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那些药从来没有包装。
原来我喝的一直是堕胎药!
无数疑问在看见他时瞬间化作怒火。
顾不上周围还有人,我吼道,“为什么给我喝堕胎药!你明明知道流产后我有多自责!”
陆星鸣嫌丢人,拉我到空旷的走廊。
医院暖气很足,他顺手脱下外套。
起初他还想装傻,被我问到最后,终于说了实话。
“因为我和小雅打过赌,我输了,所以五年内不能要孩子。”
我心中一阵悲凉,嘴里漫开血腥味。
想哭,又觉可笑。
原来不是我不能生,而是他不想要。
那我这些年的愧疚算什么?
“陆星鸣,你拿孩子作赌注?”
他眉头锁得很紧,“明年就是第六年了,我加倍补偿你行不行?”
“哄她开心了我就能升职!你又没工作,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见我不罢休,他忍无可忍:“我承认不对,但小雅生病了!你这时候扯这些,不过分吗?”
“她生病了?”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报告:“小雅得了胃癌。”
“这事是我的错,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以后我一定好好陪你行吗?”
我无法原谅他轻描淡写带过流产的事,可看见唐雅生病,我也如鲠在喉。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陆星鸣的外套落在走廊。
我拿起时,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刚想喊他,不小心按了接听。
“不好意思陆医生,我们把唐小姐和您夫人的报告打错了。”
“得胃癌的是您夫人。”
陆星鸣满心想着唐雅,拿过手机便匆匆走了,不肯听我说一句。
当晚,他没回来。
大年三十,我独自在家,自虐般点开帖子往下翻。
原来每个他说忙的节,都在陪她。
心揪着疼。
丈夫的算计,生病的恐惧,压得我无法喘息。
新年钟声敲响时,唐雅更新了:
【一起跨年啦!他说我许的愿望他都会实现。】
我的心像破了个洞,眼泪也终于决堤。
大年初一,陆星鸣的亲戚照例上门。
没人换鞋,地上全是脚印。
他们往地上吐瓜子壳:“还是小乔福气好,和小陆结婚后都不用上班,享福咯。”
有人接嘴:“对,之前在诊所上班,哪有什么出息?”
我疲惫应付,不停上菜。
吃饱喝足,他们走了。
看着满桌狼藉和一地垃圾,我无力坐下,吃着残羹冷炙。
刚吃一半,陆星鸣回来了。
我皱眉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往常他至少会回来陪我应付亲戚。
他放下衣服:“小雅病了,等会我接她来家里住,记得把垃圾收了。”
“还有她喜静,明天别让亲戚来了,怕吵到她。”
我愣住。
唐雅怕吵,就让我一个人应付所有亲戚?
我冷笑:“知道吵就别让他们每年都来!免得我每年从早忙到晚!”
他冷冷道:“他们是我亲戚,你至于吗?”
“现在知道是你亲戚了?当年你读研没钱交学费时,他们在哪?”
陆星鸣高中父母双亡,大学时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我们都是医学生。
大一我被小混混围住,是他救了我。
恋爱五年,他无微不至。
他考上研究生,却没钱读,借钱处处碰壁。
我于心不忍,毕业后拿出所有工资供他。
拿到钱时,他抱着我痛哭:“乔乔,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