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夜色酒吧的那一刻,清冷的夜风迎面吹来,吹散了林逸尘身上沾染的烟酒味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却显得格外俗气的招牌,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有些许疑惑。
“刚才那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林逸尘一边走入夜色,一边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战斗。
在他的感官里,那个刘师傅,体内的气血虽然比常人旺盛数倍,双臂经络中也有一股浑浊的气流在涌动,但这股力量极其粗糙、分散。
如果说林逸尘体内的太阴真经是凝练的高压水枪,那对方的力量就像是一盆泼出去的散水,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一触即溃。
“这就是所谓的民间高手吗?”林逸尘摇了摇头,“空有一身蛮力,对于力量的运用简直原始到了极点。”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中年人在外界处于什么水平,更叫不出什么境界的名称,但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现在修炼的体系,与他们有着本质维度的不同。
哪怕只是炼气一层圆满,在这个城市里,似乎也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屋子里静悄悄的。
林逸尘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苏婉清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沉沉睡着,呼吸均匀绵长。
看到这一幕,林逸尘心中那股因伐而激起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污秽,然后只穿着一条短裤,钻进了被窝,从身后轻轻拥住了那个温暖柔软的身躯。
苏婉清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热源,本能地向后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他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格外娇憨。
林逸尘嘴角微扬,也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充满了独属于她的馨香中,缓缓运转起功法,进入了深度的冥想睡眠。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唔……”
一声慵懒的嘤咛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婉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
空的?
她猛地清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身边早已没人,只有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逸尘?”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醒了?快出来吃早饭。”
卧室门被推开,林逸尘穿着校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锅铲,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挺拔俊朗。
经过昨晚的“洗礼”和境界巩固,他的气质愈发内敛深邃,皮肤好得连女生都要嫉妒。
苏婉清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如同电影快进般涌入脑海。
天呐……自己昨天晚上……竟然那么不知羞耻地……
“那个……那什么……我马上来。”苏婉清慌乱地抓起被子挡住口,虽然那里并没有走光,但她总觉得在林逸尘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下,自己浑身。
十分钟后,餐桌上。
苏婉清低着头小口喝着粥,本不敢抬头看对面。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一字肩毛衣,遮住了脖子上可能存在的痕迹,头发也挽了起来,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长辈”的威严。
但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在林逸尘眼里更加诱人了。
得到太阴真气滋润的她,不仅皮肤白里透红,就连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都像是陈年酿造的美酒,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阿姨,今天去不去店里?”林逸尘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随口问道。
“去……得去了,不然店员忙不过来。”苏婉清声音有些发虚,“那个……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没什么事吧?”
她虽然对此一无所知,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昨晚并不平静。
“没事,出去跑了个步,锻炼身体。”林逸尘淡淡一笑,夹了一块煎蛋放到她碗里,“多吃点,昨晚你也累坏了,需要补补。”
“咳咳咳!”苏婉清差点被一口粥呛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怒气,全是羞恼的水光。
吃完早饭,林逸尘背起书包出门。
“路上小心……还有,在学校别惹事。”苏婉清站在门口叮嘱道,像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
“知道了。”林逸尘摆摆手,没有回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
文昌一中,高三(七)班。
当林逸尘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早读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昨天他两巴掌扇飞陈虎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现在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那些喜欢开他玩笑的男生全都闭了嘴,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就连平里咋咋呼呼的陈虎,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请假没来。
林逸尘乐得清静,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尘哥!我的亲哥!”
刚坐下,同桌张伟就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加崇拜,“你听说了吗?陈虎住院了!据说掉了三颗牙,有点轻微脑震荡。你那一巴掌也太狠了吧?”
“是他自己太脆。”林逸尘拿出课本,随口敷衍道。
“牛……”张伟竖起大拇指,刚想再说什么,突然缩了缩脖子,“嘘,别说了,冰山过来了。”
林逸尘抬头。
只见作为课代表的陆雨萱正抱着一叠作业本走过走道,开始收昨天的数学作业。
她今天穿着整洁的校服,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当她走到林逸尘桌前时,脚步微微一顿。
“作业。”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温度。
林逸尘没有立刻拿作业本,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
那一瞬间,他口的黑色古玉再次产生了一丝异动。
那种感觉比前几次都要清晰——一股凉意顺着玉佩渗入他的皮肤,让他体内的太阴真气都变得活跃了几分,仿佛遇到了什么同宗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吸引力。
林逸尘心中一动。
他假装在书包里翻找,在递作业本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陆雨萱接作业的手背。
触感微凉,细腻如玉。
但对于拥有太阴传承的林逸尘来说,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皮肤的温度。
在那一刹那的接触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蛰伏在陆雨萱体内的寒气。
这股寒气并非病理性的寒冷,而是一种极为纯粹、内敛的能量,甚至让他体内的真气产生了一丝渴望吞噬的躁动。
“果然……”林逸尘心中暗道,眼神微眯,“玄阴寒体?还是某种冰系灵?”
无论是哪种,对于修炼《太阴真经》的他来说,陆雨萱无疑是一座移动的宝库,也是最佳的辅助修炼伴侣。
如果说苏婉清是温润滋补的良药,那陆雨萱就是能让他真气产生质变的催化剂。
被触碰到的陆雨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慌乱和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你……”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逸尘。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背钻入身体,让她常年有些冰凉的手指变得温热起来,甚至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悸动。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抱歉,没拿稳。”林逸尘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嘴角却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陆同学的手怎么这么凉?要注意保暖啊。”
陆雨萱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林逸尘一眼,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平里并不起眼的男生。
她没有说话,一把抓过作业本,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显得有些急促。
林逸尘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仅仅是体质特殊,刚才我的真气试探进去,居然被反弹了一下……看来她体内这股寒气还是个天然的保护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逸尘心情大好。
不仅解决了一个苍蝇,震慑了一个豪门,还确认了第二个潜在的“修炼补给站”。
接下来,就是一边备战高考,一边慢慢攻略这座冰山了。
至于周家?
林逸尘相信,经过昨晚那一吓,如果周天豪那个废物还有点脑子,短时间内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如果他们想找更厉害的帮手来送死,林逸尘也不介意照单全收。
毕竟,昨晚吸收的那些煞气和对手微薄的精气,虽然不如双修来得精纯,但也聊胜于无不是?
正想着,班主任老王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重重地敲了敲黑板。
“都安静!说个事,下周进行全市高三模拟联考,这次考试关系到推免名额,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联考?
林逸尘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倒计时。
也好,也是时候在成绩上稍微展示一下了。
毕竟,不管是苏婉清还是陆雨萱,应该都更喜欢“强者”,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书格格