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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肃静,Action!”
导演重新坐回监视器后,但这回没有打板,也没有直播。
这是“内录”。
在这个圈子里,内录素材通常有两种用途:一是剪辑后作为花絮,二是作为控制艺人的“黑料”。
“阮念,刚才因为那个疯女人打断了,情绪不对。”
林婉婉坐在专属的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未剥壳的核桃,漫不经心地说,“为了证明你的敬业,这段吞灯泡的戏,得重拍。”
阮念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口腔已经烂了,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婉婉姐……我嘴里都是伤,真的吃不下了……”阮念哭着磕头,“能不能换个惩罚?哪怕让我跪一晚上都行……”
“啪!”
林婉婉把手里的核桃狠狠砸在阮念头上。
“讨价还价?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林婉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尖踩在我的手背上,那是刚才被扎伤的地方。
她用力碾动鞋跟。
“呃……”我疼得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沈清是吧?”林婉婉笑得越发灿烂,“阮念,你看好了。你每犹豫一秒,我就在她身上踩一脚。要是你不吃,我就让人废了她这双手。”
“不要!”
阮念尖叫着扑过来,却被保镖一脚踹回原地。
“我吃!我吃!”
阮念颤抖着抓起地上那一枚新的灯泡。
那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玻璃薄且脆,一旦咬碎,碎片会像刀片一样割破食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乞求。
她在求我别怪她无能。
“别吃!阮念你给我放下!”我拼命挣扎,手腕被绳子勒出了血痕,“这就是个局!她是想弄死你!”
保镖反手给了我一嘴巴,又要拿胶带封我的嘴。
“唔……”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阮念把灯泡塞进嘴里,狠狠咬碎了。
玻璃渣刺破牙龈的声音,在封闭的摄影棚里清晰可闻。
她不敢嚼,只能混着血水生吞。
每一次吞咽,她的脖颈都会痉挛一下,那是食道被划伤的剧痛反应。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
“唔……唔!”我目眦欲裂,眼角崩裂,视线一片血红。
这就是原书女主的命吗?
被羞辱,被践踏,连尊严都被踩进泥里,只为了博那群一笑?
“系统!加载!给我加速加载啊!”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网络受限,资产交割受阻……进度5%……请宿主努力存活。】
存活?
去存活!
我看不到阮念存活的希望,我只看到她在慢性死亡!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灯光师打着光,摄像师推着镜头特写阮念痛苦扭曲的脸,场务在旁边吃着盒饭看热闹。
甚至有人还在窃窃私语。
“这阮念也太拼了,为了红连命都不要。”
“那个闯进来的也是个,非要送人头。”
“哎,赶紧拍完收工吧,我看这场面怪渗人的。”
冷漠。
比暴力更让人窒息的,是这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人,他们只觉得这是工作,是娱乐,是一场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可以随意践踏的狂欢。
阮念终于吞下了所有的碎片。
她瘫软在地,剧烈地呕,吐出来的全是红色的血块。
林婉婉嫌弃地后退两步,掩住口鼻:“真恶心,把地板擦净。”
她转过头,看向满脸血泪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眼神很不服气?”
“没关系,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