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平里充满书墨香气的地方,此时却弥漫着一股肃之气。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校长满头大汗地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手却有些抖。
看到林逸尘神色自若地走进来,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站了起来。
他叫赵刚,是市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但这次来,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和凝重。
“林逸尘?”
“是我。”林逸尘不卑不亢,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高中生该有的慌乱。
“周家别墅纵火案,以及周天豪被重伤的案件,我们有理由怀疑与你有关。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赵刚拿出证件亮了一下,语气强硬。
“怀疑?证据呢?”林逸尘反问。
旁边那个年轻警察眉头一皱,喝道:“让你配合就配合,哪那么多废话!监控拍到那天晚上你在那附近出现过!”
“我在那是散步,犯法吗?”
林逸尘笑了,笑得很冷,“周天豪那是自己摔的,周家那是电线老化失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能什么?”
“少废话!带走!”赵刚一挥手,就要上前铐人。
林逸尘没有反抗。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反而更好。
有些事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不好做,但在那个没有人权的审讯室里,反而方便得很。
……
半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铁门紧闭,只有一盏刺眼的台灯照在林逸尘脸上。
赵刚把厚厚一叠文件摔在桌子上:“林逸尘,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周国华虽然疯了,但他有个保镖还在重症监护室,只要他醒过来,指认了你,这就是铁证!”
林逸尘坐在审讯椅上,甚至连手铐都没戴——因为赵刚觉得没必要给一个学生戴这玩意儿。
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眼神戏谑:“赵队,作为人民警察,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年了?”
“什么意思?”赵刚眉头一锁。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林逸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突然变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灵魂,“有些案子,不是你能查的。周家这些年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周家是一回事,你犯法是另一回事!别想转移话题!”
“犯法?”
林逸尘突然轻轻一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虽然没有任何东西飞出去,但赵刚面前那个坚固的不锈钢保温杯,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滚烫的茶水顺着裂缝流了一桌子。
“赵队!小心!”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吓得跳了起来。
赵刚也懵了。他看着那个裂开的杯子,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这……这是什么手段?!
“如果我要人,别说周家那几只臭鱼烂虾。”
林逸尘的声音幽幽响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带起了阵阵回音,“就算是这间警局,也没人能拦得住我。”
赵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当了二十年刑警,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市局的一把手,张局长。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上位者。
“胡闹!简直是胡闹!”
张局长一进门就指着赵刚的鼻子破口大骂,“谁让你乱抓人的?证据确凿了吗?手续合规吗?对待一个品学兼优的高三年级第一,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赵刚被骂懵了:“局长,可是那个监控……”
“监控个屁!那监控是坏的不知道吗?技术科已经确认了!”
张局长直接打断他,然后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快步走到林逸尘面前。
“哎呀,林同学,误会,都是误会!是我们工作失误,让你受惊了。”
说着,他竟然亲自伸手要去扶林逸尘起来。
林逸尘并没有起身,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站在后面的唐装老者。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者体内有一股不弱的气血波动,是个武者,而且实力应该还在那个铁掌门刘震之上。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解围人。
“早就听说文昌市出了位少年英雄。”
唐装老者微笑着走上前来,对着林逸尘拱了拱手,“老朽陆远山,陆雨萱的爷爷。林小友,初次见面,这里环境不太好,不如去老朽那里喝杯茶?”
赵刚和那个年轻警察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
陆远山!
这可是文昌市真正的土皇帝,陆家的掌舵人!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市局,就算是省里的人来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怎么会亲自来捞这个高中生?
“陆老客气了。”
林逸尘淡淡地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陆老相邀,那就走吧。正好,我也有些关于令孙女病情的事,想跟你聊聊。”
听到“病情”二字,陆远山眼中精光一闪,态度更加恭敬了:“那是自然,请,请!”
在一众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逸尘就像是个领导视察一样,大摇大摆地跟着陆远山走出了审讯室。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刚一眼。
“那个杯子,记得赔给公家。质量不太好。”
赵刚看着桌上那个还在漏水的保温杯,只觉得喉咙发,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
陆家庄园,位于文昌市最著名的风景区半山腰。
这里依山傍水,灵气比市区稍微浓郁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对于林逸尘来说,依然是贫瘠之地。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只有林逸尘和陆远山两人。
“林小友,明人不说暗话。”
陆远山亲自给林逸尘倒了一杯极品大红袍,“雨萱那丫头回来跟我说了。这十几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压制她体内寒气的人。甚至……还能治好她?”
林逸尘抿了一口茶,味道一般,还没苏婉清熬的小米粥好喝。
“治好可以,但我为什么要治?”
林逸尘放下茶杯,看着陆远山,“你知道她的体质有多麻烦。为了给她梳理经脉,我要消耗很大的精力。而且,这个过程很危险。”
“我陆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远山急切地说道,“金钱、地位、甚至是陆家的股份!只要林小友开口,只要我陆家有的,绝不还要!”
他虽然不知道林逸尘的具体实力,但作为老江湖,他刚才在警局看到那个被震裂的杯子时就知道,此子绝非池中物。
那可是内劲外放的高手才能做到的,而且还要做到切口平滑,即使是他这个内劲巅峰的武者也自问做不到。
这少年,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化境宗师!
十七岁的宗师!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即便放在省城甚至燕京,都能引起大地震的天才!
如果能拉拢这样一位人物,别说治好孙女,就算是把整个陆家送给他,陆远山都觉得赚了。
“钱,我不缺。”
林逸尘摇了摇头,“股份我也没兴趣,太麻烦。”
“那……”陆远山愣住了。
“我要药材。”
林逸尘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年份越久越好,人参、灵芝、何首乌……只要是有灵性的药材,我都要。陆家既然是文昌首富,路子应该比我广。”
他现在虽然突破了炼气二层,但地球灵气枯竭,想要继续快速突破,光靠陆雨萱这一个“充电宝”是不够的,必须要用大量的药材炼制“聚气丹”。
“这个没问题!”陆远山大喜过望,“我陆家旗下就有医药公司,库房里正好有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本来是我想留着续命的,既然林小友需要,我这就让人取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
林逸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周家的事是我做的。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什么阿猫阿狗利用官方的力量来恶心我。”
“比如那个赵刚。”
陆远山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林小友放心。今天之后,赵刚会调去乡下管理户籍。至于周家那个保镖……医院那边会传来他抢救无效的消息。”
这就是大家族的手段。
从这一刻起,林逸尘不仅仅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少年,更是成了陆家的座上宾,甚至是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了真正“特权”的人。
林逸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陆老这么有诚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古玉。
这当然不是要把古玉送人。
他手指掐诀,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从古玉中抽出,随后屈指一弹,射入了陆远山的眉心。
“呃——”陆远山浑身一震。
“这是我的一道真气印记。”
林逸尘收起古玉,“它能保你三次不被宗师以下的武者所。算是给你那株野山参的回礼。”
陆远山感受着体内那股若隐若现却又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激动得老脸通红,直接站起身,对着林逸尘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林宗师!”
宗师?
林逸尘心中冷笑。他若是真的只有宗师境界,那才是笑话。
他是修仙者。
在这里,他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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