,抬头看看月亮。”

门轻轻合上。

王九金盯着那扇门,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砂锅里的药汤已经熬成深褐色,咕嘟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他抬头,果然看见一弯月亮挂在槐树枝头,清冷冷的,像把刀子。

红杏的影子映在门缝透出的光里,一动不动。

他拿起勺子,慢慢搅动药汤。

两个时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药罐子在炭火上咕嘟了一个多时辰,王九金盯着那团幽蓝火苗发愣。

窗纸外头已经偏西,把枣树枝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切进灶房门槛。

他舀药时手腕有些抖—黑黢黢的汤水稠得挂勺,一股子腥甜气混着草苦味儿直冲脑门。

“傻样!站着做甚?”

苏锦荷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

她换了身月白衫子,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小半截锁骨。“端去呀。”

王九金端着那碗滚烫的药穿过院子时,总觉得后脖颈发毛。

大帅府这后院他来过三回,每回都像踩在薄冰上——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腔子里那点心跳。

西厢房门帘一挑,药碗刚搁上八仙桌,苏锦荷的手就按在了他手背上。

“这药……”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凉得像

井水,“不是给大帅的。”

王九金浑身一僵。

“那老棺材瓤子早就不中用了。”

苏锦荷忽然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像蛛网般绽开,“补药?这是给你熬的。

碗沿烫得指腹发红,王九金却觉得有股热气从脚底板往上蹿。

“要来了!”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这苏锦荷一开始就打的借种的主意!

不愧窖子里的头牌,敢想敢,下手快!

“我一弱女子,爹娘死得早。后又被舅舅卖到烟花地!”

苏锦荷忽然抹起眼睛,可那帕子底下半点水光都没有,“在这宅子里,没个儿子傍身,跟条看门狗有什么两样?”

王九金喉结滚了滚。

他最见不得女人诉苦——尤其是这么美丽的女人,谁受的了!

“九金,你必须帮帮我。”

苏锦荷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胳膊,隔着粗布衣裳,那指甲尖儿像麦芒似的往肉里钻。

“生了儿子,领了二十大洋,我不会亏待你的!”

苏锦荷靠过来,吐气如兰,熏的王九金差点喷鼻血!

这时,窗外传来动静,院门“吱呀呀”合拢,和门闩落锁的声音。

“可这事让大帅知道了,我小命不保!”

“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还算不算个逑男人!”苏锦荷一脸讥笑!

“我不是男人,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去你玛的大帅,王九金不再犹豫!

端碗、仰脖,一饮而尽。

药汁子稠得像泥浆,滑过喉咙时火烧火燎的。

起初只是胃里发暖,可不出半盏茶功夫,那暖意就变成了燥——从丹田处炸开,顺着筋脉往四肢百骸疯窜。

“好热啊,好难受!!”

王九金觉得自己的皮肉底下像灌了滚水,每骨头都在发胀。

苏锦荷笑了。

她退了两步,开始解衣裳。月白衫子像蜕

皮似的滑落!

接着是葱绿绸裤,最后只剩一件大红肚兜—那红艳得扎眼,衬得她一身皮肉白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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