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姨!不要——!”
祝霜和想拦,但本就没拦住。
顾淑贤像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双眼赤红,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
她握着那把锋利的裁纸刀,冲着翁远绪狠狠扎下去!
翁远绪脸色大变,狼狈闪躲,但肩膀还是被刀尖刺中了。
“啊——!”他痛呼一声,捂着肩膀踉跄后退。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顾淑贤握着刀,手在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我了你,了你就不会害我儿子了。了你就没人敢欺负我女儿了……”
“顾姨!”祝霜和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她,“你冷静点!你把刀放下!”
“放开我!我要了他!”顾淑贤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
翁远绪疼得脸色发白,对着外面大吼:“保安!保安!”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都愣住了。
“还愣着什么!把她按住!”翁远绪吼道,“报警!马上报警!”
保安们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夺下顾淑贤手里的刀,把她按在地上。
顾淑贤还在挣扎,嘶吼着:“翁远绪!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
“贱人!活腻歪了!”翁远绪捂着流血的肩膀,面色狰狞,“看我不把你送进去!你十年八年也别想出来了!”
祝霜和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顾淑贤,又看看满脸戾气的翁远绪,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她咬咬牙,走到翁远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翁伯伯,”她仰起脸,声音颤抖,带着哀求,“我求您了,能不能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放顾姨一把。”
“顾姨也是因为淮安的事情,一时情绪激动,才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
“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顾淑贤看到祝霜和下跪,挣扎得更厉害了:“霜和!你起来!你不要求他!他要要剐随他便!”
翁远绪冷笑一声,指着顾淑贤:“你看看她,有认错的态度吗?”
“她伤我成这样,我凭什么放过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祝霜和身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他慢悠悠地说,“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
祝霜和抬起头。
翁远绪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好好跟着我,过个一年半载,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否则,你顾姨后半生,就等着在监狱度过。你那个弟弟,也别想从我那出来了。”
“你休想!”顾淑贤听见了,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就要起来和他拼命,结果被一旁的保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祝霜和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翁伯伯,对不起。我代替顾姨向您道歉。”
翁远绪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示意祝霜和坐过来。
祝霜和僵硬地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翁远绪一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臂很用力,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祝霜和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今晚来我家,”翁远绪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热气,“这件事,我就不追究。”
“霜和!我不许你跟这个畜生!我不许你答应他!”顾淑贤哭着嘶喊,却被保安按得更紧,脸都贴在了地上。
祝霜和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好。”
得到了祝霜和的应允,翁远绪满意地笑了。
他抬了抬下巴,对保安说:“下去跟警察说一声,就说这里没事了,是误会。”
保安应声出去了。
翁远绪松开祝霜和,指了指办公室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警告道:
“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
祝霜和扶着几乎虚脱的顾淑贤,踉踉跄跄地走出翁远绪的办公室。
顾淑贤还在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在祝霜和身上。
“霜和,你不能去,你不能答应他。”她抓着祝霜和的手臂,“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去做那种事。”
“顾姨,别说了。”祝霜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先回家。”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赵子霖。
他今天约了时间和翁远绪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祝霜和。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微微愣了一下。
“祝小姐?这么巧?”
祝霜和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神空洞,扶着顾淑贤径直走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然后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般。
赵子霖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挑了挑眉。
他走到翁远绪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翁远绪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赵子霖一眼就看到翁远绪肩膀上包扎的伤口,以及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净的血迹。
“翁总,您这是?”他故作惊讶。
“哟,小赵来了。”翁远绪已经换了一件净的衬衫,但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摆摆手,“没事,一点小意外。”
赵子霖指了指外面:“刚才那位是?”
“家里养着的小情人,”翁远绪呵呵一笑,语气随意,“来我这闹脾气了,让你见笑了。”
赵子霖注意到翁远绪肩膀上的伤,以及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但他没戳破,只是笑着说:“翁总脾气真好,被伤成这样了,还帮着说话。”
“年轻嘛,该宠着点的。”翁远绪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翁总,您这伤是不是要去医院处理一下?”赵子霖关切地说,“我看着挺严重的。的事情我们不着急,改天再聊也行。”
翁远绪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先去医院一趟。小赵,委屈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您身体要紧。”赵子霖摆摆手,态度恭敬。
从翁远绪办公室出来,赵子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走到电梯口,拿出手机,找到薄浔尧的微信,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重新组织语言。
最后,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尧哥,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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