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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看到报告的时候,我特地跳出去看了一眼。
划了两三个月都没看到可疑的订单。
但从次数和频率来看,更像是顾阳刻意删掉了。
他的默认地址只有家和公司。
第二天下午,我在顾阳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订了位置。
徐佳看见我的时候,颇为感慨。
“林姣?”
她抱着一沓文件坐在我对面:“怎么突然约我?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你有什么事吗?最近年底我还挺忙的。”
说着说着,她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衣服已经洗稍微脱型了。
恍惚想起当时买这件毛衣裙时,徐佳也在。
那会我刚拿了国奖,和她在商场逛街,这件只不过是看得过去,就眼也不眨地买了。
结果到头来,这件却成了我今早临出门反复挑选,唯一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我只轻声:“我是有点事想问你、”
徐佳打断我:“怎么,顾阳不给你钱啊。”
话语里是遮不住的尖酸刻薄。
“当年在学校,你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个遍,我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
“我那会特怕你,生怕跟你进同一家公司,结果你转头就跑去跟系里排倒数的顾阳结婚。”
徐佳阖上手上的资料,冷笑:“现在不会是后悔了,想来找我帮忙吧?”
“林姣,当年的你的确是天才,但这么多年不碰数字了,你还算的动吗?”
我垂眸抿了口凉水,没说话。
视线却不自觉地扫过她一身的穿搭。
当年我是数学系当之无愧的第一,甩同寝的徐佳千百里远。
她和顾阳两个常年倒数,时常让导员痛喷朽木不可雕。
结果他两现在,同在一家公司做精算师。
一个比一个光鲜。
我才应该是那个不可雕的朽木。
“就是在家闷了,想找你聊聊天而已,顾阳对我挺好的。”
不过我今天,就是来纠错的。
我不动声色道:“昨天他还特地带了一束黄玫瑰回来送我呢。”
“黄玫瑰?”
徐佳愣了下,笑出声:“林姣,你也有今天。”
我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
随即不安道:“……难道,不是给我的?”
“不会吧,顾阳明明说过,他会对我好的。”
徐佳欣赏了一会我的无助,过足了高高在上的瘾。
却也什么都没说。
我们离开后不久,身后传来一声喊。
“徐小姐。”
一个身穿围裙,个子矮小的姑娘捧着一束花。
“顾先生今天也订了花,他现在在公司吗?”
我一怔,眼神扫过去。
一束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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