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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雅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姐夫,你这是在剜姐姐的心啊!万一……万一姐姐想不开怎么办?”
顾川愣了一下。
随后,他极其自信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婉婉最坚强了,她还在读研,她那么要强,以后还要过人上人的子……她舍不得死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虚弱却带着偏执的自信。
“只要她恨我,恨透了我这个负心汉,她就有一万个理由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狠狠打我的脸。”
我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痛得不能呼吸。
顾川啊顾川。
你算准了一切,唯独算漏了我的绝望。
我是坚强,那是因为身后有你托底。
你把天都捅了个窟窿,把路都给封死了,还指望我在废墟里开出花来?
顾川,你这出戏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和孩子连命都搭进去了。
第二天,暴雨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亮得有些晃眼。
顾川的状态稍微好了一点。
他拿出一件外套,刮了胡子,特意用遮瑕膏盖住了那病态的苍白。
“走,回去看看。”
他对姜雅说。
姜雅眼睛肿得像核桃:“去看什么?你不是说不能见她吗?”
“我就去看一眼……确认她是不是已经搬走了。”
顾川穿外套的手在发抖。
“她性子烈,昨晚受了那么大羞辱,肯定连夜就搬走了。”
两人打车到了那个小区。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门紧闭着,门口连平时放着的垃圾袋都不见了。
顾川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看来是走了,走得真净……挺好,挺好。”
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隔壁那个爱管闲事的张大妈提着菜篮子经过。
看见顾川,张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他和姜雅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哎?小顾啊,你回来了?”
顾川不得不停下脚步。
“嗯,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
张大妈狐疑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顾川两手空空的样子。
“你有钥匙咋不进去?我看小姜一直没出来过啊。”
顾川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一直没出来?”
张大妈点点头。
“是啊,平时这个点她早出门了。昨天我就看见你们吵吵闹闹地走了,小姜把自己关在屋里,后来就再没见人出来过。”
“而且今天一早我开门,就闻到一股腥味儿,我还寻思是不是谁家鱼没清理净……”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姜婉?!”
他顾不上什么演戏,疯了一样扑向那扇门。
用力拍打。
“姜婉!开门!你在里面吗?开门啊!”
没人回答。
只有张大妈还在旁边碎碎念:“别拍了,我喊了一早上都没人……”
顾川慌了。
他开始用身体去撞门。
一下,两下。
他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砰!”
那扇门,终于不堪重负,被撞开了。
一股浓烈到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川被这味道冲得身形一晃,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
然而,下一秒,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客厅的地板。
那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蜷缩在血泊里,身下的血早已凝固。
脸色灰败,右手手腕处皮肉翻卷。
左手护着小腹,指缝里夹着那张被血浸透了一半的孕检单。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